而后凛风,折回到房门里。

‘啊!夜姐你好厉害,什么时候猎到的鹿?’星报明手肘支起于桌,双手握拳抵着下颚,星星眼状地崇拜夜为双。

星报明这小子居然还没有动手,连贾学思都在一边匆匆整理身旁的杂货架了。

他整理那空物架,干嘛?

夜为双眼睛没离开手上的活,手起刀落地分离着鹿整体的肉:‘下午你们还在私塾念书的时候,我去那泛化林里猎来的。’

‘那鱼呢?你还去了鸳鸯江钓鱼?那里不是因为昨天下大雨,江面有点浑浊,你怎么钓的鱼?’

贾学思立马来了兴致凑了上去,整理东西得两手空空,看来是装模作样的。

果然天不会塌下来了。

凛风算是放心了。

‘那也比夏季发大水的时候强——我没钓,是从渔翁那买的,一个新来的渔翁,抓了很多,在搞促销。’

‘嘿!卖鱼还搞促销?这么说他很厉害?捕了很多鱼?和我比怎样?’星报明指了自己。

‘不,他是机械捕的,比不了,这看得出来,其他渔夫很讨厌他。不过因为不久留,也交了许可,渔协也就忍了。’

‘许可就是钱,很多很多钱,那估计渔翁之意不在鱼——是哪里的?’贾学思低头思索,毕竟他是公会长的二儿子,对于这些他还是很敏锐的。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没那时间上去瞧瞧,乌漆墨黑的蒸汽船,上面还有卫兵队来回巡逻。你说这是卖鱼的?抢鱼的还差不多。’

……凛风总觉得哪里不对?有这样的渔夫吗?或者换句话是,这样随身带着黑铁蒸汽船来卖鱼的真的是渔翁吗?显然不可能。

渔协都没可能蒸汽船!

很奇怪的话题,凛风还是不解,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夜为双不觉得奇怪?

真的是来卖鱼的吗?

‘你真的信啊?绝对有鬼啊。绝对是对付邪军的战舰啦。’

凛风放下心了。

‘不过那渔翁是真的在卖鱼。’

凛风又提起了。

‘然后还高价向渔协买猪仔。’

凛风困惑了。

还有星报明。

‘看来确实是个会钓鱼的人啊,他那些鱼怎样?’

贾学思皱眉抵颚思索。夜为双招手道:

‘货色不错。明妹,来你瞧瞧,是不是很棒的货色?’

星报明很有天赋,她会抓鱼,抓过很多鱼,自然也很就擅长鉴赏好鱼了。不过她也很电鱼,这点不好,竭泽而渔。凛风和月屏泯说过她,可这应该是她的天性,改不了。幸好她只是一个人偶尔在没人发现的地方电电,也没啥大的破坏。

其实凛风也挺想的,因为那不知为何真的很爽。

顺带说一下,

月屏泯喜欢钓鱼,他一直说要钓上一条大鱼,有时就和一些同样的钓鱼爱好者一起在河堤的烧烤摊边,在酒吧的游泳池里,在密林围湖的瀑布上愉快的哼歌钓鱼。他在渔具店有买了一个不算便宜的竹竿——明明他可以自己做个质量更好的。然而这鱼竿居然还真给他钓了很多鱼,夜为双说他被那貌美的渔具店店长用美色给坑了。但他不在乎,凛风明白那估计是想钓那渔具店店长在前排收银的可爱女儿。只是后来贾学思背后闲聊时告诉的凛风,他其实只是想钓那个可爱的渔协联络员来着。其实仔细想想也知道,毕竟他一直对外吹嘘要钓到一条美人鱼;

夜为双是拿网捕鱼,可能是她的职业吧,也可能就是狩猎的直觉使然,她上手很快,而且捕捉的速度快,量也很好,东捕西捞,也破坏不了环境,所以一般捕鱼旺季渔协会请夜为双来帮忙,给她客观的报酬,可这就不是她想要的,她有说:如果给我们一艘帆船,那么贾学思一定是希望四处冒险游历并研究那些没见过的植被动物,月屏泯一定是搭上全部的积蓄沿岸经商与在未知的海岛上寻宝,自己一定是坚船炮利去打海盗和挑战那惊涛骇浪中的怪物;

