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用了几个小时,我才把这位热情过分的少女从自己身旁拉开,她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着我,还在耳旁亲昵暧昧的喊着什么亲爱的。

莫名感到不舒服,就算对方的可爱程度完全能让这种过当行为显得并不是过错而是一种萌点。

完全怪罪不起来。

“妹子你冷静点,也许我是忘记了什么,总之,我不觉得你是我妻子。”

挑选着语言,尽量不伤害这位一直把我当成丈夫的女孩子,万一我是魂穿?直接代替了她本来的丈夫?虽然怎么看现在这副躯体都是自己原来的身子。

“不会的,姬羚从长相到气质到散发的味道我都了熟于心,不可能认错的,姬羚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但是一直都是我的希望,一直都是艾珐娜爱慕的人,无论你忘记多少次,艾珐娜都一直记住你,我会等你想起来的。”

啊,怎么就说不明白呢?犟的让人发指,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自不知何处生了出来。

“算了,你随意,首先谢谢你救了我,然后,请不要一直粘着我。”

自己推开房屋的木门,就准备离开这里,虽然说这样只是轻描淡写地感谢有些不太好,但是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这位不由分说就投送怀抱的少女。

我又不精虫上脑,理所当然就接受这种大便宜。

“等等啊,至少把剑拿上,亲爱的,你的封霜!”

“不,是你的封霜。”

脱口而出,就是这么熟练。

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一股寒意就这样令我没有一丝丝防备地把我打击了个措手不及,这么冷的吗?

小小的村落里只有一圈低矮房屋,大部分连完整的木质结构都没有,而且中间的空地现在是堆满单调而白色的积雪,在初阳的亮辉下耀的自己有些眼疼。

这里是什么地方,南极吗?然后,这是中世纪?除了教堂,基本上吻合。

落后而黑暗,一切都是令现代人无法接受的不修边幅和粗犷。

折返回去的不争气想法油然而生,至少那个小房子在对比之下还算有些可取的方面。

贵族的感觉,不应该存在这穷乡僻壤的贵族气息,散发于她的小木屋,以及她这个不同于整个村落的难以言说的气质。

至少我这个现代人不会感到像对于外面这脏乱差的世界那么突兀的反感。

“姬羚,你的剑,还有棉衣,别着凉了。”

她追了上来,将那柄闪着幽幽蓝色光的骑士剑递到我手中后,把一套在这个世界所显露的时代中很是稀有的厚厚棉衣披在了我的身上。

她似乎还是单衣,以不难被察觉的发抖样子表示着她那没有说出口的冷。

有点不忍心看她这样,要不,就回房子里陪她过会家家?

谁要自己这么善良狠不下心呢?

“算了,首先,我不是你丈夫,然后,我看你有些冷了,我就陪你回去吧,免得你犟。”我找到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在她的欣喜笑容跟随下,回到了让我不那么别扭的小木屋。

只是利用一下,毕竟谁不想呆在温暖的屋子里而到外面受冻呢。绝对不是有什么想要占便宜的魂淡想法。

“看样子姬羚应该是忘的一干二净了,没事的,我会像以前一样,让你想起来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的。”艾珐娜随手关上门,再一次把密闭的空间营造了出来。

“好好好,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说,我现在除了自己叫啥,我是个人,基本上什么都忘记了。”

这是实话,如果不算地球的十六年光阴的话,我如今在这自己梦寐以求又有所抗拒的异世界还就真只知道自己叫啥,自己是个人而已。

这里就是新手村,我需要有人帮我引导一下,最好来点剧情任务了解一下世界格局。

“要不你说说在你的记忆里我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

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刚刚一眼扫了一遍全村,没有发现带黄色感叹号的新手村村长,自己现在就像被突然丢进温水的青蛙似的,虽然知道不对劲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和行为,但又丝毫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

“嗯,我和姬羚是在雪地里认识的,那个时候姬羚还没有我高,我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玩的,有一次姬羚说长大以后我们会像自己爸爸妈妈一样结婚,那个时候真的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呢。然后我们十四岁的时候,东部联邦的逐日骑兵入侵了我们的村子,是姬羚抽出剑来指挥民兵和骑兵们智斗的,也是那个时候姬羚变成了协约骑士,也开始经常忘记一些事情。从那以后,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姬羚终于接受了我,然后就在今年,我们十六岁成年那天,我们结婚了;现在嘛,姬羚就是独属于我的姬羚喽,只要上神没有什么重要任务,我们两个协约骑士就不需要参加那些麻烦的人类联合任务,嘿嘿,争取到这个特权都是艾珐娜的功劳呢。”

