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非常之快,一转眼就已经到了一个周了。

我只身一人衣着具有东陆色彩的服饰正坐在一处人来人往的大广场之中,来来往往的过客无不对我的这一身打扮感到了不小的兴趣。

这是一席绣着鸢尾与婆娑的长纱羽织飘搭在肩部,琉璃瓦藏青的齐胸襦裙荡漾漂泊在潮湿的地面,陪着裙尾的碎珠如天空繁星。

双手也不曾闲暇,一直抚摸着身前摆放已久的古乐器—瑶长琴。

围观的群众走走停停,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能有些人驻足于此只是期待着我弹奏一曲。

可我连宫商角徵羽都不识,更别说弹出一个虎虎生风的乐谱了。

能有这样的人群围观是因为有特殊原因的。

这里曾经一直有一位东陆的姑娘日日夜夜在此演奏名乐,不求名,不卖艺只为在异国他乡宣扬本土文化。

然而今天,乐器大师没能到场,被阿妮莎的黑社会手下去请去做了客场的临时乐师。

于是,自然而然的,我,就成为了这位一直弹奏鸣曲的乐器大师。

这一个周我跟老板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更多的是眼神方面的交流。偶尔还会和阿妮莎拌两句嘴,在不就是一个人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

作为咒的忠实走狗,山本有时候也会在傍晚前来,跟我讲解一些CQB的实战理论。

除此之外我就再也没什么业余互动了,倒也闲的时间充裕。

这是我目前在斯达汀里首都城最后一次任务了,可能周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这件事。

每次见到我都是用一种怪异的气息看着我。

通过来自咒清轩提供的情报,今天某个时间段,魔剑本人将会出现在斯达汀首都城的会展中心附近。

这些日子的恐怖活动可能也让他逡巡不前,毕竟一波未平又一波起。他还没彻底浮出水面之前,先被媒体乱了阵脚。何况还是他最讨厌的那一家报社。

无论如何究竟是不是欧文•莫琳找到的照片撰写的文章,我的目的也都达到了。

给出的书面资料上说,这次的出行有着特殊的安保。

除了贴身跟随的警察之外,还有一支全部由斯达汀国安警察组成的特殊便衣侦查队,跟随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

这肯定是安德森的手笔,为了就是保护魔剑的绝对安全。

因为他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的可以说是影响了整个国家。只不过在他们准备完全的时候,不知道我已经偷偷伪装好了在这里。

此次行动,不仅是我一人,同样的我再一次的和上校山本一晖合作。这个特别喜欢把警察当狗一样残杀的家伙,已经把自己的手下部署到了整个会展中心的角角落落,还安排了至少两个狙击点作为掩护。

并且我还听说,为了防止万一,咒清轩还雇了一支实打实的恐怖分子。不过他们的具体目标任务还很模糊,只知道如果计划有变,这支佣兵将作为一出奇兵出现,直接炸毁现场布置好的所有汽车炸弹。

“报告,已发现警队的车队即将驶入目标地点,等待进一步指示。”耳麦的通讯频道之中响起了一名佣兵的报告。

“稍等,先不要轻举妄动。你看到目标本人了吗?”我摊开便携式的古式梳妆镜,假意正在打理头发。一并还拉开了镜子的夹层,检查了里面的的银针。这是一种隐藏的间谍武器,上面涂抹了致命的病毒,如果三针全部插入身体那么受害者将会在最短五分钟之内血液中毒凝固而死。别说是被扎了,连抚摸保养的时候都需要专用的化学试剂给消灭掉才行。

我打算趁着魔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近身,将这些针头用在他身上。无声无形,只要有机会就行,这只是其中一种方式。

其实还有备选方案,那就是藏在瑶长琴里的微型手枪,已经被咒手下的工匠压缩到了极致的教母掌心雷,现如今仅此一把,两发装弹,而且还是那种小到可怜的弹药量。

这就需要击中头部才能消灭目标,为了庆祝教母掌心雷枪系之中增加新成员我给起名叫教母子心雷。

“不知道,我只看到有一排车队到来。搞这么大阵势,应该就是他了,主要是人实在是太多了,警察也多。目标到底在哪实在是···不知道。”

“那就继续吧。辛苦了。”看来只能稍作休息了,静待时机。

与洛伦佐小队的对话结束之后,我便开始了新的一轮补妆。见我这架势,期待的群众也都流逝而去,兴致勃勃地气氛在这段时间全部消散。

这样也不错,至少现在围观的人群基本上少了不少,他们可能还在想为什么这个女人今天没有弹奏乐曲呢?

在这之后我就一直端坐在广场附近一直等待着新的时机,偶有闲杂的男性在路过之时不检点的在我附近晃动,抚摸我的头发。

他们一上来乱摸,我就用眼睛斜视着瞅着他们,见我那恐怖的眼线和五彩色的瞳孔上下晃动,这些男人才多少有点收敛,否则可能继续变本加厉。

我在考虑是否换一个口红色,比如黑玫瑰红?这样看起来飒飒的,一股从阴影中走来的杀手风?

