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代表了未知与神秘——

这不是来源于哪位“伟人”或是“名人”的话语。

这只是一位半条腿踏入棺材的老头自言自语罢了。

“呼——”

缓缓把唇口缩成O型,从中吐出白烟,昔日能吹出的圈,现在也做不到了。

“老了啊……”

满脸皱纹的中心,枯死之前最后的一滴光芒也即将消失。

瞳孔反射出的光芒仅剩最后半个白点了,就像是深夜中被烧光的蜡烛最后一丝火星。

随时都会熄灭,老人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会终结。

“天空代表了未知与神秘,我们可能几乎掌握了在地表上的一切,不代表我们能理解天空。”

黯淡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悲伤,有着十分无奈。

老人的自言自语还在继续,在单独一间吸烟室中,对着没有一根烟头的地方孤独的诉说着他的痛苦。

“越过天空的彼岸到底有什么我们,人类根本不得而知。即便是这样,只是拿着一些望远镜,就要夸夸其谈,自以为征服了天空,自认为能够征服星辰大海……无知能够改变,但傲慢就是彻底的无可救药了啊。”

烟头按上铁皮,伴随着最后一缕硝烟,老人为数不多的清净时光就这样结束了。

断断数十秒,没人倾听他说的话,也没人愿意倾听他说的话。

胡子全数脱落,头发早就一根不剩,昔日高大的身躯现在也缩小到不过曾经的一半。

老去代表着接近死亡,老人不惧怕死亡。

他惧怕的东西几乎无人能够理解,他也不希望他人能够理解,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幸福一点。

但不知不代表可以不重视,可不知又要如何重视?

“真是矛盾啊……我早就说过了天空的未知和神秘都意味着危险。……结果谁都没有听过我说的话。”

比起老人所说的“危险”,人似乎更在乎在这地表之上互相争夺。

战争、歧视、差别、只为了利益的行动更得众人的人心所向,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是不对的,这些“恶行”是人不该做的事情。

人是群生动物,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单独的活下去……

老人望着哪缕最终消失的烟雾,想起了自己的主治医生也这么和自己说过:

抽烟会进一步损坏你的肺部。

“矛盾啊……五十步笑百步啊,或许这就是人吧。”

老人从上衣中翻出一块名牌,看着哪曾经与他并肩而行的主治医生的名字,淡淡一笑。

轻松的离开了吸烟室,当老人走动的时候,铁片的撞击声形成了和小溪流水一样的节奏。

叮叮当当,不知何时开始一如既往,老人背负着责任与错误前行,内心充斥着后悔和犹豫,背负一切继续前行。

老人的名字叫:麦哲伦.II,年龄112岁,出生不明,家属构成只有自己一人,职业是只有少数人信仰的宗教,蛇教会组织的领头羊——教皇。

宗教蛇中信仰着唯一神,将人诞生于世的神,宗教名的由来是来源于唯一神在赐予蛇智慧果实的时候,蛇大方的分享给了人类,让人类也拥有了智慧。

为了表达对蛇的感谢,宗教名以蛇尊,不过这个宗教的真正含义却不在此。

表面的教典也发展宣扬信仰的力量都只是表面工作,蛇真正的目的从未改变。

老人,麦哲伦.II的工作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铲除一切对人类有威胁的“未知”与“神秘”。

无论是神,还是魔鬼,只要对人类有威胁的东西全部都要铲除。

蛇会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吞下一切。

即冷血,又无情。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里,这就为什么他出现在这个本不是他应该出现的地方。

世界联盟会谈中心,国家和国家之间协力探讨相互之间合作与竞争的地方。

往常在这里,有的是利益之间的互相利用,有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有达成共识,也有在会谈结束后的……背叛。

无论怎么样,都不该是一个谈论“鬼神”,谈论“鬼怪”的地方。

前提是如果天空上没有哪黑色的大洞出现的话……

A.C.2031.12.24日,地球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并且洞还在继续扩大。

(注:AC=anno creator,此处译为创造者的年,属于虚构词汇)

