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感受到自己的耳朵不知道被谁捏着,亦星文从睡梦中醒来。迷糊中发现是荀卉带着不满的眼神正盯死死的着他:「吃饭啦,懒猪~。」
「不行…,我还要再……呃!!」
「再睡下去就真的变成猪头了,笨蛋!赶紧起来!」
亦星文捂着耳朵略显委屈地说道:「很疼好吧…。」
「疼就对了!不疼的话某人说不定还会趴下去接着睡呢!」
「说什么呢,别看我这样,至少……,等你走了之后我再睡。」
「喂!」
看亦星文一本正经地说出那样的玩笑话,荀卉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生气。而她自己又拿亦星文没办法,尽管亦星文这般随性慵懒,但学习成绩却偏偏还能保持在中等线不下滑,唯独这一点荀卉对他很是佩服。
如此一想,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看样子你是不太饿对吧?」
「正如你所说,我现在还并不是很需要摄取能量,待会去买几个面包吃就行了。」
亦星文托着下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好吧。那我们就走喽~。」
「啊嗯。」
亦星文点点头,等荀卉几人走出教室后接着又趴了下去。
之后,教室里的人渐渐减少,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亦星文自刚刚那会儿过后也只是断断续续的睡眠,于是就没有了继续睡下去的打算,起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这时,他还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脑子里一边想着吃什么一边往外走去。而刚走出教室,他就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又后退了几步回望教室内。
只见,教室内竟还有除了他以外的另一个人——宫云雅。
此时,她正在阅书。乌黑的长发随着窗外吹来的夏风轻轻飘动着。玉指拈书,睫如柳梢,素净的脸颊上颇显出一丝专注,让人不忍打扰。
与荀卉不相上下的外貌,或许大小姐的身份衬托出了宫云雅的气质。
亦星文看着有些出神,不过也只是单纯的被宫云雅的美貌稍微地惊艳到了而已,很快就意识回来。
这是...还在学习...?
亦星文抱有这样的疑问。
虽然他不太想打扰对方,但就两人今后会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问题上来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把双方的关系梳理一下的——为了避免以后的尴尬。而且再退一步说,就算是他不想那样做,她姐姐亦巧灵也还是会让他去跟宫云雅打好关系,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
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决定主动一回。
于是,稍作斟酌之后,他就走了过去。
「你不饿吗?」
亦星文俯视着她这样问了一句。然而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如同沉浸在当前的事物之中将外界的声音隔绝一般地聚精会神,没有任何反应。
不,就算是再怎样沉迷也不可能察觉不到面前的人才对。亦星文有些疑惑,又继续喊道:「有在听吗…。」
宫云雅仍然沉浸在书籍当中不给予理会。表情不冷不热,给人的感觉又很是文静。
是单纯的太过沉迷而忘乎自我了吗,还是说她并不想理睬别人?
明明心存好意,却被对方视若无睹。这让亦星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他叹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然而没走几步,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串画面。
那是在下课没多久的时候,班主任给他吩咐了一件事,他在迷糊中答应了下来。『亦星文,等等带宫同学熟悉校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呃…哦…。』
亦星文停在原地回想了起来。此时的他瞬间就明白了保持睡眠充足的重要性。
偏偏就把这档事给搞忘了,也就是说她还没走的原因是因为在等我,故意不理会我也是因为如此吗。
怎么办?继续装傻走出教室吗?可那样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呢?毕竟对方并没有因为我在睡觉而打扰,而是在安静的等待着我觉醒。
总之不管怎样还是道个歉会比较好。
这样想着,亦星文转身又走了回去,视线飘忽不定,摸着后脑勺在寻思着如何开口。
然而没等他整理思绪,宫云雅就先开了口:「看来,某人果然是想起了什么呢。」
视线不移,宫云雅淡出一句。
「反正…,我也不会寻找理由解释什么,总之…抱歉…。」
见宫云雅主动开了口,亦星文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满索性就放弃了思考。
「处于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的大脑会比平常的状态要迟钝得多。还是说因为褪黑素分泌紊乱的原因导致对某人的神经元细胞产生了影响呢?」
「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就只是单纯的忘了而已…。」
「‘单纯的忘了’。哼,还真是令人不愉快的说法呢。知道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吗?伊…伊醒蚊同学……来着?」
「是亦星文…,为什么想了一下还是叫错了啊喂……。」
「啊,不好意思,亦醒蚊同学。」
「是亦星文!亦然的亦,星空的星,文学的文!」
「别说的像是我很想了解你一样。」
「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名字的正确念法好吧…。因为浪费了你的时间还真是抱歉了啊…。」
虽说是亦星文有错在先,会被如此抱怨也是理所当然事。他本以为宫云雅会比他想象中更加冷淡,但事实上似乎并非如此。
又是叹了一声,亦星文便在宫云雅前的位置坐下,右手臂放在了她的课桌上以侧面对着她。
亦星文打量着宫云雅,在那张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面容上他甚至找不出一丝瑕疵之处。似乎是为了防止嘴唇干燥之类的涂了淡淡的唇膏之外,脸上几乎都看不出任何化妆的痕迹。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亦星文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往下在做移动。而心中那股莫名的危机感立马就打断了他那下意识的『想法』。
宫云雅在期间又翻过一页,亦星文的视线也随之落在了书本上。然而,入眼的内容却让他感到有些惊讶:「你这是在看量子力学?」
有些人还在努力学习函数的时候,有些人却已经踏入了另一个领域当中。
只是单纯的看一下有意思的理论还是在真正的学习从中摄取知识?
