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格里芬听完我的话后微微点头,“我就说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条子。”

“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是完全不一样。这个老东西骗了我。”

“既然骗了你,那你为什么不赶快派人去拦截?那张条子究竟要被送到哪里?你还在这里发呆自说自话什么呢?”我就说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

几句话后,参悟出其中猫腻的埃德蒙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就连半分不悦也没漏出来。

“没有关系。”格里芬·埃德蒙表示问题不大,随后又说道:“这几天事情稍微有点多,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也是正常现象。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身边哪有人?佣兵行会这么大,莱恩只要出了这个门想要在短时间找到他非但不可能,甚至还有可能惊动其他队伍的人。在这里我们还不算是最强的,派手下四下搜寻可能会让周围同僚感觉我们有点自以为是了。再说让军方的人看见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希望这次的订单出什么差错。”

“那你给他批了条子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什么东西?他不是帮你们招募雇佣兵的人吗?听他说你们队伍最近纳新不少,人都哪里去了?怎么?相处时间不久,之后就开始骗人了?”

面对这件事,我一个闲人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和这老东西再一次遇到。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再说了莱恩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有点贪财了。”埃德蒙苦笑一声,起身一口喝掉桌上的茶水后。重新开始摆正姿态与我继续交谈:“只是我的一份亲笔证明,估计是找我妹妹去要钱了。虽然我是负责人,但是我不管钱,一切都是我妹妹在负责,也不是什么大钱。因为任务的关系,现在我的人都已经部署在指定的位置上,就等几天后的正式行动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你也不差我这一个人吧?”我点点头表示了解,作势转身就要准备告辞。

“小姐,你错了。当然是缺人,而且人还就越多越好。我看看你一身的装备,置办下来也要几十万吧?我猜你在这也都沾上几条命了吧?”

本来我都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却被他的这番话说得愣在当场。

对啊,我确实手上沾有执法者的鲜血。

只是长途奔袭与一些事情接连发生的太过突然。

导致我渐渐地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了。

想想看,早先被斯达汀政府通缉,以间谍罪悬赏,前几个月我还在斯达汀的首都海岸线的某片别墅区大开杀戒,杀的是前治安官伦纳德·尤里安以及他手底下的特警班子。

之后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暂时不提了,要不是他这么说我还一直以为我现在是个身家干净的人。

“你不像是本地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军事发烧友。能出现在城堡也绝非偶然吧。这地方像你这样的女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我在你身上看到其他人的影子,没错,就是其他女人。我斗胆猜测一下,你不会是邻国来的,你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过我现在已经麻木了。所以,也懒得思考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特长和门道。

也有可能自身就是随口瞎说的几句话。不过不管如何,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脑袋里想到的东西,就跟垃圾桶的废品一样。

格里芬埃德蒙突然有种反派的意味,这样的说话方式和他的样貌显然是不符合的。

我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要听他的建议接受这份工作,直到有另一个人推开办公室的门后……

我还在想是不是莱恩过来送抓来了,却迎面走过来四个人。

两男两女,一前一后就这么进来。跟我四目相对的是两个女人,刚推开门见我就在门口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待我稍稍让开一条道后,她们才停止了这样的对视。

“埃德蒙,还在这呢?你不出去看看?军方最近缴获了一批装备,正在佣兵行会门口分发呢。不少人都去抢了。”

“我还真谢谢你们通知我,那你们是干什么的?既然有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去帮忙呢?”格里芬•埃德蒙反问对方。

“可别,我们可不像惹事。你还是出去看看吧。你妹妹,跟人在外面因为点小事干起来了。”

其中一个女的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从自己的战术挎包里拿出镜子自顾自的照镜子。其余几人的行为就不用多说,实际也还不到哪里去。

感觉像是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你等着。”埃德蒙用手指了指那个女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的门。

“呵呵,打肿脸充胖子。再过几天就是你的死期。”随行的一位男士见状立刻在后边嘴碎起来。

就除了这一句之外,我就再也没听到什么坏话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刚好也离开了。

等我刚离开没多一会,本想顺带把门给带上,里面有个女的顺手就把门狠狠地关上。

我摆了摆手,摇摇头。打算出门看看军方在外面搞了些什么名堂。

此时的大厅中央 ,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变得不是很多了。人们更多的是向外簇拥着走上前去。