直至2032.1.24,黑色的洞扩张到了原先发现大小的十倍,频繁的出现类似日全食的现象。

白昼看上像是臭氧层被开了洞一样,到了夜晚反而会在外圈发出明亮的橙光。

从上方卫星观测哪里都看不见这个黑色的洞所在,仿佛不存在一样。

直接的载人火箭升空后也没有目击到,似乎只有从地球内部看才能观测到这个“黑洞”。

全世界的各种学者议论纷纷,提出了无数的假设:光谱曲射、地球内核发生变化、离奇的更有说是神迹……,但都没有一个能够被确实证明。

众说纷纷,除了这个现象最终被定了一个名字外,人类对它的印象停留在“未知”,停滞于“神秘”。

这个天文现象被命名为邪日,邪恶的太阳。

2031.12.24直至2032.1.24,也就是这个天文现象从被发现一直到被至今为止的时间内,共计发生了六万起以上的不明失踪现象,这个数字已经远超于“常理”范围。

两者之间除去时间外没有共同点,直到蛇教教皇麦哲伦.II联络他们,声称获取了解开天上的邪日和地上人口失踪的线索,并以上一次麦哲伦参加世界联盟会谈中心的“那个”作为筹码,让这一次本不在各国代表计划内的会议开启。

同时也成为了麦哲伦.II打响守护人类种的战争……

打败部分人类为前提的……语言上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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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够慢的啊,麦哲伦,难不成你刚才去环球旅行了吗?”

老人以瘦弱的胳膊缓慢的推开门,听到的是刻薄的讥讽,看见的是不耐烦的目光、目光、目光。

圆桌上的199个席位除去他以外的位子都坐满了,只等待他一人。

他们看上去都很没有耐心,空气中飘浮着不安定的焦躁与急躁。

“对不起,年纪上去了的老人走不动路了,体谅一下吧,白熊联邦代表——斯科特先生。”

“哼!”

老人屈身的道歉换来的是一声鼻音,只得让老人继续顺着把话接下去。

“就算我这老骨头想要环游世界,没诸位批经费,我恐怕连离开这个亭敦都成问题啊,哦,你们肯定知道我们有多穷不是吗?”

麦哲伦微微抬起了胸膛,把穷这个词咬得特别重,像是某种荣耀一样。

这让会议室中响起了数声笑声,当然,是冷笑。

在他们的眼里,有着明确的上下级关系,很明显,麦哲伦是下,而他们是上。

因为蛇教代表是一个教派,他们代表的则是国家,大小差距一目了然。

对于这个问题,老人完全不放在心上。

若是要在关于自己的待遇问题上争论是非的话,哪还有什么闲工夫来守护这个世界。

人有着人的责任,麦哲伦的责任就是在这种对于常人来说荒谬荒唐事件中寻找解决方法,眼前的他们的责任就是守护发展他们自己的国家。

反过来说,就算麦哲伦与他们是存在着多么荒唐的上下关系,只要目的一致,即便这上下之间有着天壤地别的差距,他们也必须合作。

就像现在这样——

“先生女士们,我们跳过那些象征性的招呼吧,我相信诸位肯定在我这根老骨头来之前都已经完成了,毕竟比起我,诸位更懂得什么是礼.仪.。”

理性的大脑控制不住诚实的身躯,重音还是落在了一些不应该落的词语上,麦哲伦有声的莫言自己的抗议。

诚实的手从怀中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投影功能——

录像画面展现了出来,看视频长度只是短短一分钟,在这一分钟之后,在场的198人除去麦哲伦外都会有遭到一次精神上的洗礼,简单易懂的说:

他们就会感到恐惧。

画面中的“事实”根本不能让人相信,就算是科幻电影都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拍摄。

一个年轻人提着水缸,然后年轻人消失了,水缸落下。

水倒翻了一地,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实在是过于简单粗暴所印证出的事实,令人惊悚,他们这时才意识到了恐惧居然离自己是这么的接近。

答案就在水缸中,水缸倒映了天上的邪日。

只是这样,年轻人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能推导出一个恐怖的结论——

如果哪六万多的人都是以这样的形式失踪的话,水……不,恐怕是镜面,观察天上的邪日都有可能导致失踪。

这将堪比人类设想出的任何一种远距离武器都要来的恐怖,哪个莫名的天文现象,不!