这让亦星文有点好奇。
而宫云雅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意味深长的「哼嗯——」了一声。
「没错。看不出来呢,亦醒蚊同学的见识意外的广泛呢。」
「什么叫‘看不出来’和‘意外’?!你是有多小看我啊……。」
「毕竟,一个上课只知道打瞌睡的家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知识水平程度如何。会想着‘这种浪费资源的家伙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不走’如此吧。」
「这完全就是你自己那样想的吧……。话说再怎么我也是中等水平线,可没你说得糟糕好吧…。」
「是吗?那如果你能解开我给你出的一道数学题目的话,要我认可你也不是不可以。」
「不,我没那样说过。」
然而宫云雅根本就没有把亦星文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拿起笔在书上写了起来。
「给我把话听进去啊喂……。」
没一会儿,宫云雅就停了笔并把内容展示在了亦星文的眼前。当他看到书面左下角的空白处上写着的某个方程式的时候直接就傻了眼。
「怎么,解不出来吗?亦醒蚊同学?」
「喂喂,这根本就不能说是解不解得出来的问题了好吧?!这已经是‘看不看得懂’那样的问题了!连个符号都看不懂还怎么解?!还有我叫亦星文。」
「量子力学最基本式子都解不出来,就别把自己说得像是很努力了一样,朝乾夕惕甚至不惜凿壁偷光都要学习的大有人在,你还没资格那样说。」
说完,宫云雅收回书本,把亦星文晾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了起来。对此,他也是相当地无奈。
「没办法,再怎么努力也就那样了嘛。」
亦星文摊着手。
「是呢。就和‘已经够努力了’这种自我心理催眠的暗示一样,完全的自暴自弃的表现。」
虽说宫云雅的性格在亦星文眼里是比较傲慢的存在,但她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不过,亦星文也并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于是试图从这个话题之中脱离而出。
「好吧。我说不赢你。不过,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那也没必要来我家了吧?」
本来是打算来打个招呼,亦星文却没想遭到了宫云雅的如此待见,这让他改变了刚刚的想法。
迟疑了片刻,宫云雅回道:「虽然,我确实讨厌没有上进心的家伙。但比起再次要跟别人处理关系,将就一下也无所谓。」
「我就无所谓了吗...。」
又过了片刻,宫云雅回道:「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还要融入他们的朋友圈以及包容那些个体之中可能会存在的某种麻烦性格的家伙。这些因素加起来,对我来说都已经超出了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确实与男生相比起来,女生的共同话题就相对来说比较多一些。比方说打扮和购物这一方面的话题在女生里就很常见。
所以,宫云雅可能就是想避开那些对她来说所谓『麻烦』的话题才不想住校的。
毕竟住校就意味着要跟同居的舍友打好交道。虽说南武是个私人高等学院,但宿舍最少都是两人间,不过那也是专门提供给特等生居住的宿舍。
亦星文看着心中如此想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因为…,看得出来,你朋友很少,甚至可以说是只有‘她’一个?」
「她?——你指的是荀卉?」
「如果说你真的只有她一个朋友的话,那就是了。」
如果说是刚好发现了我只跟荀卉一个人打过招呼,也不难想象她会得出这样结论。
亦星文这么想着。他也在此刻明白了宫云雅之所以会选择他的理由。
不过他怎么听都感觉不顺耳,仿佛就像是在故意嘲笑他『只有一个朋友呢』那样。
亦星文虽想反驳,但却又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语。只能略显郁闷的瞥着宫云雅,不过也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只能说她的话...,荀卉的话。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一个不会对别人放任不管的女生。如果她找你聊天的话,也希望你不要觉得她那样烦人。以我的人格担保来说,她至少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向你保证。」
「你的人格保证可说不准呢...。」
「喂...。」
