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走進大樓看了看大廳,心想又出了問題:字條上並沒有寫具體是哪一間房,所以他也許要等到明天早上?

結果就在這時,他臉前彈出了一個全息顯示屏。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服務?”

A.I.這麼問他。

“那個......請問李珦住在哪?”他試着問A.I.。

“本民住樓內入住了兩位名叫李珦的女士,請問是哪位?”

全息顯示屏顯示出兩個人的樣子,還是立體的。

雖然過了這些年,樣子可能與張角記憶中的有所出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樣子幾乎沒有改過,連髮型還是他們上高中時的髮型。

“61樓6103.”A.I.淡淡地說道。

“嗯,我知道了。”他揮手將A.I.的窗口關掉。

傳送井在大廳後面,張角慢步走過去,每一步彷彿都在跨越天塹。

傳送井的門開了后迎面吹來了一股強風,這是氣壓差的原因。

張角走進去,看向頭頂的天穹。

這個傳送井在過去的建築學角度說白了就是天井,只不過底部的地磚都可以飛起來將你托到對應的樓層。

“61層6103.”他淡淡地說道,腳下的地板震動起來,緩緩上升。不需要擔心會不會掉下去,因為地板本身已經發出了力場,將腳底死死地貼在板面。

風將他的頭髮向下吹,他只將雙手插在衣兜里,風衣隨風亂揮。

說實話,當他到了那扇門前,卻不知以何種方式進去。

門突然開了,正在思考中的他下了一跳,本能地退後了幾步。

由於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樓下大廳也沒開燈),此時又背着光,他無法看清那人是誰。

“志銳?”那人問道。

當這熟悉的聲音鑽進他耳中時,他全身一震。

打開的門口站着一個身着藍色休閑服、扎着馬尾辮的女生,劉海隱隱地遮住了額頭上的一顆痣。

“我回來了.........”他悠悠地回答到,那聲音像是被安排過的一樣。

那個女生迅速地鑽進他的懷裡。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中區北第7片區)

“快來!這裡有路!”

一個身着藍色風衣、藍色運動褲,背上背着一個黑色登山包、手上拿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攻擊方式的長管步槍的黑髮男生從一片廢墟中走出來,後面跟着三個人:一個身穿黃色羽絨服、脖子上圍了一個粉白雙間的圍巾,左手拿着高能手槍、右手拿着激光刀女生;剩下一男一女都穿着運動服,男生手上拿着一個集束光能步槍,女生什麼也沒拿,但是身邊漂浮着一個全息顯示屏,上面像是這塊區域的地圖。

最前面的男生便是藍影,在他身後的是掠影,後面的男生是本屆的No.4的劍降,女生是No.6的花淚。

“話說,你們真的要跟過來嗎?我覺得你們回到首大(首都大學)就好了,別摻和太多戰爭的事情。”藍影對最後面的兩個孩子說道。

“不可能的,當我們開始西行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白了。”花淚對他說道,一邊又說:“前面注意,那兩個樓後面是湖。”

“為什麼,你們不怕死嗎?”藍影繼續問道。

“並不,只是首大、南大、匯大都在向東區趕,聽說他們是因為陳勝大學正在過去而過去,今天學生聯合隊應該到中區東第8片區了。”劍降回答道。

“那陳勝大學呢?”掠影問他。

“陳勝那幫有錢人有車,陳勝的車隊應該已經過了東區邊境了。”

“呃...............”藍影自行腦部了一下車隊浩浩蕩蕩行駛在東區邊境的荒野的“盛況”。

(東區西第19片區,陳勝大學聯合車隊)

“若安,前面就是城區了,我們在那裡休整一下吧。”程亦嵐打開通話窗口。“

”嗯,差不多也該休息一下了。“

前面的城市也是一片廢墟,陳勝大學的車隊向那裡逐漸靠近。

這幾天,他們都是從每當中午和夜幕降臨就停下休息。

車隊稀稀拉拉地停在城市外,十七架SWP停在車隊中間特意留的空地上。

“高一、高二、高三六到十班,初三十一到十五班,跟我來。”秦業站在高一一班的車頂上用HHC擴音后喊道。他們是要去城市裡尋找食物、電池和其他補給。

雖然從陳勝帶來的物資還沒有用完,但是他們要考慮以後的事情,所以現在他們正在囤積物資,每一輛車都裝得滿滿的,有一些手工好的學生在很多車的外殼裝上一些箱子,裡面也裝得滿滿當當。

“唉,還有多久才能到啊!“一個學生這樣抱怨道。

若安聽到這句話,便打開HHC的地圖來看。

突然,聶士陶從她的身後抱住她。

“你說,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他問道。

若安一下子滿臉通紅。

“還........還有.........大概..........四五天..........的樣子...........”她回答道。

“我知道你們兩個關係很好,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程亦嵐一臉黑線地看着聶士陶。

“哈哈哈,”他放開她,“你和艾米也一樣嘛。”

“你!”程亦嵐的臉也迅速紅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三個快過來。”

是學生會的政治部部長。

“哎?學生中間有什麼思想問題嗎?”程亦嵐撓撓頭。

“大問題,最近大學部的想脫軌。”

“他們本來就不想聽從我們幾個小屁孩的命令,要走就走。”若安沒好氣地說。

“話也不能這麼說,可是.........”

“沒有可是。”眾人一驚,看清來人是大學部的學生會主席,“我們決定自己走自己的路,我們認為東區南的海島會更加保險。”

“同意了,你們走吧。”若安說道。

“可是!!!”高中部學生會的政治部部長急了。

若安抬起一隻手制止他,“沒必要,強迫人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那麼,再見了,若安會長,祝你們好運。”大學部的學生會主席轉身就走。

“再見......”若安悠悠地說道。

幾個小時過後,秦業帶着探索部隊回來了,帶回了零零散散的物資。

“對不起,只找到這些。”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大家都已經很努力了。”若安坐了下來。

“我們........到了之後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令人發抖,彷彿冬天最冷的一天提前到來一般。

前途未知,這是陳勝大學車隊現在的問題。

“怎麼感覺車少了一點?”秦業四處看看。

“大學部走了。”若安頭也不抬,她累了。

“蛤?為什麼?!“

“這是他們的自由,別管了。”

“....................“

程亦嵐手心出汗了,如果現在就產生分歧,對大部隊絕對是致命性的打擊。

大學部本來就被帶走了很多人,現在一來,陳勝大學本來就少的人數將變得更少。

現在他們最怕的事情,估計就是突然出現將他們這股小火苗撲滅的風了吧。

“大事不好了!!!!!!!”

若安面前強行展開了一個全息窗口,一個男生的喊聲突然從HHC中傳出。

“若安會長!八點中方向有不明情況的車隊!”

若安迅速打開全校連接,然後對着HHC大吼:”全員上車!“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大部分車子都開始發動起來,緩緩升起一點點。十八架SWP(程亦嵐有兩個)組合在一起,成為了一架和普通戰鬥機一般大小的飛行器。

十八架SWP合體雖然是他們的一個設想,不想真的可以,只是內部比較擠。

程亦嵐坐在最後一排最右邊的位置,眺望着窗外。

車隊迅速移動起來,向著預定目標繼續行進。而西邊的薄霧中,衝出了十幾輛黑色的車。

程亦嵐用HHC的相機對那些車進行放大,直到看到那個他不願再看到的標誌。

“是.........是獵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