到底是民间的武装团体,完全没有纪律可言,很多人跌跌撞撞的在路途上就起了争执。

不过这都没能引起我的注意,我的目光更的多的是跟着格里芬移动。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一直不停的在大厅里用手拨开一层层往外涌动的人群,嘴里偶尔也会念叨几声对不起等抱歉话语。

我跟着他的路径继续向前走去,他就像个扫雷兵一样一步步拉开位置。被推开的人群很难再一次聚集,我就是凭借着这个,快速的穿插进来。

随着人群越来越少,一直到门口的时候才偶然听见有人在吵架。

“凭什么?这箱子是我先拿到的。为什么给你?”有人在大叫,像是个女声。

“你一个女人能拿的了那么多东西吗?还不如给我们队伍呢。”

“哥!你可算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埃德蒙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佣兵行会的门口。刚刚的那番对话,就是这个女孩对他说的。

我就在原地偷偷观望这里的局势,看起来这里已经起了一定的冲突。

但不是像那对男女所说,有军方掺和进来的。

对方人多势众,但足够用十个手指头能数过来的样子。看样子是为了这一车物资起了争执。

有几个军方的后勤兵在一旁看热闹,貌似并不想插手这里面的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格里芬•埃德蒙用手抚摸那女孩的头发,等到对方情绪见见稳定下来之后,才开始对着周围的人大喊。

我感觉他再出门之前其实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事情的。那种责问的态度,像是对在场的每一个人发出的。

“他们打人!还动手抢东西。”见没人发话,女孩再一次跳起来对着在场的几个男子就是一顿乱指。

那样子迷迷糊糊的,究竟是谁参与进来的,谁先动的手的,也没有什么固定的说法。

“我来说句公道话吧。格里芬,事情并非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军方今天给予佣兵行会的废旧武器,国王军用不了扔了又可惜。放在这里了本就是给各家各户武装起来,好应对更多的战斗的。”

“所以…你们就动手打人了?黛芙妮你伤着没?”埃德蒙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主要注意力都放在那女孩身上,就算对方派来的代表说的话再怎么对也没有理亏的意思。

看来那女孩就是他的妹妹了,莱恩肯定当时用条子跟她换了钱。

经过这样一番分析,我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是非就更加好奇了。

“真是有病。我们又没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跟个母狗一样冲上来,上来先扛走四把枪,紧接着看人多就开始又抓又撕的。非的把这些东西全部拿走,一点都没有规矩,你看看他们,还把我们的弟兄耳朵都给撕出血痕了。这都是谁干的好事?”

来人见刚刚的话没能给他带来一定的触动,紧接着又说起来,还不忘把他说的那个弟兄给拽过来展示一下耳朵上的疤痕。

“呜呜……呜呜!”

围观有些人见状一个个装作哭泣的样子来表达对这件事的极度嘲讽。

真是坏到骨子里的一群人了。

“就算是这样,你们欺负她一个女孩,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埃德蒙搂着自己的妹妹,顿时老脸一红,半天也就憋出这一句话来。引的对方哄堂大笑。

“老弟啊。看来你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不过也罢了,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一个活,报酬挺丰厚的。而且听说最近你招了不少没经验的女兵,倒不如这样,我出几个人换你几个女兵协助你。你也省的带那些没用的废物,心理上面徒增压力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又是一阵嘲笑。

刚刚那一句话我属实没明白其中的含义,直到最后有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他都快成妇女之友了,妇女团团长!所以大家才这么笑话他。”

有人从我背后突然出现甚至还触摸了我的身体,警觉的意识让我无暇在去观望眼前的闹剧。

我下意识的又去摸枪,但这次落了个空。枪套里面空空如也,我记得我是放在了原来的位置啊?