「总而言之,其他人怎么样由我自己观摩决定。我不是很喜欢被人指点。」
「我只是在告知你而已,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亦星文之所以主动接触宫云雅,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毕竟万一宫云雅并不是很想理睬她的话,亦星文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
对于宫云雅这类具备独立思考性极强的人来说,如此提醒可能会让她感到厌烦。但至少要让她明白『荀卉的初心并不坏』这一点。亦星文是这么想的。
「请求…吗…。可以,我尽量吧。不过,关于住宿的事情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宫云雅说完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呃…。为什么?!我好像还没说过同意吧?!」
这下亦星文终于坐不住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刚刚有说过那种话。不过刚把话说完他立马就明白了。
「难道说——亦星文同学的记忆神经元反馈系统出现故障了吗?二十几秒前的事情这就忘了?」
「果然是打算用刚刚的事情来作为交换的条件啊?!」
「‘果然’,是什么意思?在互不相欠的情况下另一方提出条件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我可没说要把刚刚的事情用作交换的条件好吧。」
这时亦星文才终于转了过去双手趴在了宫云雅的桌子上盯着她。
然而,宫云雅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书本上。
「难道说,亦星文同学还有什么其他相应的能够让我足够满意的条件吗?」
「这......。」
被这么一问,亦星文一时间哑口无言。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他自己对宫云雅的事一无了解。就刚刚宫云雅的说辞来看,毫无疑问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借宿的问题,况且自己也似乎成为了她的最佳人选。
看着左思右想的亦星文,宫云雅嘴角露出的得逞的微笑又转瞬即逝。
「看样子亦星文同学似乎没能拿出能够让我满意的条件呢~。」
万策已尽,亦星文已然没有了退路可言。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太想让宫云雅住进自己家里。因为放开远见来说,那样必定会少不了一些关于宫云雅和他的谣言,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存在。
虽说他是想防患于未然才想着试图和宫云雅打好关系,但是现在他忽然间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就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好吧。我目前确实是拿不出能满足你的条件。不过,那刚刚的事我也不需要你帮忙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哼,这样一来我和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这之前也没有就是了。——亦星文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又回到了刚刚的姿势。
宫云雅也是没想到亦星文竟然会收回刚刚的请求,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亦星文很在意荀卉,所以才打算以此来作为交换的条件。然而事实上似乎并非如此?
她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到头来,自己却被反将了一军。如果要她去跟那些交际圈广泛的家伙打招呼什么的那种事她才不要。
如此想着,宫云雅打算拿出自己的底牌。
事到如今,她也没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合上了书本说道:「是吗。既然亦星文同学都这么说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宫云雅会放弃是迟早的事,但亦星文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果断。刚刚那强硬的态度去哪了?
