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準備去做飯,看到大夥們都在這,就不停勸說他們三個人留下來吃飯,他們也隔不住情面就留了下來吃飯。

由於爸媽要看店只在一樓吃飯,二樓的大廳里被我們5人包場了。

三石和路人也毫不客氣的大口大口的把菜夾進口裡。

“鍵子家的雞肉很嫩啊。”

滿臉飯粒的三石對我家做的菜讚不絕口。

“好像是鄉下親戚拿來的雞,聽說農村雞比城市雞的口感要好。”

路人夾起雞肉舉到頭頂上,凝視着它,並說到。

“還不止呢!這隻雞是閹雞。”

“閹雞?”

我們全部人都發出了疑問。

命音豎起食指,頭頭是道地解釋到。

“所謂的閹雞就是不能生小寶寶的雞,閹雞匠會通過特殊的手法來取出公雞體內的……呃……”

但突然間說不下去了,而我們男生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下體,冷汗從頭滴落。

“咳咳,就是使公雞變成太監雞,讓它的肉質變得嫩滑,而且公雞在沒變成太監前時是很耗飼料,

畢竟男孩子嘛,整天活蹦亂跳消耗巨多體力,食量自然不會低,但變成太監之後,性情柔和了,可以省下不少飼料。”

“命音老師!難道他們不是因為傷心過度才絕食嗎。”

“唔~阿鍵同學你的想法很特別啊。”

大家聽完命音的解釋后,紛紛鼓掌然後結束掉這個話題。

“閹雞啊……”

歐陽將雞肉撩來撩去的,看上去毫無食慾。

“唔~啊~哎`”

也一直在支支吾吾的,難不成是一個月都會有的幾天嗎。

“歐陽喲,肚子疼沒胃口嗎,那個來了嗎。”

三石邊說邊把歐陽面前的菜夾了起來。

“在下去準備紅糖水。”

路人真就想站起來去準備紅糖水。

“喂你們倆在女孩子面前都說些啥啊。”

“多喝熱水吧。”

“喂李鍵子!”

“哈哈,小玲是有什麼煩惱嗎,不妨直說。”

“哎,就是不知道怎麼樣說。”

煩惱的歐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身體往後一靠挨在椅背上。

“唔~就是啊,哈,怎麼好意思開口嘛。”歐陽本來想一鼓作氣說出來的,但又把話吞了回去,然後小聲細語解釋,還伴有些害羞臉紅。

“若不把咯在內心的話明說,我們是猜不透小玲的煩惱的。”

“唔……好吧,但我說出來之後,你們千萬別告訴其他人。”

“嗯嗯。”

我們點了點頭回答歐陽后,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我能感受的這相互一視的瞬間,自然也能明白到,大家此時的想法,‘我們絕對會說出去的。’

“前幾天我不是去了李鍵子課室的嗎。”

“在呢!”

心懷鬼胎的我突然被歐陽點名,嚇得我慌張地回答。

“這麼大反應幹嘛啊。”

“啊,沒事沒事,你接著說接著說。”

“哼,奇奇怪怪的。我繼續說吧,唔~就是呢,我上次去到李鍵子班上看到一個女生,我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怪不得上次歐陽來我課室時,老是東張西望的嗎。

“這姑娘有何問題呢,會讓小玲如此不安呢。”

“就是呢,就是啊,上個星期她在我家藥店買了一些葯,那個葯啊,葯呢,就是啊,嗯,唔,咳咳。”

歐陽一邊說邊做出兩隻食指尖相互搓着,看樣子是很難說出口啊。

“啊!就是吃了不能生小寶寶的葯!”

最後歐陽還是忍住了害羞一口氣說了出來,之後用手捂住住自己的臉,但不到幾秒時間,她撇開了雙手,露出了一面輕鬆的表情,然後伸了個懶腰。

“啊~終於說出來了。”

雖然歐陽是很舒服了,但輪到我們了尷尬了,聽到這詞后,氣氛也變得很沉重,大家的臉色都暗了下來,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但唯獨是三石在皺着眉頭輕聲說到。

“這,這女生也要閹雞嗎。”

氣氛顯得更加尷尬了。

命音朝着三石的方向伸出右手,嘴巴微微張開,但停頓了幾秒后,把手收了回來,她也不好意思向三石解析啊。

“那個啊,三石……”

最後路人不忍心讓三石在那發傻,就在他耳邊小聲說到。

“哦哦哦哦哦哦!!……”

聽到答案后,三石驚訝的叫了出來,然後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沒辦法嘛,我們都只是高中生,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太早了。

“這事情我一直就想說出來的,但有找不到適合的場合,一直憋在心裡搞得自己神經兮兮的,然後聽到閹雞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啊,果然還是要說給好朋友們聽才舒服啊。”