她看样子是开心的笑了起来,灿烂得比得上绽放的午夜烟花说实话,虽然有点烦人,但这个少女有着常人不及的独特可爱之处,她的清纯美貌足以让任何青春期的男孩子神魂颠倒,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丈夫有着深深的爱恋之情,当然,这也让我更没法横下心来占这个唾手可得甚至可以算是送到手边双手捧上来的大便宜。

而且,协约骑士又是什么,上神可以理解成这个世界的信仰,那神明他老人家还能亲自下凡催人上班?

有点难以理解,但是有些事物已经不给我时间去理解了。

“艾珐娜大人,姬羚大人,怪物,怪物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半抖半颤的人撞开了门,不由分说地扑倒在地,而后跪在我们面前做出央求的姿态。

屋外隐隐约约有着哭喊声,自己想要出去看看,却被艾珐娜拉住左臂,给拦下来。

“协约骑士大人,帮帮忙吧,求求你们了,我们快要被怪物屠村了!”

“不是说了我们不会干预你们的生活吗,上神不是也告诫你们不要找我们吗?”

少女突然脸色阴沉下去,一改刚刚的温柔可爱,摆出一副上位者质问下位人那种冷淡甚至厌恶的官腔和贵族老爷的臭架子。

她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一起拒绝。

协约骑士?是因为这个吗?

“求求你们帮忙解决一下吧,我们实在是万不得已才违背上神来找你们的。怪物已经突破防线快要到村子里了,大人,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哈?

这是,直接进入主线剧情了?前情提要我都不怎么熟悉,能不能把这个世界的主要状况说完呐,秋梨膏!

艾珐娜叹了口气,也不拉起还在地上哀求长跪不起的那个中年男人。而是扼住我的手腕,拉着还有些搞不清情况的自己,再次来到了让我头晕目眩,想要呕吐的外界恶臭世界。

这才是真实的中世纪写照,横流的粪水,恶臭的街道,长的参差不齐却高度统一的营养不良的田地中像是小麦的粮食作物,以及在田间放下劳作拿起武器的气色远没有艾珐娜那样的好的村民。

而远处带着弥天的扬尘的事物则是海蓝色的,远远地看应该是个人,但是那蓝色又不像是盔甲,以现在的距离大致判断,好像是长在身上的某种类似外骨骼护甲一般的事物。

“姬羚,虽然你忘记了一些事情,或重要或无伤大雅,但是,现在帮一下我可不可以?我会付雇佣金的,如果你没有想起来依旧想要的话。”

看了一眼握着短锋的艾珐娜,只见她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渗出来的少女鲜红血液涂抹在了她的金属边沿红色底纹的等臂十字架吊坠的内槽里,是当时,一股神似飓风的强大气息自她的身上旋转生出,让自己被迫握住了那把名叫封霜的骑士剑剑柄。

于是,自己突然便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特殊感受涌上心头。要说那是各种冒险主角经常感受到的力量吧,它也没有那种气势,要说是胆怯吧,它也不像是反面的事物。

再眺望一下对面,那飞奔而来气势汹汹的东西和人相像又绝对不和人类属于同一种类型的生物,那,我要协助他们防守村庄吗?这是我的新手任务吗?那就帮一把。

至少比迷茫的听艾珐娜唠叨好。

那人形生物腾空一跃便进了村庄的护栏,它有着鱼的鳞片布满全身,海蓝色的肤色还散发着臭咸鱼的味道,让人无法直视并顺畅呼吸。

有点怀疑它到底是不是鱼类的进化完全种了——鱼人。

“就是它,这个怪物已经连续骚扰我们村子好长时间了,民兵队没办法伤它,还被杀死几个,今天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反常态杀了几个民兵就冲进防卫圈内,村子里没有武装,很多人已经死了,这才万不得已来打扰二位协约骑士帮忙解决一下。”

“知道了,以后不准这样了。”

少女将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表示自己这次原谅这些普通人,而后,念起了我虽然不敢相信,但是切切实实是英语的所谓法术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