哪个该死的神秘与未知的威胁,已经瞄准了全人类了!

就像是枪口顶在脑门上一样!

而在座的各位“上等人”也没能逃脱这个被瞄准的射程!

过去的一个多月内,他们都暴露在天上的哪个“敌人”视野中,众人想起数次有意无意的观测天上的“邪日”,身体本能的开始狂飙冷汗。

星鹰红白联盟的代表,他们国家作为这个星球上拥有第二广阔的土地的国家,有着一头白发碧眼男人,拿伦.斯维德,作为列强强国的代表的他也不例外,他的紧张几乎无法被掩盖,冷汗顺着他的左脸颊滴落到他的手背上,想要拂去汗水的他把手背搭上自己的脸,侧过头盯着麦哲伦询问道。

“你们拍摄到的这个失踪者的名字是?”

“良季 银,年龄33岁,住在樱花国的山村中,未婚,在超市连锁店中担任销售总管。没有抽烟习惯……”

“行了。”

拿伦摆了摆手,让麦哲伦停下咏唱,他,他们都很清楚眼前的麦哲伦.II不会说谎,也不需要说谎。

这从上一次的事件……可能会毁灭这颗星球的事件,流星尾事件中就已经充分证明过了。

麦哲伦.II,还有他的宗教,他们的信徒都是疯子。

值得信任的疯子,要按人类的角度来说,就是值得尊敬的英雄疯子。

这群人为了人类群体的安危会无偿的献上他们的一切,不足的份就算是赊帐也会给你补上。

多亏了他们,上一次的危机完美的扼杀于摇篮,最初的阶段。

也正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事件,在座的所有人都对麦哲伦所说的神秘与未知有了一定的认识。

即便是他们根本不想知道真相,最终也导致了所有人对“信息的真实性”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

信任就是从诚信的过程中来证明的,麦哲伦在这点是做的很完美。

即使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老头是个老不死的下等人。

哦,还是个疯子。

112岁强行改造身体撑着不死就为了保存他的哪个为了人类不断反复进行着接近自杀行为的蛇教。

现在真正的问题就在于前面报的被叫做良季 银的年轻人应该也是实际存在……曾经存在过的人,现在却彻底违反了物理守恒定律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得到的结论其一就是,如果只是反射就有可能消失的话,这个世界上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突然消失。

但从这个结论中又推理除了另一个可怕的结论。

麦哲伦看着众人表现出的慌张模样,心满意足的说出了哪个他们不敢想也不敢说的结论:

“现在确定目击邪日的反射是其中一个让人消失的条件的话,消失者的名单中却找不到其他的通用共同点来看——这个消失是带有主观意识的。”

众人大惊失色,主观意识?

这也就是说,邪日或者某种与邪日相关的是“生命”吗?

但这也只是猜测吧,或许失踪的六万人中有不为人知的共同点呢?

“证据,有。关于这次事件,我们蛇教成功拿下了先手权。啊,诸位先生女士肯定对老头子的秘术秘法不感兴趣吧,就让我们一样珍惜‘宝贵的时间’直接说出结论吧。”

麦哲伦.II冷静的说出了不到10分钟内第三次震撼众人的恐怖情报。

“我们成功保存了一个邪日的倒影,也就是能够通过那个黑色的洞的‘门’。”

“\门?/”

众人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了,进展速度之快甚至让他们怀疑是不是这次的事件是蛇教他们自己在自导自演了。

“没错,是门,对面有什么完全是未知,不过能确定的是,以我们的秘术来探查,门的对面以我们的常识来算有13.44平方千米,可以说是一个小城镇的大小了。”

听到这里,有着一头亮丽金发的薇拉.怀特,白色境地的代表愤怒的摔断了自己手边的钢笔,以叱责的语气质问麦哲伦.II:

“为什么不早说?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们秘密培养的某种生物兵器,现在解决不了了才来找我们擦屁股?为什么我们没有找到相关的东西就让你们给找到了?你知道这一个月……”

“薇拉议会长,我说了,这是秘术,而且关于秘术的公布在六年前就说的很清楚了,想要学的话加入我们蛇教就行了。我们蛇教现在都缺乏人员替补的事情想必从未有人的白色境地的大议会长比我更清楚了吧。”

“你!”