“問一下哈,這和朋友有什麼關係的呢。”

“石頭你真笨啊,就是因為好朋友才好意思說啊,如果把這事情告訴不熟絡的人,會被人罵長舌的。”

是啊,也正因為是朋友才敢把埋在心裡的話說出來,這也應了歐陽今天那一句話了,‘我的好朋友’。

————

吃完飯後,大家也都散了,路人要去他的學校上晚修,歐陽也已經去了上學,三石也回到自己的店子里,我也騎上自行車準備出發。

舊城的季節比較反常,6點過後太陽就已經下山了。

現在的舊街特別安靜,而且也是一條沒有夜市的街道,各家商店都已經關上了卷閘門,寧靜的夜街,難免會顯得有些寂寞。

已經聽不到任何‘音樂’了,但不可思議的是,我沒有任何不安,那心曠神怡的感覺依舊停留在我心裡。

我微笑着打起腳踏準備出發時,發覺自行車重了許多,難道是爆胎了嗎。

突然一對手臂在身後繞住我的腰部,將我抱住。

手臂的主人這樣說道。

“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怪不得那心曠神怡的感覺還在我身邊,原來命音早已經坐在自行車尾座上了。

“那命音你可要抓緊了。”

“嗯,阿鍵號出發。”

命音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舉起右手,為自行車聲援,在她的一聲令下,我踏起了腳板,自行車緩慢地向前馳行。

我時不時往回望,命音穿着歐陽的那一套校服側坐在後面。

剛才還真被我猜中了,她真得要穿這件衣服去學校,而且衣服也已經變得潔白如新。

校服的尺寸很符合命音的,長短適中的藍色折褶裙,純白色的校服,雖然經常看到這校服,但命音穿出來了不一樣的感覺,

人可愛穿什麼都可愛嗎。

“唔~雖然我知道我穿着校服的樣子很可愛,但阿鍵也要注意安全啊,迎面的清風是為了正面直視前路的人而吹的。”

我家的魔女飯客又在自誇了。

“話說,命音剛才和歐陽去哪呢。”

“我方才和小玲去了附近的精品街,買了些裝飾房間的小物品。”

“裝飾品啊……”

“是啊。”

這時命音抱得更緊了,頭也依靠在我的背上。

此時我不語了,能感受到,能知曉到的事情,就不用說出來了。

此刻的平靜勝過千言萬語,靜靜地享受着這迎面吹過的清風吧。

滴答滴答的響的自行車橫跨過渡江大橋,橋對面的新城充滿五彩斑斕的夜光,摩天輪上掛滿了七彩的燈飾,整座城展示的是夜色琦旎般的夜生活。

而身後舊城的夜光只是簡單的大樓燈光,望過去只是像朦朦朧朧的斑點,顯得有些點遜色。

“命音問你件事。”

“嗯,請講。”

“你喜歡新城還是舊城呢。”

“唔~我還沒逛過新城,無法對兩者做出比較啊。”

“這樣啊,那命音穿着校服,是有事情要去學校嗎?”

“沒有特別的事情,只是想多和阿鍵在一起而已。”

這時我還要繼續保持沉默嗎?

我右手鬆開了自行車柄,保持單手騎車,雖然有一些危險,但我還是將右手靜靜地安放在命音的手背上。

“那今晚我們就去逛新城吧。”

“但一會要上課的,阿鍵要逃課嗎?”

“沒有逃過課還算高中生嗎。”

“哈哈哈,男孩子的青春啊,真有趣啊。”

直立在大橋上熠熠生輝的路燈會一路延伸到何處呢,世界之大,我還沒曾一探到底。

“抱緊了,我要加速了。”

“嗯。”

聽到她清脆的回應后,我使出全身力氣蹬踩着踏板,江上吹來的清風拂過臉頰,發出滴答滴答響的自行車筆直地飛駛着。

跟隨着那路燈的指引。

————

新城的大街特別熱鬧,大樓上掛滿了彩色的霓虹燈廣告,五彩斑斕的燈光盡展示着這一座城的繁華。

車水馬龍的街道,人與車相互交錯行走,穿着不同衣服的人相聚一處,忙碌了一天,接下來的他們又要前往何處呢。

臨街商店都是充滿冠冕堂皇的裝飾大品牌專賣店,舉高頭才能把聳立在大地上的大樓盡收眼底。

雖說舊城也有夜市街道,但對比新城就如同是小巫見大巫,也怪不得大家都喜歡來新城逛街,不過我卻覺得新城少了特別風貌。

我隨便找了個地方把自行車放好,便和命音逛起了這座未來之都。

剛踏入繁華的大街時,不可思議的‘音樂’頓然奏鳴,

以電音鼓聲為主音,拍打出熱鬧非凡的節奏,在繁華都市熱鬧氣氛的襯托下,夜空中的繁星划落掉落湖水上,零碎的波紋聲從內到外擴散而開,充滿神秘感之餘,又時而出現熱鬧的歡呼聲,夜空與繁街完美的結合,就連街邊商店播放着的膾炙人口的流行曲也無法將這‘音樂’覆蓋。