亦星文心中有些不解。
就在他以为宫云雅就这样放弃之时,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请亦星文同学回去之后,收整行囊,从‘禾山居民区忠华路编号为334207’的私人住所中搬出去。」
前一秒亦星文还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然而下一秒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那不是我家吗?!」
宫云雅没有说话,合上书本放在了一旁,随后从课桌里拿出了一张协议书递到了亦星文的面前。
「嗯?」
对于宫云雅唐突递过来的纸张,亦星文诧异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当他看到《房产移交合同证书》几个大字的时候愣了愣。
「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亦星文同学应该好好地看一下上面的内容喔。」
被这么一说,亦星文这才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他草草看扫了一眼主要内容,最后在乙方看到了自己姐姐的签名,而甲方自然就是宫云雅。上面还按了双方的手印以及相关部门的印章。
「你是认真的吗?」
「亦星文同学难道看不懂这上面的内容吗?还是说要我念给你听呢?」
亦星文当然明白。只不过他想不通宫云雅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这样做。
难道她有什么目的?亦星文这样想着。
毕竟他眼前那张合同证书就充分的说明了对方是有预谋的。
「喂喂,有必要这么做吗...?」
「当然有。因为这是我目前得出的效率最佳的方案。」
「实在是不想住校的话,直接去小区里买个房不就行了吗?凭你的身份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困难事吧?」
「那种问题我当然有想过。只不过…,我现在目前能力并不允许我那样做。」
听宫云雅的语气,亦星文就猜出了个大概。
「哦,那啥吗…。‘离家出走’——之类的?」
亦星文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宫云雅看着桌面没有回话,亦星文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看样子是了…。所以说啊,你们这些大小姐明明生活在富裕的家庭当中却又老是闹出各种各样的别扭,我只能说是身在福中不知……。」
「别说得像是你什么都懂一样!」
宫云雅那略带着发颤的声,让亦星文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触碰到了对方的敏感话题。
他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却让那样的宫云雅生气了。或许,这其中有着更为深层的原由。
亦星文沉默着,将视线瞟向别处。
「所以,你的回答呢?」
一会儿后,宫云雅打破了凝固的气氛。仿若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抑制住了心中的某股怨气。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信你一张假合同吧?」
这种东西,如果有条件买仪器的话或者是说在复印店里一打印就能办得到的事情,亦星文可不会连这种小儿科的手段都会去相信。就算是这张合同真正的是从相关部门那办理的,假如宫云雅有那样的权利的话也是轻而易举就能够作假的事。
但是,换个角度来分析。知识阶级可能已经涉及到了量子力学领域的宫云雅真的会使用那种漏洞百出的伎俩吗?
亦星文猜疑不定。
而宫云雅也没有阵脚大乱,反倒是有些安之若素,如同猜到局面的发展情况一般毫不在意,不慌不忙地把合同放在了桌子上:「确实。仅凭一张对亦星文同学来说真伪未知的合同或许难以让你信服。但是……,你还有个舅舅来着?」
宫云雅瞟了亦星文一眼,眼神如同像是在在盘问一般的尖锐。
亦星文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了解到了这种程度,心里开始警惕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关于这件事,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应该非常清楚吧?你舅舅‘恶意挪用公司资金’的事。」
这种程度的都了解到了吗?
亦星文越发觉得确信了自己的直觉。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供她如此花费心思来利用的价值。除非……。
「没想到,你连这都调查过了。」
「似是非是。在你看来或许是那样没错,不过也只是出于一次偶然,我替父亲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张‘恶意挪用公司资金’的判决报告。而被告人正是一个名叫‘亦裘’的男子。」
宫云雅说完,拿过保温杯打开改盖子抿了一口热水后又合上放回原处。
「所以,如果不是班主任刚好给我看了一下班级名单,我也不会想起来那件事,以及那个让我‘稍有印象’的名字。」
「哼,原来是来追债的?」
亦星文托着下巴翘起了腿不屑的说了一句。
「正如刚刚的才到的,出于某种原因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也就当然不是你现在所说的那样。实话说,我只是打算用这件事情来当做自己的筹码罢了。」
「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或许还不知道?亦裘已经把你们家的房子用来抵押债务的事。」