“哦,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六年前你根本不是什么议会长啊,根本就坐不上这个桌子呢。我这老骨头真是健忘了,对不起。”

“你!!”

薇拉的怒火完全被点起,双手高高抬起,想要激烈的拍打桌子。

但在此之前,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冷静点,薇拉议会长,老狗也有几颗牙,这世上存在咬人的狗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专门挑着老狗去咬的人就不正常了。不如说这么不冷静的人是不能担任国家代表的位置的不是吗?”

抓住薇拉的是果派国的首相,威廉.沃特,虽然他们国家的名字像个笑话一样,但是无论是威廉还是他的国家都不是笑话。

作为世界经济实力第四的大国,果派国的首相威廉据说是历届有着最强硬实力的首相。

自从他当选后,原本世界经济排名只有十四的果派国,14→10→9→7→7→4的顺序一路飙升,可惜今年是他最后一年任期了。

不过要是能解决掉眼前的这个事件的话,恐怕威廉本人作为历史记载人物上或许会有只是留名之外的更浓重一笔吧。

毕竟六万人失踪事件可以说是世界史级的超级大事件了。

即便这次事件可能最后在结局需要隐藏,只要领头人是他,以及在天上的哪黑团子消失了就足够了。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

“麦哲伦先生,请你不要打诨,好好回答薇拉议会长刚刚的提问,去除你说的那些秘法问题,直接诚实的说出结论,这次事件,蛇教是否能够单独解决?”

单独解决,这个问题实际已经有一些问罪的意味了。

要是能够单独解决的话,那么麦哲伦带头让他们召开这个会议的意味就很微妙了。

无论结果如何,麦哲伦的信用危机就要从这瞬间开始诞生。

麦哲伦自导自演的可能性就有了很明显的倾向,接下来结合他的要求估计就能最终探究出他的动机了。

当然,威廉知道,麦哲伦一定不会这样回答,就算是能单独解决也不会这么回答。

因为这个老头的需求,对他们的需求实际早已是公开放在桌面上的问题了。

那就是人,蛇教需要大量的人。

可以为了他们的信仰,为了人类群体去死的人。

简单一看的话,不是和士兵差不多吗?

但是实际却不是这样,到了这个老头手下最终的答案早已化作了数据了。

六年前,参加他的自愿与作为培养寄放的士兵以及他们宗教内部自己教育的“可战斗成员”数量一度到达到了100258人,而现在——

所剩下的“可战斗成员”,去除眼前的老人,麦哲伦.II,只剩下了两人。

存活率可以说是0.0019%,后尾数不算,一个足以吓死人的数据,等于真的冥府。

进去必死,就算是目前还活下来的两人,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死……

所以在这里需要向他国讨要人力资源的麦哲伦一定会——

“不,我们无法自行解决事件,所谓才要向各位请求,请求提供帮助。”

来了!威廉心想,这里接下来这个老头将会说一个癫狂的数字,就像是六年前那样,接下来果派国只要占据大头就行了。

然后以他们国家的名义发起——

“说吧,老头子,你要多少人,多少武器,多少钱,我们出50%。”

抢在威廉前表态的是拿伦,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拿下了这接下的所有赞美一样。

双眼中冒着的火光所有都看不见,却能明白的确有写着两个字:

有钱!

再加两个字:有钱!任性!

“这怎么行!50%都由星鹰红白联盟出的话,对你们的负担太大了,再说了麦哲伦先生还没说数字呢,不要就这么轻易的下承诺。万一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呢?”