贾学思不会抓鱼,他总是怕这浑水怕那浊泥脏身,不过他很会谈价,也就是买卖鱼,我们捉了鱼,没了自己吃的,拿去送人的,就是他拿去卖钱的,他很厉害,总能带来很多我们玩乐要用的钱,顺带一提,我们玩乐的和他们小队的本金都归他管。不过要说他厉害,他也厉害,上次捕鱼比赛他出奇招,买了要落选的人的鱼,结果自己一个没钓居然还赢了,把大伙吓得目瞪口呆,冠军还是得了,只不过渔协吸取教训添加了规则修正;

李工卿也是喜欢电鱼的,不过就见他电过一次,就被一旁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眼睛冒着诡异绿光的星报明要走了,然后也没去要了,继续开发他那些小型的奇奇怪怪的器械:小水车、小帆船、捕鱼机关、鱼雷、自动捕鱼网等等有一些还被渔协给看上的了,给借鉴了过去,他本人觉得没什么所谓的,但凛风气不过啊,就上门去理论,结果被乱棍打出,最后还是在月屏泯的帮助下要了个说法,打后便按市场最低价买了机械与技术,给了些福利条款,就完事了。但和凛风至今还结着仇,凛风自己都要忘了还时不时挑一挑,不过倒也没给他小鞋穿就是了;

凛风喜欢静静呆在河堤看蓝蓝的天,看油绿绿的鸳鸯江,看他们做自己的事,他和鱼有关的没什么擅长的,连品鱼都不如银华,而且凛风讨厌吃大多数的鱼,因为鱼基本都有刺会卡喉,他避免这个事态,只是这TM还是家常菜,他能怎办?他又不想浪费粮食,只能边慢慢吃边慢慢讨厌鱼了,不过没有小鱼刺的‘无骨’鱼他还是很喜欢的。另外凛风反感喂鱼,那种自以为是施舍的戏耍真的很蠢,很做作,很恶心;

阳予民是‘人鱼’。嗯,月屏泯要钓的对象——开玩笑的。他之所以是‘人鱼’是指他的水性与游泳速度,他仿佛天生和水有什么似有似无的联系,还有莫名地受鱼群喜爱,比李工卿的声呐还厉害。当然,他的唯二抓鱼是最好的一个,另一个是夜为双,一个品质,一个数量,在差不多时间内。难分伯仲的两人如果要区分的首先要区分的就是品质和数量那个更重要了,首先,这就不可能了。

‘明显的亏本生意啊。’

凛风无奈地叹气。

虽然这里的猪仔品质不是很好,但在一个江边小城绝对要比鱼要更贵啊,又不可能是什么难抓的名贵鱼种。

‘难说,渔协就那副德行,不过他们不会要人明眼地占他们便宜。’夜为双抬起刀在光线上看了下,可能是卷刃了?

‘暗地呢?’星报明很好奇。

‘我们在占他们便宜呀。’贾学思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吗?我怎么意识不到?他们还是看我不行啊。’就凛风担忧。

贾学思一拍凛风的思绪勾搭凛风的肩膀开导道:‘这没什么,无知者往往有自己的小确幸,有句老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无知者不罪,没那么多罪孽去承受。’

‘啊啊,这样好吗?!’

这和凛风所知相去甚远。

‘不好~不好!’夜为双突兀高声道。

‘怎么不好?’凛风不知。

‘谁说不好?’学思不悦。

‘为何不好?’报明不明。

夜为双指了下一边架子上的快空瓶子:‘我们没调味料了。’

‘哎,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哈哈,’贾学思笑了,一打凛风的臂膀,‘凛风,交给你了。’

???

凛风不知所言。

‘星报明也去吧。拿润滑油。’

‘哈?不是红油?’

‘也要,还要那豆油和佐料油,动物油我有准备,你拿了润滑油手脏,这些要凛风拿。’

‘嘿!我不亏吗!油~它腻呀。’凛风耍宝地来了一句。

哈哈哈,大家都欢乐了起来。

‘那用贾学思买的肥皂啊,怎么?你难道想粘我手上的血吗?’夜为双张手正欲蹭过来。

凛风惊恐一退,迅速转移话题:‘靠,我早跟月屏泯说要买洗手液的了,他还是贪便宜在你那要了——几箱?’

被凛风看着,贾学思楞了但还是反应过来,‘一箱,你对肥皂有什么误解吗?这么不比洗手液?’