“你的这个随手开枪的习惯真应该改一改。”那人又说到,“喏,枪在这里呢。趁着你不注意我给偷出来了。现在,还给你。”

“你这个小偷。”虽然他主动把手枪还给了我,但我还是顺手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除非你想用,不然千万别拿出来。我把你的枪拿走是想告诉你,厉害的人随时随地都能偷走你的武器,然后再杀了你,别什么事都用武器对着别人。尤其是你的盟友。”

“你是谁?”我还是对这家伙保留必要的警觉。

“里飞沙让我来找你的。这样说明情况,你该不会还不相信我吧?我想你还留着那张名片吧?”那人开始解释起来意。

“呼,看来我看到的和想到的没错。你们…被抄家了?是吧。”一听里飞沙的名字我便松了一口气,现在怀不怀疑都没必要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如果是假的,拿偷了我的武器之后就该害死我了吧。

“ 尽量不要再提起类似的事情,军方里面有叛徒,国王身边出了奸臣。目前金行在诺登哈亚的地位十分尴尬。”

“所以我们这算是接头了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看看这些乌合之众,已经开始吵起来了。没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交流了。”

“那就别说废话了,你跟踪我?”我突然想起来刚进城堡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这不也是废话吗?如果不是那两个警察,我还真就准备上去跟你搭话。奈何你也太能满地乱走了。”

“关于这件事,我道歉。是我操之过急了。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怎么回事?”

“想必你也知道里行长遇到困难了吧?”

三言两语之后,我与此人开始熟络起来。也就自然没有那种互相陌生的戒心了。

至少他开始从我身后走到我的身侧,但仍然还是没有把兜帽给摘下。

只能从光线上的折射下,看到他的脸颊与嘴角。

“可以说国王已经算是单方面被宣告为痴呆智障了。”

“我初来驾到,什么都不懂。既然你要说那能别卖关子吗?”

我象征性的伸出胳膊一下子掐在他的身后,脸上依旧笑盈盈的目不斜视,直冲前方。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不想听见有关于任何类似政治开场的事情,来牵扯出后续的目标。

“手法尚可,但是力道还不够。看到那个娘娘腔了吗?”

兜帽男看了我一眼后又继续回过头。

“格里芬•埃德蒙?只是有点清秀阴柔吧?”

“这家伙最近接了一个足以让他送命的委托。”

“是,听说了。”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大致上也对其了解。“为了这个,他貌似还召集了不少闲散的队伍,来扩充自己的战斗力。”

“原本我还不打算插手,但是既然你来了,当前政治局势又变得这么复杂,想不管都不行啊。”

“该不会是任务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吧?”

“确实有,而且…也算是我唯一想到能救里飞沙的条件之一了。”

“呵呵,有点意思。这么说,里行长在送我离开之后,肯定遇上麻烦了吧?难道国王军反水了?”

我想到了临走那一刻,詹森和他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是神铺,他们来了。”

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胡成豪。

“行长如果折在这里,那就没有人能继续主持大局阻挡他们了。这些蠢驴还以为为那种所谓的民主战斗,就会有好的结果。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开始大打出手。”

“所以说你能不能别夹带私货,我拒绝听这个。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干些什么就好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武器,我的命也算是里飞沙与詹森二人捡的,如果真遇到什么抽不开身的棘手麻烦。

让我算上一条命我也愿意,只是我更希望在这种事件下能够折中性的,尽可能的存活下来。毕竟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等着我做。

“原本还是来得及的,现在时间可能不够了。”

“不够?哪里不够?是不是能说清楚点?”

“事情发展的比较快,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我就不继续说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眼前这个这个人。”他说的就是格里芬埃德蒙。

“我不明白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吗?还是说你自我感觉良好?”

仿佛像是一记重拳敲打在我的胸口之上。

也对,来诺登哈亚好几天了。经历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简直比斯达汀还要离谱。

这些事件来的如此快速,又解决的十分之顺。

蜂机关的人还在巴塞四处活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盟友,这边时间金行又与国王军发生了些什么。

看着这些游兵散勇大吵大闹,自己也不由的一股莫名其妙的火上了心头。

“走吧。是时候了,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导师。”

说罢兜帽男转身离去,向着围观佣兵们的反方向离去。

要跟上去瞧瞧吗?我心中这样想到。

那是一条泥泞坑洼的路面,多日来被汽车轮胎碾压,已经是惨不忍睹。

如果跟上去,也许我接下来的路就会跟它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