威廉急忙反对,但,这份反对似乎勾住了什么,拿伦在桌底下拿伦食指弯曲,比了一个上钩的小动作。

“哦,威廉首相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出这么多?那么要是诸位其他拼凑起来不满50%呢?哪怎么办?能者多劳,这是作为强国的义务。果派国不需要推辞的。”

“所有国家都聚在这里了,怎么可能凑不起来,这又不是要击碎什么与星球一样打的陨石或是我们的世界要被太阳吸走这种情况。仅仅只是13.44平方千米大小的空间,这笔账大家都平分不就得了。”

听到平分,许多小国的代表随不说话,但嘴唇都开始向下弯了。

“你看你看,威廉首相,你就没有思考完善了,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对于一位富人的1和对于一名穷人的1意义是不一样的,一个可能是不知多少零后的一个小小的分母,一个则可能是十倍甚至是百倍的财富呢。还是说50%直接由果派国承担呢?”

“什?我可没说——”

“诸位,鼓掌拍手,威廉首相愿意代表果派国承担蛇教接下来行动50%的开销,我们为这个值得尊敬的人类守护者献上掌声。”

原本只是想30%-40%拿下大头的,50%.......虽然要看具体数字,但是这似乎超额了。威廉心中还打着计算的算盘,并且感觉自己似乎被拿伦上套了,这是要通过大量出费去打击他的民心对他的支持率吗?

还是说另有其谋?

拿伦注视着威廉,一脸笑意。

威廉注视着拿伦,一脸严肃。

四目相对,就要擦出火花之前,麦哲伦轻咳一声,暂时中断了他们哪与自己无关的议论。

“诸位可能想错了什么,我们蛇教中有一些部门理念的确是保护人类,但不是所有的。而且我们的传承基本也损耗光了,就算诸位现在开始向本教送人才,光是培养时间就跟不上。更不要说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就在我们讨论的时间内也不知道是否会有像哪个年轻人一样的牺牲者出现。”

“所以,”

麦哲伦环顾了一周,他倍感失望,不过也感觉理所当然。

我,自我,我自己,人总是只想着这个。

眼前的这些代表也无法超脱这个规律,无法从人的本质中逃脱出来。

可悲,可悲的人,可怜的麦哲伦。

站在某种意义上的世界中心,还是孤零零一人。

“这次我想诸位索求的帮助只是一把钥匙,一句承诺。”

“?”

这个老头突然在说什么?所有人的想象力还没能把麦哲伦的话语联系起来,根本不明白他的真实用意。

“我要把六年前我们抓起来的那个怪物丢到‘门’里去。”

话音落下,就像丢下了重磅炸弹,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反对,反对!坚决反对!”

“你在想什么呢?麦哲伦?那种杀也不能杀的怪物,事到如今你还不能接受事实吗?”

“麦哲伦,你打算背叛人类吗?”

“以毒攻毒!如果失败了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不,你还没负责之前我们都死完了是吧!”

“疯了,你这疯老头终于疯了。”

麦哲伦长叹一口气,掏出了一包烟,取出一支衔在嘴边,肆无忌惮的的伸出食指。

“【——】”

非人的语言点燃了烟头,某种很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装在这个老头的脑子里。

那是从未听过,即便听了也无法理解的发音,甚至无论哪种方法都无法记录下来。

这就是麦哲伦的第二张底牌,也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

这个举动使得在场的所有人又安静了下来,他们并不是对这一手食指点烟感到恐惧,而是对其抱有非分之想——贪婪。

被称之为秘术的“非人”之法,在面临眼前的这群贪婪的家伙,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撒出去。

之前,麦哲伦知道这种未知的力量会给人类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会给人类带来怎么样的毒害。但是在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权,不把所有的牌全部打出去,人类将不会得救。

“我没有背叛你们,我也没有背叛人类。至始至终我能做的事情,我们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为吾主保护好他的造物,我们的同胞,人类。”

麦哲伦缓缓的吐出一口烟,众人捂住口鼻厌恶的看着他。

“但这都在今天结束了,我意识到了,我原本以为守护人类是我的责任,我们蛇教的责任。在座的诸位的责任是歌颂人类的伟大。但看了到了今天诸位的觉悟,我发现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人类的命运,当然要由人自己把握。也就是说——”

