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要睡過去了嗎?”

因為昨晚被希婭用天使之錘撞暈過去,搞得到現在頭還昏昏沉沉的,更要命的是那可惡的天使居然還把我推出床然後獨自霸佔,讓我一整晚躺在地板上,弄得我腰板都酸了。

雖然早上睡醒看見希婭仍躺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身上還穿着沒換掉的泳裝,讓我頓時精神抖擻起來,但這狀態持續不了多久,最後仍敗給了枯燥的課堂。

呃,我的床還屬於我嗎?我怕以後我要榮升“廳長”了吧,而且關於她為什麼會來到我家我還得向她追問探究一下,昨晚戰鬥太激烈了,導致我都忘了正事。

我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隨便抓了抓額前因久趴在桌上而散亂的劉海,開始觀望班裡同學的人際交往活動。暗中觀察身邊人的行動狀況一直是我的愛好,畢竟那種暗中把控全局的感覺還是很讓人上癮的!

“放學后和我去社團吧!”坐在課桌上的A同學拍了拍他旁邊朋友的肩膀,而那個人很爽快的應允了。

“喂喂,你們有誰晚上有興趣和我一起玩遊戲?”

教室後排圍着一群男生,他們似乎正討論着晚上的娛樂活動。仔細一看,不妨發現這群人的中心顯然是這位名叫王獻柊的男生,嘛,與其叫他獻柊,我更願意稱他為現充呢,畢竟他不僅有着不遜色於我的相貌,而且為人陽光活潑,樂於助人,更過分的是運動神經還出奇的好,據說是校內田徑隊王牌的有力接班人之一,正因如此,這才開學一個月,他便能夠以驚人的交際力迅速籠絡凝聚男生們的心,而且也似乎得到幾乎絕大多數女生們的信任,從目前班內情況來看,我推斷至少4位女生已芳心動搖。要如何形容他呢,我願敬他為“平田獻柊”。

這是多麼可惡的事實!!這是多麼教科書般的現充典例!有誰能燒了他嗎?!

“吶,聽說校南門附近新開一家蛋糕店,要不要一起去嘗嘗?”與男生團形成對比的是教室中央以五到六名女生形成的團體,很顯然,這個團體的中心是位名叫木可純的女生,要說如何形容她,我覺得倒有辣妹的味道在裡面,不僅僅那精心打扮過的妝容,極具辨識度的雙馬尾,以及那因總比其他人少扣一顆領扣而若隱若現的溝壑,更神似的地方是她那略微強勢的性格,這也太對不起她的名字里的“純”了吧!

她轉頭看了看我,嘴角略微下揚5°,然後便以幾乎聽不見的音量發出“嘖”的聲音,然後像看蟲子一樣的眼神盯了我,便別過頭去繼續和其他女生聊天。

唉,看來昨晚的事的確讓她討厭我了。

沒錯,可純就是昨晚突然闖進我家的青梅竹馬,不過與其叫她幼馴染,應該叫舊識更妥當吧,畢竟我們有四年沒見了,我轉學到這兒才發現她也在這上學。

而且當時讓我驚訝的是,她的性格和我印象中的大不相同,以前的她可是跟在我身後的乖乖女呢。

不過更巧的是,她家居然之前就搬到我租的房子隔壁!也就是說,我們居然巧妙地成為了鄰居!可惜的是這一個月來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可能已經沒有當年的那種感覺了吧。

但是昨晚不知為何她會突然少有的來我家送宵夜,而且一來就看到我和希婭在做奇怪的事情。我的天吶,為什麼事情總會出奇的這麼湊巧?好不容易可純來和我互動,結果卻碰上了那種事...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我名字是“林昕”,但可純總會習慣地喊我“木昕”呢,記得好像是因為小時候的她說要我跟她姓,所以才叫我“木昕”,而這個習慣居然還保留到現在。

嘛,煩人的事還是暫且不管吧,找個時間在和她解釋解釋就行。話說回來,這班裡的人際關係還真是複雜到有趣呢——

別看教室前門旁那兩個男生聊的很開心的樣子,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談話間二人都數次不經意的瞄向旁邊靜靜坐着的一位女生,時不時還提高分貝以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可惜的是,那位女生只是靜靜的捧着本書看,絲毫不受兩人的影響。

不過更可憐的不是那兩個男生,而是角落那位一臉失望的女生吧,偷偷瞄了其中一人後她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了!

那邊那個男生記得好像喜歡講台正前第三位的女生吧。

還有那邊那個女生我瞥過她一本教材里寫下某個男的名字,應該傾注了不少感情在裡面吧。

等等,那個男人為何向現充投射出一道詭異的溫柔的目光?難道——

看來現充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呢,我的C班人際情報網看來要刷新了。

嘛,這也與我無關,我還是趕緊回家補覺吧,就憑我這精神狀態我能倒地就睡,現在的我眼裡只有周公與蝴蝶。

放學的鈴聲如期而至,我的目標開始變得十分明確,那就是回家。

但是,在我往抽屜伸手進去把書拿出來時,我碰到了一樣不屬於我的東西。

沒錯,我的抽屜里被放入了一件信封,信封有種淡淡的鬱金香的香味,封面工工整整地寫着幾個字:希望你能回應我的心意。

拆開信封,信上寫着:我相信遇見你是命運的安排,我之所以活到現在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此刻能與你相遇,希望你能在學校天台回應我的心意,我會一直等着你。

也不知讀了多少遍信里的內容,此時的我一直不敢相信,幸福會突然降臨到我身邊。沒錯,我現在所面對的是我人生收到的第一封情書!

不知道我現在的表情是怎樣的呢,我努力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我快抑制不了那焦躁的心了!

“喂,木昕,等下我要去你家。”

冷不防的聲音嚇得我差點抖掉手裡的情書,幸好我還是眼疾手快把情書回抽屜里,然後扭頭看看是誰這麼不識趣。

可純?為什麼可純會突然和我搭話?她早上不還是氣呼呼的樣子嗎?怎麼突然說要去我家?

現在的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因為我接下來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我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雖然很想就昨晚的事請求她的原諒,但我未來幸福的高中生活明顯更重要啊,我不能不拒絕她了。

“我拒絕,我有事要忙。”我一邊說著一邊把課本塞到書包里準備起身要走。

“你不能這樣!你無權拒絕!趕緊帶路!”她態度強硬起來,似乎很急燥的樣子。

“我真的有事!求你了,對不起!”我雙掌合十道歉起來。本來我是挺生氣一個人非要和我對着干,但礙於對方是可純,姑且是我的幼馴染,我無論如何也生氣不起來。

我知道她性格有點強硬,我求她怎麼可能有用呢,所以我還沒說完便跑掉了。

懷着對可純的歉意,我的邁步越發頻繁。

接下來我要去誠哥戰鬥過的地方,去經歷一場傳說中的“脫團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