‘对手不好啊。’凛风伸手在贾学思面前晃悠。

‘谁说的!?哪个混球?我去办了!’贾学思一看就是装的怒,凛风配合地拉住了他。

‘哈哈,你弄得过吗?怕不是反被干掉哟。’夜为双一脸幸灾乐祸的,好像已经看见了结局。

‘那我们还要顺便拿些肥皂吗?洗手?’凛风想着反正都在储物室,顺便了。

‘不,不,不用,够用了,其实那箱是送人的。’贾学思慌忙制止。

‘啊~什么呀,不是贪公家的吗?’星报明觉得很扫兴诶~

‘咳咳咳!’贾学思重重地咳了几下,捂脸摆手道,‘嘿,公家在此。’

见他吃瘪那样星报明不由地就想取乐了:‘咧,你是人家——哦,不!是大家的,我们私家的!’

夜为双也凑上热闹:‘对,而且世家都要是我们私家的。’

‘啊啊啊,好好好。真拿你们没什么办法。’贾学思还能怎办?耸肩摊手喽。

‘你呀,就一生是劳碌命喽。’凛风嬉笑着用手肘顶了他的臂膀。

‘哼,能为女生劳碌是绅士的神圣的天职,我贾学思赴汤蹈火那是在所不辞。’

‘所以这就是你们偷懒的原因?’

‘什么偷懒!读书人的事,那能叫……’

‘怎么?叫什么?’

‘叫……唤,对,这种事能声张叫唤吗!?不!嘴上说什么,都是虚头巴脑的,唯有实际行动才是真的,具有实际意义的。光说不练啊,那都是假把式。这是要批判的,是不可取的,要被大家唾弃的。’

‘所以啊,还不快快行动起来!’

月屏泯一敲了星报明的天灵盖。

‘你打我干嘛啊!?’

星报明没好气地叫道。

月屏泯没好气地回道。

‘你和凛风是要干什么来着?还不快去。’

‘是是是,真是。’‘好的。’

凛风拿上灯火打开门,星报明委屈地跟着一起前往了储物室。

——

月明星稀,晴空万里。风中透露了干爽,摇曳着火烛。

‘风好大啊。’

‘是啊,这种廊道的迎堂风是最猛的了。’

冬夏季都是清凉的冷风,带来青草芳香。

‘门锁住了。谁带着钥匙的?’

‘不晓得。’

储物室有地上和地下,有两个方法进入:一个是一楼厨房旁边的门;另一个是靠近修道院大门的斜坡下的门。

里面打开地板有个梯子,还有吊机,不过为了节约电力,只有运送重物时才用。

因为修道院兼具庇护所的功能,所以储物室修建地很大,而且时常储备大量食物,以便不时之需。食物与药物由食品与药品监管局负责每周从新兴菜市场运送一次过来,对于吃不完的多的食物,由修道院组织负责,每星期给穷苦人的免费晚餐。

‘可能……月屏泯应该有吧。’

星报明给了她的猜测,可惜经不起推敲。

‘也许吧,不过他有,那当时为什么不给我们?’

‘忘了吧,你先找他问问?不然你去找谭院长喽,他一定有,你去找他要吧。’

凛风点头,毕竟离得更近,就不必跑远了。

‘嗯,那你在……阳予民在那磨刀,你去帮帮他不?’

凛风指了柴房的方向。

‘当然,怎么可能在门这白白傻等你呀。’

星报明倒是没好气。么~凛风也知道。

‘那么等下见。’

凛风挥手转身奔跑。

‘快点啊!等久了烧烤,就全怪你啊。’

……

没多远,跑的话时间就更短了。

立于门外,凛风也没那么大口喘气,但还是趴门上想着歇好再开门。

‘对了,话说回来——你那时在害怕什么?’

‘贾思学。’

‘大姐?她来这干什么?她现在应该和老爸在晚宴接待贵客才对吧。’

‘思学……是为了那件事吗?’

‘早结束了吧。姐她自己说的。’

‘难说,人心难测。也许是别人?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我对她有感觉,女人之间的直觉……或者说?感应。’

‘云里雾里。每个人都云里雾里,浑浑噩噩不知道这就完事了。’

‘可说到底现在还是个旋涡,看似搅动着冰山的一角。’

‘所以这是时代的机遇?还是明哲保身?’

‘喂喂喂,学思,我们可不是赌徒。’

‘啊?骗子。’

‘神经病。’

他们在说什么?凛风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