“真繁華呢。”

命音順時針掃視着周圍,身體跟着頭部旋轉,旋到一半后,又逆時針掃視這座城,興奮連手也不知道放哪好。

“哇,好熱鬧啊,這充滿生機的地方太美妙了。”

最後她轉到了身後,露出深情的樣子注視着我,朝我伸出了手。

“不過,面對如此美景,佳人豈能少了才子呢。”

我接過了命音的手,女孩子的手也很美妙。

她在紅綠燈前蹬着腳尖想讓紅燈時間過得更快。

偶爾也會好奇地注視着玻璃里奇怪的商品。

一一走去她指東指西的地方。

本應是我帶命音來觀光的,但現在變成了我被命音牽着走,興緻勃勃的她就像個未經世面的孩子一樣。

現在在我身前熠熠生輝的並不是這一座未來之都,而是眼前這笑起來春桃爛漫的女孩子。

這時,我不禁開口向命音問到。

“命音以前住的是什麼地方呢?”

“啊,阿鍵是不是看我像個小孩子樣亂串才問的。”

“因為命音真像小孩子。”

“唔~我的樣子太失禮了。”

命音失落地低下來頭。

“但小孩子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沒有大人的煩惱,而且還有揮霍不盡的青春。”

“哈~阿健你呀~哄女孩子真有一套。”

命音壞笑着說出這一句話后,神情又變得有些許低落,然後她開口說到。

“我以前住的地方啊,是一座大山,沒有同齡小孩子,沒有繁華的夜市,沒有汽車行駛的聲音,沒有人多口亂的雜音,只有深不見路的大山,和我相依為命的就只有我的外婆,以及深山裡的修鍊。”

這大山啊到底有多山呢,也難怪命音對我們感到無聊的東西,會覺得新奇。

說著命音便雙瞳濕潤,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是憶鄉之愁,或是羨慕城裡同齡人的多姿生活呢。

命音的過去到底是怎麼樣的,我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安撫眼前這易碎的琉璃。

“多彩多姿的未來還在前方呢,走我們去喝奶茶吧。”

這次輪到我走在命音前面,引導着她。

“嗯。”

害羞的命音低下頭右手緊握拳頭放在胸前,左手緊握着我的右手,小步地跟隨我的腳步。

“阿鍵你別以為我是個土包子,小時候我也會經常到鎮上裡面採購商品的,也經常看電視劇知道現在所流行的事物。”

“知道了知道了。”

最後還倔強地否認自己是土包子。

————

本來想帶命音去喝奶茶的,這一帶的路我不太熟,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我們已經迷失了未來的方向了!”

“哈哈,阿鍵真丟人呢。”

我望向四周,這條街上的人流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幾個路人,附近也就只有幾家便利店在開業,也有幾間發出粉色熒光,不知道賣什麼的商店。

“呃,前面那有座粉紅色的建築物啊,妥漂亮的,很可愛的設計啊。”

我看向了命音指出的方向,

前面的那建築物外牆整個面都是粉色,而窗口是黑色不透光玻璃,外牆沒有多餘的防盜網,

給人的印象是一家酒店,而不是私人建築物。

在仔細觀看下大門上的招牌……

“哈~”

我深呼了一口氣。

讓我驚訝的是上面的幾個字——【情侶酒店】,

血氣突然衝上頭腦,開始有些眩暈,臉紅害羞的我連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怕那東西跑出來,那時候命音就會笑我是個純情boy了。

“啊~唔~哦~”

命音好像也看到了招牌名,也顯得有些害羞,看來這土包子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阿鍵真純情呢,而且我經常在電視劇里看到‘那樣’的劇情,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嘛。”

這時的命音已經面紅耳赤羞人答答。

“先不說電視劇了,現在的你不也是害羞了。”

“人家還是女孩子嘛,如果我擺出一副遊刃有餘的姿勢,會顯得我已經污穢不堪了,所以我們都一樣,白如雲煙,凈如清水。”

命音的手掌都冒出不少汗水了,看樣子她不但害羞還很緊張呢。

“嗯嗯,我都明白,我們快點離開吧,要不然會被路人誤會我們要進去的。”

“嗯。”

倆個人在粉色建築物前站久了,就像給人一種,‘這對情侶到底進不進去的急死人了。’的感覺。

就當我們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對讓我感到驚訝的人走出了酒店大門。

“數學老師和曾麗紅……”

他們牽着手走出了酒店大門,而且都穿着日常的便服,彷彿也沒有看到我和命音,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數學老師有着松卷的毛髮以及佩戴着黑框眼鏡,平時在學校里都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范,但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私底下和自己的學生做出不可告人的事情。

而曾麗紅也是大膽,平時在課室裡面話不多,人也呆萌呆萌的,他們到底是如何走在一起的呢?