「你说…什么……?!」
亦星文有些震惊地看向了宫云雅。
不过很快,他就静下心来冷静地思考着。
虽然事情的真假,还并没有证据来证明。可他也想不出宫云雅如此欺骗自己的理由。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为了住宿的问题而如此大费周章,似乎也说不过去。
所以,他排除了这个可能。
从头思考,假如宫云雅所说属实。那么我姐她之所以会辍学也就说得过去了。
况且,她说过不想浪费时间去整理那些交际圈的关系,我的个人因素成为了她唯一的选择。也就是说,她现在需要我。
在刚刚的交谈中她察觉到我并不知道那件事,那么以道出那件事来作为交换的条件,也完全说得过去。
亦星文这样分析着。
最终,他确信了宫云雅说的话。
那件事他从未听说过,甚至连他姐姐亦巧灵那里也没有。所以,他觉得姐姐或许还在隐瞒着什么。
但亦星文并没有因此而责怪亦巧灵,相反他能够理解亦巧灵是不想让他为这些事情分心,好好读书才没有对他坦白。
『那之后』,由于亦裘作为两人的叔父,又是直系亲属,亦裘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们的看护人。而当时的亦星文和他姐姐又未成年。房产权便按照法律规定转交给了看护人也就是亦裘。
虽说亦裘作为姐弟俩的家属长辈,但亦星文从来都不认同他是自己的家人,从亦裘沾了赌毒之后开始。亦星文的字典里再也没有『亦裘』这两个字。
所以,此时的亦星文可以称得上是怒火中烧的状态。他恨把父母唯一留下来的房子拿去抵押自己债务的亦裘,甚至巴不得他从世界上消失。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也在这恍然间明白了亦巧灵辍学的真正原因——为了还清债务。
而如果按照宫云所说的,是打算用这件事来当做把柄的话……。
亦星文如此一想,脑袋一热,便一把抓住了宫云雅的衣领反问道:「你在威胁我?」
本就略显无神的双眼,在此时变得更加冰冷。一方面是因为心中怒火让他脑子有些混乱,另一方面,则是他讨厌被威胁,不管对方是谁都是如此。
即使在这样剑拔弩张的局面之下,宫云雅也并没有因此而动摇,丝毫没有阵脚打乱的意思依旧显得平静不已。
就算是此刻出现一名手持枪械的歹徒出现在眼前她都依然能够保持冷静。——会让人对她产生这样的感觉。
「威胁,是受到某一方力量的压迫而不得已才妥协。或许在你看来这算是威胁,但刚刚我也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而已。况且……。」
话没说完,宫云雅突然间抓住了亦星文的右手,猛的往自己那方拉扯,迅速锢住亦星文的小臂两手形成了关节锁。
「亦星文同学似乎有点小看我了呢。」
亦星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那样被猛然地拉了过去,被锁住的手臂疼得让他喊了出来:「呃、疼疼疼疼!!投、投降、投降了!!」
亦星文拍着桌子示意自己已无战斗力。
不过,宫云雅却并没有因此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的继续施加了手腕的力度。
「要、要断了啊!快放手!!」
亦星文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很显然,那是疼痛导致的结果。
「看来,亦星文同学似乎清醒了一些呢。」
虽说亦星文已经极力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是一个人往往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时候反而会更容易暴露自己内心的情绪。
亦星文正是如此。虽然他在表面功夫上做到了极致,但眼神却永远无法逆心而变。
宫云雅正是看出了亦星文那充满了怒火的目光所以才会如此测试他。假如亦星文并没有因此而清醒过来宫云雅则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小臂给掰断。
「呃!!!」
亦星文已经疼的要命。
而此时,宫云雅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亦星文的小臂上,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某个部位与亦星文的臂弯处紧紧贴在了一起。
于是,亦星文为了摆脱疼痛,便兴起主意用臂弯施力顶了顶宫云雅的胸部,甚至还因此陷了下去一点。
周所周知,人类的胸部是比较敏感的区域。特别是对于女性来讲那自然是不用说,受到外来的触碰会做出本能的抵抗。
这一点,即便是冷静的宫云雅也逃不过的基因因素所给她带来的不可抗之力。
受到亦星文此举动的瞬间,感受到自己胸部所受到的压力,宫云雅的脸颊顿时就泛起了一丝红晕。
然而亦星文本以为这样就能够脱离宫云雅的魔爪,却不知道宫云雅因此举动而产生了应激反应,于是......。
「啊啊啊!!!」
13
疼,钻心的疼。一度以为自己的手会不会真的就那样被这家伙给掰断,不过还好结果并没有往那方面发展。
「你是真的想掰断我的手吧?!」
我一边搓着小臂一边埋怨的瞪了她一眼。
「哼,自作自受而已。况且我还没那么傻为了一桩小事而负上刑事责任。」
宫云雅转了过去,面向走廊那边的墙壁整理着自己身上有些褶皱的校服没有看我那样说着。
「之所以那样做我也只是出于无奈之举好吧...。」
不过,老实说。就算是没有用触觉神经相对其他部位来说比较发达的手部直接触碰都能感受得到那理所当然的柔软度。
我如此回味着。然而,宫云雅那凌厉的视线又朝我斜投了过来。
我知道,前些秒回想着的时候我的视线又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上面。
「才刚做出那样下流的事就已经开始回味起来了呢,亦流氓同学。」
这家伙有读心术吗?!