麦哲伦又吐了一口烟,而这次,看他的目光就没这么厌恶了,反而是一种期待。

这也是属于麦哲伦的期待,他知道,如果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不知要诞生多少的非人道实验,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争夺这份力量互相残杀。

但无论哪种,都比天上的“那个”最后会带来的结果好得多。

“今天结束后,蛇所藏的苹果就属于你们了。秘术秘史的钥匙就在我身上,24小时后来取,这就是交换哪个怪物丢入门的交换条件。”

蛇教的秘术,就是不只是凭空点火的非人法术,还有秘史,就是那些只有蛇教才知道的这个世界所隐藏的东西。

也就是,人类未知的一套完整的体系。

无论哪一个都是所有人垂涎三尺的宝藏,这个宗教之所以能立足至今,靠的不是大量的信徒,而正式眼前的这位老人所持有的,这份底牌。

正因为有这份底牌,所以没有人敢去抢夺蛇教,因为害怕遇见无法理解的危机。

正因为有这份底牌,所以没人会完全与麦哲伦翻脸,因为他们都渴望有朝一日能得到这张牌。

有朝一日,就是今天。

是可能会给世界带来变革的底牌。

能够带来大量利益的,“世界作弊法”。

如今,他终于松开了手,也就是说,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藏在云朵后方的月亮,也要闪耀出不逊色太阳的月光了。

“24小时?”

拿伦注意到了不是很重要,却是似乎是属于麦哲伦条件之一的疑惑。

麦哲伦对此很快就给予解答:

“怪物和我们蟒最后的两名成员将成为人类的探测先锋队,先通过‘门’去侦查里面有什么。这个时间,就是24小时。如果24小时后还没任何反应的话,我们的蛇的指挥权,自治权全部交给世界联盟管理。不过这和我的筹码是分开算的,秘术和秘史你们24小时后来拿就行,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威廉的眼光从麦哲伦身上移开,转向其他的众人,露出了他哪无数次朝着他国民众所用的标志性微笑: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为这个行动取个名字,还有好好讨论一下24小时后的对应方法——”

“威廉首相,先别急,听我——”

麦哲伦转身翻了一个白眼,不再去听那群争夺利益的“上上人”讨论与他无关的事情。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之后也和他无关了。

证据就是他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根本没人拦他,这群人根本不在乎麦哲伦说的24小时是什么意思。

就算天上挂着一个黑太阳,只要不掉下砸死他们,都还不如眼前能够直接取走的利益重要吗?

“该说他们现实主义呢……还是逃避现实呢……”

麦哲伦把烟头狠狠的掐在禁烟的红色标志上,比起刚才的那种卑微与不起眼的样子,现在的他似乎背后背负着某种东西,某种强烈的气质。

要是这份气势能化作现实,恐怕一瞬间就能把会议室里的人都压死吧。

只有他明白哪个黑色的太阳到底是什么,只有他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是不能说,因为理解,才是恐惧的开始。

就和六年前一样,事件必须在还处于表面阶段的情况下飞速的处理掉,不能留下任何能让其他人推理出什么的痕迹。

人曰:怪异应当隐匿。

这句话的完整应该是这样的:人带着希望的口吻,祈愿着怪物隐匿。

这才是真实,而知道过多真实的麦哲伦和其他“人”相比,他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掏出口袋中的手机,他拨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

电话的一端被接起,但却没有任何一句话从中传来。

数秒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这是作战开始的信号,也是麦哲伦.II最后能做的事情。

麦哲伦也走到了电梯口,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不过一会,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进电梯内,脚步十分缓慢,而且还充满了不情愿。

如果此时此地场景更换成前往死刑台也一定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吧。

随着老人按下电梯1F的按钮,电梯门渐渐闭合,一切噪音都消失了。

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想知道在电梯里发生了什么。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后再度被打开。

里面的只剩下一件大衣,上面挂满了层层叠叠的狗牌。

还有在衣角处,隐隐约约凝固很久的血斑。

若是翻开大衣口袋里的话,将会找出一个像是计时器的电子表。

上面只有一个不明理由的计量单位(san),

还有永远停止在同一数字上的意志(0)。

麦哲伦.II,不明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