真想衝過去詢問他們的戀愛故事。

“唔~阿鍵?”

命音看到我的不妥關心地詢問着。

“我看到班上的同學和老師在約會呢。”

“剛剛走出來的那對男女嗎,老師和同學啊……”

命音語音剛落臉就變得更紅了。

“最近嚴抓補習,說不定他們只是在酒店裡面補習功課而已。”

“阿鍵你也太能想像了。”

“也對了,補習怎麼有可能會去酒店啊。那命音啊這下怎麼辦啊!”

“唔~還能怎麼樣呢,阿鍵要跟上去嗎,想嗎?”

命音馬上就能猜到我想什麼了,雖然我喜歡挖掘些有趣的事情或冒險,也很想跟上去,但眼前的事情還是算了。

他人的情愛,外人無法插足,就算他們是師生也一樣,我總不能拿着一把刀指着他們說。

‘你們是師生來的,搞什麼師生戀啊,要不要臉啊,你做老師的還有沒有道德啊,你做學生的還想不想要前程啊’這樣的話。

“看樣子阿鍵是不想呀,遇到這種事就別多管閑事了。”

“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那就忘了剛才看到的景象吧。”

我們相互牽起了手,準備離開,但這時,繁星熱鼓的‘音樂’音量漸降,隨之而來的是百鳥共鳴的‘音樂’。

輕快的笛子聲伴隨着鳥兒的鳴叫,充滿了輕快的喜慶感,曲子就像是百鳥牽線,為慕戀人架出一座通往對方心裡的星橋。

聽到動人的‘音樂’聲后,我不禁地朝音源方向看去,但危險的情況出現了,數學老師和曾麗紅好像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心想不能讓他們碰見的,我便拉着命音的手跑進了附近的小巷子裡面,躲了起來。

他們從容地走過,好像並沒有發現我們,然而就在擦肩而過時,喜鵲的共鳴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也就代表着‘音樂’是從曾麗紅身上散發出來的,但在學校里她散發出來的‘音樂’不是這樣子的。

“哈~阿鍵的反應真靈敏,是怎樣發現他們朝我們這走來的呢。”

“這是男人的第六感呢!”

面對命音的疑問,我只能說個爛梗胡扯過去。

“男孩子的第六感啊,真厲害呢。”

“前面已經不能走了,我們走出巷子的另一邊吧”

“關於這個啊……”命音無奈的笑了笑,“這巷子的另一邊很多奇奇怪怪的店子啊。”

被命音一說我才發覺到,這巷子的另一邊的街道充滿各種各樣的粉紅色燈光,讓人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條什麼街道,不過這邊是情侶酒店的話,對面應該也不像什麼正經的街道。

“嗯,就這就古語常雲的,前有追兵後有來者。”

“命音啊,比起這一些還有件更加嚴重的事情呢,我們還迷着路呢。”

“沒關係啦,人總會有迷蹤失路之時。”

其實我早就想說出來的,但看到酒店名字後面將迷路的事情拋之腦後了。

“我看看導航吧。”

我也不是很熟識這邊的街道,只能拿出手機查看地圖導航.

打開開鎖鍵時,顯示出來的是電源不足30秒后關機的提示。

“今天有點慘啊。”

“哈哈,男孩子的冒失啊,太慘了。”

“沒有了地圖就不能回家了嗎!我要向全世界證明地球是圓的。”

“阿鍵要做陸地版的麥哲倫嗎,但大航海家也是需要指南針的。”

“校徽針能代替嗎。”

“哈哈,還是交給我吧”

命音笑了笑后便閉上了雙眼,伸出攤開手掌的雙手,發出溫柔的聲音。

“幻夢化蝶,祈願片羽,於七海相交下飛舞。”

命音的腳下冒出了一粒粒像螢火蟲般的粉色光點,光點聚集在她手上。

當睜開雙眼的瞬間,光點變了只粉色的蝴蝶,蝴蝶浮在空中扇動幾下翅膀,便飛到她的身邊,

圍着她旋轉飛舞着,蝴蝶殘留粉色的幻影就像絲線樣纏繞在全身。

最後命音伸出右手,示意蝴蝶停落在她的食指上。

如此夢幻,如此美妙的景象,想將這絕倫的剎那,永久封存在我的腦海里。

命音將蝴蝶放在嘴前,以蜻蜓點水之勢輕吻了一下蝴蝶。

“接下來請為我們帶路吧。”

我十分羨慕地看着那蝴蝶,此刻的我好想化做那隻蝴蝶,讓命音親吻。

“呃?”