「这刻在男性基因里的行为,我想聪明的你一定也很清楚吧...。」
「嗯诶,我是很清楚。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用这种事理来当做理由来掩饰自己的家伙。」
「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无用功,索性就放弃了解释。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我摊了摊手,靠在墙上叹了一声。
就这样,气氛沉默了片刻。宫云雅如同跟我已经『无话可说』了一般也叹了一口气就起了身:「总之,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之后,就朝着门口走去。我见状问了一声「你去哪?」。
没别的意思,就是如果是去吃饭之类的我好带她去熟悉熟悉。
然而宫云雅听后在门口停了下来,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几秒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saniao(老挝语,译为‘癫痫发作’的意思)。」
「撒...尿...?」
就这样留下这句『根本就不像是会从那样的宫云雅口中说出的话』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我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毕竟这两个略显粗犷的词汇很少能从一个女生口中听到,更别说是身为大小姐的宫云雅了。至少,至今我是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女生。也不是说不讨喜,甚至还觉得有些莫名的接地气。或许是身为男性的缘故吧。
还是说刚刚宫云雅那样说还有着某种隐晦的含义?——这是我现在最大的疑问。
想不出来,也猜测不定。只能暂时抛之脑后。
不话说回来...。
多久了呢...。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只是谈到了亦裘那个混蛋刚好又回想起了『他们』那时的遭遇让我来了火气,加上亦裘的所作为就更加如此了。
刚才也隐约能够察觉得到,宫云雅是看出了我不太对劲,所以才那样做让我冷静下来吧,或多或少还是挺感激她的。
至少,在我调查清楚之前……。
14
昨天说是收拾行李今天再搬过来,但直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
看着收拾书本的宫云雅我这么想着。
虽然想上前询问一番,不过又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准备好了之后她自然会来找我,完全没有去做那种多余的事的必要。
收回视线,在荀卉那边小停一会儿,我半背上书包就走出了教室。
校园广播开始响起,人来人往也有些拥挤。
我本该是要等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动身,但今天比较特殊,因为我姐向我托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购买今天晚上以及明后天所用的食材。而区里新开的生鲜超市有举办钟点折扣的活动。
所以,我不得不分秒必争。一方面也是为了要好好招待宫云雅的到来,虽说昨天我姐因为工作在朋友家留了宿,我稍微向她说明来了一下关于宫云雅的一些情况她也是挺期待今天晚上的『欢迎会』的。
不过虽说如此,但我果然还是对这种事情毫无行动力。
这样想着,刚走出教学楼没多久,自己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嘿诶~。」
当我肩膀被拍到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她会从另一边出现,接着就往左边转过头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荀卉那略显失望的表情:「嘁~,什么嘛~。每次都被你猜中~。」
或许…,我该表现得惊讶一些?
「啊、啊…,没想到竟然猜中了呢…。」
「你这装的也太敷衍了吧……。好啦好啦,你也不用勉强附和着我啦~。」
荀卉有些嫌弃的说着。
微微笑了笑。我很清楚自己拙劣的演技,因为打一开始我就只是想逗她玩一下而已。
「不和你朋友吗?」
「是啊,看到孤零零的某人,就来稍微陪他一下。」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一个人就是孤独的存在。但我也知道,荀卉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看上去『那么可怜』才特意来陪我的。
「其实,你没必要特意这样的…。」
没等我说完,荀卉便气嘟嘟地瞪来一眼。我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就行了。我不会因为你不来找我什么的而讨厌你的。」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让我能够融入到他们之中去而对我的关照,这一点我很清楚。只不过是……我果然还是不想加入进去。
荀卉对我微微一笑说道:「嗯。不过我确实是想来陪你,不行吗~?」