啊,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我还是不明白,他们竟然授权给你执行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让目标在层层保护之中突然有了机会出现在大众之中。”山本一晖这人多次出现在会场附近,还在我身旁当作游客驻足围观,但要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他总是会找个角落用耳麦的频道联络。

“哎,珍惜这次机会吧。不管是这次任务还是目标的出行都是独一无二的。做完这一次,我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咒能让他无缘无故出现,那他就得无缘无故出现。”这很正常,我曾在酒会见过一次魔剑。

咒清轩也在场,他们之间关系看似很融洽,仅这一条就有可能会被咒用别的方式安排他不得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

“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干这件事?既然你要走就安安心心的走吧。现如今,整个国家都在搞情报恐怖,你一个异乡来的女人总之就是不安全。”

“那这个城市还有千千万万个女人啊。”我知道他又开始了,“而且这次意义大不相同,整个组织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而他又是我的前任上司,所以这事还就必须我干。”

“作为一个叛国者,他真的吃的很开啊。情报我也都看过类似的,只是有一点不明白,琉璃小姐,咒老板跟你不是一个组织的吗?难道不是一个派系的吗?我挺好奇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插手你的故事。”

“说实话···”我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继续道:“我也不确定他是敌是友,我们之间可以说是突然间认识的。突然的闯入我的生活,一瞬间出现又一瞬间离开,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就像被尾随一样是吧?半夜走夜路,被流氓突然盯上的感觉如何啊?”

“呵呵,好你个山本,我日你先人。我听得见呢?又在这跟我耍嘴皮子不是?”话题说到敏感之处,突然有人插嘴突入,不是手底下人,也不是阿妮莎,犯人只有可能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大资本家,咒清轩先生。

“哎呦!老板,你瞧我这张嘴。我这是无聊跟琉璃蝶女士聊天呢,你说是吧。”山本一晖见状不妙立刻赔笑,言语之间满是谄媚。在他眼中这个疯子一样的杀人犯就像一只鸡一样那么滑稽。只会立着咯咯恭维。

“你们难道没发现目标已经出现了吗?”咒清轩用手轻轻敲打耳麦,所有人都听到了空壳般的酥脆声,我猜这是在模拟用拳头敲打当事人的一种模拟惩罚。

“我这里没有任何异常。”我讲话。

矗立在广场中央,周围人来人往,流动颇大。即便瞻前顾后心思敏捷的异能之士,也难以察觉。

简单说我就处在一个中央空气口,一个大森林的最深处。一望无际的人群就是我比拟的繁枝叶茂。

“奇怪,如果说目标真的出现。那么哪些车队怎么会接着按兵不动,还有一点我的吐槽,这些警察怕是不知道什么叫一箭双雕,居然开着车窗主副驾上都有人。”

“我看你是想杀人了吧?你这变态。”

“如果我是安德森·罗文,而魔剑又不得不出现在公众场合。那么我宁愿以极少的代价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也不会派遣大批量的警卫,高举回避退散。那不成了东陆县衙县太爷逛街吗?”

“老板说的有道理。属下对这种事没有经验,还请给我们指明一个方向。”

“这是不管你事了,他们一定是已经混入人群了,要想经过广场最快,走狭隘地区几乎不可能,也不敢保证安全。人肉炸弹那套我不爱玩,就只能看琉璃蝶表现了。”

接力棒在几句话之后,快速的递给了我。我稍作准备默不作声地重新检查装备,银针,手枪,撤离用的烟雾弹。

“也就是说他肯定会经过广场中央。”

“是的,而且他已经出现了。你们看。”耳麦中,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

那是会展中心的某个展区的产品发布会,他离我不远。竟能看到?

正待我四下用目光搜寻之际,一个肥膘体胖的黑衣男子鬼鬼祟祟的撞到一对情侣。

“嘿!伙计你长点眼好吗?把你的脏手拿开,你竟然敢这么对我的宝贝。”

其中一人开始引起麻烦,声音之大快与街道的嘈杂并起。真是天助我也,那一定是他。

“对不起。”

疑似魔剑的男人低头道歉,就准备继续前进,却不曾想被青年一把抓住衣服。

有人开始为了看这边发生的事情渐渐靠近,我也起身准备过去。才看清那男人不过是洛伦佐小队的一员,身旁的那个女伴则是阿妮莎的贴身女佣,叫个什么?爱丽?对!就叫爱丽。

“事已至此,就交给你了。”通讯中传来最后一句话后便直接下线。

通讯已经关闭,目标近在咫尺。

“干什么?你做什么!”

一个呼吸间,出来两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性拦在情侣身前,他们面色凶煞,腰间微鼓,一直手靠后另一只手向前,状态像是在护住魔剑。

我意识到我不能再等了,就打算打开瑶长琴的暗匣取出手枪。

忽然有人在这一刻狠拍我的肩膀。

言道:“老师!我可算找到您了,我可想死您了!”

拉斐尔·夏佐!!!!!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