命音憑着自己敏銳的直覺察覺到我的心思,然後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凸出雙唇,一步一步地向我這靠近。

踮起的腳尖,羞嬌的小臉,濕潤的清唇,以及她那几絲垂涎在眼皮前的髮絲,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使我着迷,

眼前這位無法發出‘音樂’的少女是最使我感到安心的人,不過同時也是,我最無法理解的人。

所以啊……

“蝴蝶要飛走了。”

我只是將食指輕輕地放在命音的雙唇上,我還沒足夠的勇氣去接過這份感情,

說到底這止步不前的原因,只是自己不理解。

‘為什麼會是我’這一句話也未能脫口而出,害怕得到答案后與自己理解的不一致。

“也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命音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感到低落。

我算不算壞人呢。

——————

粉色的蝴蝶飛在我們跟前,我和命音慢悠悠地跟隨着蝴蝶,但氣氛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變得尷尬。

微風漸涼,路已人稀,頻繁閃爍的夜星也好,或是當空明月也罷,都逐漸將這座城市落下帷幕。

最後我們跟隨着蝴蝶的軌跡回來了認知的街道上。

這時命音向我問句話。

“阿鍵冒味問一句。”

“嗯?”

“剛才從酒店走出來的女生是阿鍵的同班同學吧,她在平日里的形象是怎麼樣的呢。”

命音突然向我問起曾麗紅的事情,但由於我和她沒有過多的接觸,只能將自己看到的都說出來。

“唔,斯斯文文外加平淡無奇,整天板着個苦瓜臉,不愛和人說話吧。”

“這樣子啊,她剛才的展現出的是無比興奮的笑悅。”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平日她和楊思敏在一起時都沒這麼開心過。”

“楊思敏?那女生和楊思敏是朋友嗎?”

“嗯,但自從楊思敏不能說話后,她就很少來找楊思敏玩了。”

“這樣啊,看來有些許不妙啊,楊思敏把現實都扭曲了,得快點着手解決才行。”

“麻煩了,被你這一說,今天逃課了不知道現在楊思敏是什麼情況了。”

“應該不要緊的……呃,朋友?”

突然間命音想到了什麼似的,陷入了思考。

“阿鍵你覺得,今天我們所碰見的事情,不知楊思敏是否知曉。”

“應該不知道吧,以楊思敏三八性格,她要知道了早就到處轉了。”

“這可不一定,她們是朋友來的,更何況這種情況特別嚴重,自然會保守住朋友的秘密。”

“秘密,呃?”

這時我也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剛才曾麗紅的所散發出的‘音樂’是伴有鳥鳴聲的,而楊思敏的則是被困在籠中的小鳥。

把朋友的戀情,‘把飛翔的小鳥’。

隱藏在心中,‘困鎖在籠中’。

楊思敏守護着好朋友的秘密,所以才會扭曲到無法說話的嗎,一旦說話了,自己就會忍不住將‘秘密’泄漏出去嗎。

“阿鍵是否想到了關於楊思敏扭曲的關鍵詞 。”

“今天歐陽說過,‘藏在心裡憋住不說話很難受。’,難不成會是……”

“小玲和我們說的只是無關重要的秘密,但楊思敏心中的‘秘密’是至關重要的,已經不是好朋友之間分享秘密的級別了。”

“曾麗紅會是那個‘因’嗎。”

“可能性不是沒有,如果是的話,那麼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讓楊思敏放棄守護這個‘秘密’。”

“這不是很簡單的嗎,直接告訴她,有人分擔了她所守護的秘密。”

我舉頭看向超市外牆上的巨型電子屏幕,上面顯示着9點35分,太晚了。

而且現在正和命音約…… 正和命音逛街中,不能做出失禮的事。

更何況從這裡去學校要10分鐘以上,但我們還沒去到自行車停放的地方,就算去到學校也已經放學了,等明天吧。

“阿鍵,今天的事情如果不在今天做完,拖到明天說不定會後悔一輩子。”

“但現在我和命音你在逛街。”

“阿鍵你覺得我是那種,‘約會的途中男生突然間提起其他女生就會吃醋的女生’嗎。”

“難道不是嗎,昨天晚上你還在鬧彆扭呢。”

“哼~那只是我在捉弄阿鍵而已啦”

不好,我家魔女又在鬧彆扭了。

“但現在也來不及去學校了。”

“可不一定呢,早點解決,我就可以早點向阿鍵撒嬌。”

是那天晚上我答應了命音的事啊。

“呃,這……”