以她那倔强的脾气来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现在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想的话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的话。」
「虽说我确实是看你有些可怜才来陪你的,但果然还是要说一下呢。毕竟……。」
说着,荀卉又向我投来了有些鄙夷的眼神:「某人上课的时候一直盯着宫同学的眼睛都快蹦出来了呢~。」
好吧,看来这也是她会找我的原因之一。
「我只是在思考着今后该怎么跟她相处这个问题而已。」
「哼嗯~,是吗...?毕竟也是呢~,人家长得那么漂亮,又是个有钱的大小姐,皮肤…也那么好那么白…。嗯呜——!这莫名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嘛~!」
如此嘀咕着,却又被自己所说的话语刺激到有些激动了起来。
我心里祈求着她别再说下去了,多少能感受得到她此时的心里已经受到了∞点打击。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快说不下去了。
「那个…荀卉小姐……您没事吧?」
「哈?!你指的是什么?!我才没有在羡慕什么!仅仅只是在讨论新同学而已!」
不,怎么看都像是有在羡慕的样子,况且这样的狡辩根本毫无说服力好吧。
「我,怎么了吗?」
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转身发现宫云雅右手抓着肩上的书包背带站在离我和荀卉大概一米外的地方。
「啊,出现了!」
荀卉似乎是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有些无奈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尴尬地看了看我。
「出现了...?算了。」
说着视线就转到了我身上。
「亦星文同学,我已经准备好了哦,之后就可以直接搬过去。」
「已经可以了吗?」
「是的。」
点了点头,完全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想起昨天她那股傲慢的样子,现在感觉还真是有点不太现实。
我的意思是,她还挺会装的。
「需要帮忙吗?宫同学。」
荀卉理所当然的积极发问了。
「虽然很谢谢荀卉同学的好意,但是不用了。等到了亦星文同学的贵舍自然就会有人送过来。」
贵舍...。
果真不愧是大小姐的素养吗...。
「是吗...,那就好。」
荀卉说完,又沉默了起来。
宫云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和荀卉一言不发。
「那个...宫同学,怎么了...?」
「我跟着你们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完全没那回事儿哦,宫同学。倒不如很欢迎你的加入呢~。」
「是...吗?那就打扰了。」
「嗯!欢迎打扰!」
于是,宫云雅站在了荀卉的左手边。就这样边走边聊了起来。
「说起来...,宫同学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转学呢?明明都三年级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只是单纯的想来南武而已。」
「是……那样吗……。」
「是的。」
恐怕还是因为『那个』原因吧,真亏她能找得到签字的家属。不对,随便找个熟人扮演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行。
「啊……话、话说宫同学的老家在哪啊?」
「北臼市。」
「北臼市啊!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想去那里游玩一遍的,只不过又一直没机会腾出时间来…。」
「是吗,那还挺可惜的。」
「嗯、嗯……。总觉你皮肤这么好是怎么保养的啊?」
「我对保养之类的不是很感兴趣,也不太清楚。如果你需要一个作为参考的建议的话,那可能就是饮食方面吧。」
「诶?!是吗?能不能说一下你平时都吃什么吗?!」
「料理和保养方面我都不太清楚,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啊、啊……也是呢……。」
说完,荀卉就朝我投来求助的眼神。那简直就像是在对我诉苦着「她到底怎么回事啊!」那样棘手的发言。
我对此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学校,送别了荀卉,宫云雅跟着我继续行走。
荀卉一走,剩下我俩就变得异常安静,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却是跟在了我身后。
转念一想,毕竟并肩而行比较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所以才会这样吗。
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在夕阳的照射之下,被映在墙上的影子若匿若现,我试探性地稍微回头看了看发现正好和宫云雅对上了视线。
「有什么要说的事吗?」
「……,不,没什么。」
「莫非……亦星文同学在担心我‘会不会走丢’之类的?」
「没有。只是单纯的想确认一下你的想法而已。」
「嗯——。我的想法吗?能否说说你的结论?」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忽然间来了兴致?