忽然一台摩托車駛來到我們面前,它還附帶着激勵的搖滾樂,摩托車的主人摘下頭盔,展示出自己爽朗的笑容然後對我們說。

“喲~鍵子,小玲,這麼晚的在這約會嗎。”

“只是帶命音來逛逛新城而已。”

“三石啊,晚上好。”

命音恭敬地對摩托車主人打了個招呼。

突然在這裡偶遇了三石,但仔細觀察四周才發現這是三石晚上兼職的地方。

“三石要上班了嗎。”

“對哦,超市要關門了哈,就去收拾收拾。”

我看了看三石那台摩托車,然後看了命音,只見她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勢,

我頓然領悟了命音剛才那句‘可不一定呢’。

那麼我也要說出了句不成熟的話。

“多麼好聽的話,也不及奔跑着的雙腿,三石,摩托借我用一下。”

三石看到我急忙的神情后,沒問我的原因就把頭盔扔給我,然後指了指車尾箱。

“尾箱上還有個備用頭盔。”

“嗯。”

“這就是你們好朋友間才有的默契嗎。”

正如命音說的一樣,我們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便知道對方的想法,我也沒有客氣地說‘謝謝’。

“是的吧,我和三石是最好的朋友。”

“嗯,鍵子也是我畢生的摯友。”

我戴上頭盔騎上摩托后,就把另一個頭盔遞給命音,她微笑着就把頭髮盤了起來,把頭盔戴上,

然後她坐在了我身後,抱住我的腰部。

“我先去上班了,一會記得開回來喔。”

“嗯,沒問題。”

我手握住把手,那久違的感覺再次蘇醒,我閉上雙眼感受着心中的那一團火,再次睜開時便是電光火石般飛馳。

“沒想到阿鍵還會開摩托啊。”

“哪有少年不中二。”

上一次騎摩托應該是初中的事情了。

一開始覺得好玩才開始騎上摩托,也覺得騎着摩托的自己很帥。

特別是在夜裡騎摩托,感覺自己就像黑夜中的一道閃光,卻不知道轟轟烈烈的引擎聲給舊城的居民帶來了多少煩惱。

不過城裡的大人們都會這樣說,舊城的孩子都是很野的,騎摩托只是件小事情而已。

而且很多住在舊城的學生都是開摩托或者電瓶車去上學的,只不過班裡面住在新城的人都不會騎摩托車。

“這摩托的聲音蠻安靜的。”

“摩托已經被路人修改過,不管開到多快都不會發出吵人的聲音。”

“路人真厲害啊,三石也很重情義,小玲也會說話,有一群要好的朋友,真好啊。”

“命音也會慢慢地與他們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嗯,一定會的。”

————————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來了學校,現在離學校放學還有幾分鐘時間。

把摩托車放好之後,我們就急急忙忙地跑去課室,途中命音還給自己施加了降低存在感的魔法,來到課室時剛好是下課,同學們都在收拾書本。

“我*,李鍵你去哪了,放學了你才來啊,不過你放心我沒寫你曠課。”

“謝了班長,但現在我沒空幫你拿文件。”

“沒事沒事。”

剛進去就看到班長拿着一堆文件走過來。

“阿鍵的人際關係真不錯呢。”

“畢竟我人見人哎,花見花開。”

“哈哈,知道啦知道啦。”

和班長打完招呼后,我們走到楊思敏的桌子那,當她看到我們時,連忙在手機上面划來划去。

【哦哦哦 李鍵你曠課去哪玩了 而且為什麼蔡命音穿着我們學校的校服的 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麼壞事啊 】

楊思敏嘰嘰喳喳的‘說’過不停,特別有精神,也趁着她精神之際把她的心結了了吧。

【你們的表情很嚴肅啊 咋回事啊】

“楊思敏,我知道了。”

她歪了歪着頭,不明白我要講些什麼。

“我已經知道了,你心裏面無法說出來的秘密。”

聽到我的話后,她為之一驚,慌張得就像小孩子做壞事被家長發現似。

由於課室里還有同學在,我也只能在手機上面打出字來,然後拿過她看。

【我知道了曾麗紅和數學老師的事情。】

楊思敏看到手機上的字后,全身發抖,嘴巴一張一合,然後緩慢地把幾個字吐了出來。

“知道了嗎……呃!”