「‘和我走在一起会出现什么谣言’——之类的?」
「嗯——。是哦。」
「还真是啊!」
这家伙就是故意在引诱我说出口然后不管我的回答如何她都会肯定以此让我难堪吧。
「毕竟以某人的‘流氓体质’来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
「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之下,人类会做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事也无可厚非嘛。」
我摊着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啊,是吗。可明明有着更多的做法可供选择却偏偏选择了那种‘无耻’的做法。亦星文同学确定不是心怀鬼胎趁机实施你那恶浊的打算吗?」
「说的可真是难听啊…,我可从没那样想好吧。」
「那就请你解释一下。」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不吃那一套,毕竟换做一般的女生肯定立马就会松手从而捂住自己的……呃啊!!」
腰间被狠狠地掐了一下,而下手的人是谁,除了她以外我不信会有个听能到我俩之间的对话之后跑过来为她出头的家伙。
「突然之间干嘛啊,很疼的好吧…。」
「哼。」
我揉搓着痛处,一边稍微加快了脚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谁知道她会不会又再次突然对我发起攻击。
虽然在公共场合提及那件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毕竟是比较敏感的话题。但至少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必须得做出万一再次说错了话引得她不高兴又再次对我大打出手的防范措施。
「话说回来,你学过擒拿术?」
「为什么这么认为?」
「几乎可以说是在瞬间就能锁住我的小臂使我无法动弹,肯定是有练过什么体术才如此熟练吧?」
「嗯——。没有哦。」
「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啊……。」
我叹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说话就觉得很累。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的话也没必要去追问些什么了。
这时,手机响起了默认的铃声。
我拿出一看发现是那串我无比熟悉的号码与备注。我没有一丝怠慢就接通了电话:「喂?姐,怎么了?」
「小文。因为最近公司这边比较忙,所以我可能要在朋友家里借宿一阵子了...。关于……云雅妹妹的欢迎会就只能……往后推一推了,后面几天就麻烦小文你先招待一下她了……。再请你代我向她说声抱歉哦……。」
「嗯。没问题,姐。下班早点过去,注意安全,也注意休息。」
「嗯。知道了。到时候她会过来接我的。」
「那就好。」
「嗯。那就这样了,拜拜。」
「啊嗯。」
嘟嘟声传来,把手机又收回了兜里。
「‘麻烦你跟她说声抱歉哦’——如此。」
「你姐姐吗?」
「啊嗯。她说最难公司比较忙,就在朋友家借宿一段时间,然后就让我这几天先招待你一下。」
既然是欢迎会,当然就要保留惊喜感。虽然还不知道她本人会不会有那样的反应,主要是我不想破坏我姐精心策划的事情。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呢?明明都还没见过面呢……。」
「怎么说呢…,各种各样又一言难尽的原因。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的,我父母早已去世的事实。所以,现在家里就我俩在住。除了她的朋友偶尔来过几次之外,亲戚之类的几乎可以说是很少。然后听说你确定要过来住的时候,我姐很高兴。‘真想快点见到云雅妹妹呢~’,这样期待着。」
「云…雅…妹妹……。」
「虽然没经过你的同意就那样叫你,但……因为家里有人要入住一事…我姐她太过热情了所以情不自禁就……。」
「没有。我并不是讨厌,只是单纯的对这个称呼感到很新颖而已。反而是我,谈到沉重的话题了真是抱歉。」
看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无感嘛。
「呵哼,坦率一点不也挺可爱的嘛~。」
话音刚落的瞬间,背上就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当我在这短短的一念之间意识到危险来临之时也都已经晚了。
「嘶——呃啊!!」
连掐带扭的疼痛感让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吧,收回上一句话。你果然是一点都不可爱!」
「有些人就是皮痒,需要一点教训罢了。区区一个亦星文也敢指点我。」
「我那只是在感慨而……!」
「总之,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不想和你谈论。」
「诶…行吧,我说不过你。」
付之一叹,我妥协于宫云雅的强词夺理之下。至少目前在我看来很理智的她竟然也会有无理的时候,除非是刚刚被我『夸』『可爱』害羞了所以在遮羞而已。
但这可能吗?
带着如此疑问我又稍微转头瞥了她一眼,而那冰冷的眼神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
15
「小姐,老板很担心您,要不……。」
「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些话,你们走吧。」
「这……。」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上去是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窘境。毕竟两人回去可能也要面临着难以交差的局面。
又看了看宫云雅那无感的表情以及坚决的态度。「那好吧……。」说着两人只好灰溜溜的上了车。
「小姐,您保重。」
留下这样一句关切的话便驾车离去。
望着离去的黑色轿车直至车尾消失在视野中,我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而她那始终冰冷的脸上此时似乎是布上了一层忧郁气息。
「大小姐好像也挺辛苦的啊……。」
「我能认为你这是在看我笑话吗?」
她就那样望着路口这么对我说道。
「不,我没那意思。只是单纯的在感叹罢了。」
「是吗。」
说完就自顾自的拉着行李箱朝小院里走去,我叹了一声,随后也顺便拿上了剩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