楊思敏感知自己能說話后,驚訝過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猜得沒錯,當‘秘密’被越來越多人知道后,她自然也失去了保護‘秘密’的意義。

“……”

楊思敏沉默了一會後,便開口輕輕地說道。

“我,啊……”但卻又難以開口,並帶着害羞煩躁的心情,閉言多日突然可以開口說話是否讓她感到不習慣呢,還是說,我們知道她守護多日的秘密,讓她覺得尷尬呢。

“是何不安之事,我們能否傾心細聽呢。”

命音在一旁安撫着楊思敏。

楊思敏低下了頭,用着平淡的語氣把話說出來。

“梁老師和曾麗紅在談戀愛,哈哈哈,愛,真是很奇妙啊。”

“也正因為是奇妙,所以世人才會紛紛追求。”

“那蔡命音啊,你是如何喜歡上李鍵的呢。”

楊思敏的問題把我都嚇到了,接着命音就把視線移到我面前,注視着我。

“因為阿鍵是我的篝火,在孤獨夜空下為我照明未來的方向,雖然是微弱的光芒但卻是魂牽夢縈般的溫暖。”

篝火?哈,我到底是何時做出如此偉大的事情呢,但當我看清楚命音那幸福的神情后,

收藏在心中那一句‘為什麼會是我?’的話,貌似已經浮顯了答案,但我卻又無法說出口,沒勇氣去認證真假。

“很詩意的說法啊,沒想到李鍵同學……哎,人不可貌相啊。”

“也對,畢竟在我帥氣的皮囊下還隱藏着一顆虛無縹緲的溫柔內心。”

“哈哈,阿鍵太自作多情了。”

“接下來啊~”楊思敏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后。

“李鍵!那事情你絕對不能對外講,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突然怒氣沖沖大聲對我吼到,嚇到我不由得退了幾步。

“你轉態真快。”

也感嘆道她和曾麗紅的關係真不錯,不惜威脅同學,也要守護好朋友的‘秘密’。

“好了,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她把這一句話扔下后就拿起書包離開課室了,也頭也不回,也沒解釋到什麼,當然也沒有和我道謝。

“解決了,不過阿鍵也被討厭了,哈哈。”

命音看着我被人恩將仇報后,還笑得格外開心。

“那你還笑得出來。”

“因為阿鍵還沒了解女孩子的心思啊。”

我雖不懂全部女孩子的心思,但命音現在的心思我還能了解,只不過我沒有說出來的自信而已。

當轉過頭來看着楊思敏遠去的背影,這時我才突然覺得不對勁。

她所發出來的‘音樂’,依舊是被困在籠中對着鐵籠衝撞,無法展翅高飛的小鳥。

但到了最後我將‘音樂’的事告訴命音。

而命音也沒有向我索求獎勵。

——————

回到家后已經很晚了,我只是躺在床上瞪大眼看着那天花板,沒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回想楊思敏剛才的話。

【那蔡命音啊,你是如何喜歡上李鍵的呢】

懵懵懂懂的過了這麼多天,到現在認真思考時才覺得害怕,

害怕自己手中握住的幸福,是否會變成隨着時間的流逝的沙漏,到最後沉澱下來的只剩下灰色塵埃。

就算聽不到‘音樂’但只要命音在身邊,我就能感到心安,但如果哪一天她離開了,我的世界會變得怎麼樣呢。

到時候我還能握住這小小的幸福嗎,那怕這一些都是虛假的記憶。

我坐直了身子,輕輕地撫摸着牆壁,牆的另一邊是命音的房間,她已睡了嗎。

‘命音為什麼會對我一見鍾情’

這未脫口而出的話語,其實在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但假如我的答案是錯誤,這讓我們之間產生了一面玻璃的牆嗎。

我不想失去這安穩的心情,但這曖昧不清的關係會使我更加痛苦。

我一直糾結不清是否也失去了愛呢,夢緣樹沒了愛,城裡的人失去了愛。

“我也失去了愛嗎?”

但與其說自己失去了愛,倒不如說,我只是在無病呻吟而已。

我爬起了床走下一樓。

現在已經是11點多了,家裡面的店鋪還沒關門,我打開冰箱從裡面拿了一瓶牛奶出來。

“這麼晚還不睡,喝什麼牛奶。”

老媽看到我拿牛奶出來就開始在那嘮叨了。

“電視劇里常這樣的放‘睡不着就要喝瓶純牛奶’。

“諸多借口。”

“這叫懶人多作怪,那路人你要什麼呢。”

回復完老媽之後,我轉過身來對着門口處的路人詢問到,畢竟我早就聽到了路人發出來的爵士樂了。

“無聲無色的在下,終將被你發現。”

“腳步無沉默,氣息無平凡。”

“這倆個娃發什麼神經啊。”

這是男人才有的默契。

“鍵子拿瓶可樂給在下吧。”

“OK。”

我們拿起各自的飲料坐在門前的公用凳上,雖然是夏天了,但到了深夜氣溫也會變得涼快。

寧靜的街道已經沒有人在行走,只有幾隻蟲子圍着閃耀的街燈旋轉,夜裡的舊街有一些愁人啊。

我已經喝了一半牛奶了,但路人還沒把可樂擰開。

“路人有什麼心事嗎。”

“啊,嗯,算是吧。”

這時候要觸發那種‘好朋友有心事,我得幫他解開心結’的把戲嗎,但我現在也有心事啊,不過誰叫路人是我的好朋友呢,聽聽看吧。

“是怎麼樣的心事呢。”

其實倆個有心事的男人坐在一起,這時候最好的飲料應該是啤酒吧。

“剛才在下去了女僕咖啡店。”

“有大奶子的女僕嗎。”

“沒有,不過在下對那個女孩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啊,我這就去那幾瓶啤酒出來,你出故事我出酒。”

“不行,我們還是成年人不能喝酒的,而且酒精對大腦造成的傷害比熬夜還嚴重,還很容易讓人沉迷在糊塗的意識里。”

“規矩就是要打破的!”

“喝多了還會得啤酒肚。”

“不愧是路人,讓人放棄的理由都這麼真實,那快點說說那個一見鍾情的女孩子吧。”

“嗯,今天在下沒上晚自習,而是和學長們逃課。”

“全校第一的路人居然逃課啊,成何體統啊。”

雖然今天我也逃課了。

“因為學長他們們說帶在下去女僕咖啡店,但那家店10點就關門了,不逃課是不行的。”

“心急如焚啊,也對,一旦決定好的事情,就不能改天了,話說女僕咖啡店啊,那裡的咖啡多少錢呢。”

“30塊,而且是速溶的。”

“真黑心啊,30塊都能在我家買2盒12包裝的速溶咖啡了。”

“但那是女僕親手沖的。”

路人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人驚人的事實。

“女孩子親手做的,的確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對了,那麼有沒有那個呢,就是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

“鍵子你是說那個嗎,但在下無法用語言表達那個東西。”

“我也不敢說出口,好羞恥的!”

“在下用手勢來表達吧!”

然後路人雙手做出心形,然後對着我的牛奶,就是那種給食物施加變得好吃的萌萌魔法。

“不愧是實力派,能用手來解決的事情絕對不用口,不過由一個大男人做出來實在有一些噁心。”

“在下也覺得噁心,但鍵子你不覺得牛奶變得好喝嗎。”

“我家賣的牛奶一直就很好喝的。”

然後路人把事情繼續說下去。

“接着學長向在下介紹在這打工的學姐。”

“學姐啊,二年紀還是三年級的,不過這時間可以打工的,難不成是大學生嗎。。”

“是已經畢業的學姐,不過沒有上大學。”

“人各有志吧,不讀書了早點工作也好。”

“當時她對在下施展那萌萌的魔法后,在那一刻,在下喜歡上她了。”

“邂逅了美妙的戀情啊,也觸碰到人生的高潮處了吧。”

“之後在下……”

路人說了很多關於那個女僕學姐的事情,表現得很開心,完全不像有心事的樣子。

“我們離開的時,剛好學姐也下班了。”

不過這時候路人放慢了語速。

“學姐很開心地抱住了學長的手臂,然後說著下班了自己就是個普通女朋友角色了。”

同時淚珠也從他的眼角滑落,雖然路人在我們眼中是個十全十美的人,但天才也是有缺點的,琉璃易碎的心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但這時候就讓他哭吧。

“初次的一見鍾情也是初次的失戀。”

“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不可能沒有男朋友呢。”

可愛啊,但你這麼帥居然沒有女朋友啊,難道真就這麼難遇到相互喜歡的人嗎,

我們都沒夢緣樹所詛咒,失去了愛了嗎。

“我去拿幾瓶啤酒吧,喝醉就能忘記自己的心事,也能變成大人。”

與其去糾結,倒不如嘗試喝醉忘掉煩惱吧。

“鍵子,你知道為什麼大人能接受啤酒的苦味嗎。”

“大人的舌頭比較特別吧。”

“不是,因為他們都嘗盡了世間的酸甜苦辣,啤酒的那點苦有算什麼呢。”

“不愧是路人,說得真有道理。”

“因為在下不喜歡喝苦的東西,菠蘿啤就行了。”

“服你了,不過算了,品嘗甜味是我們小孩子的權利,過多幾年等我們成年了就要喝真正的‘啤酒’了。”

“嗯,有朝一日我們一定能喝過痛快。”

“那到時候我們也已經嘗盡了世間的酸甜苦辣了吧。”

那天晚上,我頂着老媽的啰嗦,從店鋪里拿出了幾瓶菠蘿啤,和路人喝個痛快。

但不管喝多少都無法沉醉,無法使自己忘記心事。

“路人啊,我呢……”

“怎麼了。”

“不,沒什麼了,喝吧,不喝到尿褲子不能走。”

“好。”

那天,路人將自己的心事告訴了我,但我沒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

不是我不願意分享,而是關係到很多無法說清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