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谷底很快就再度被大雪埋住了。

黄火闪的威力激起一阵雪尘,黑色人从烟尘中走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光晕闪动,北落师门已被击落,折断的手臂无力地耷拉着。京乐的胸口也已被射中。浮竹则被打出了数十米,坐在雪地上不断咳出血来。

“只有这点本事吗?”

“响彻寒夜,天使之诗!”我释放出和家主一样的技能,数百只与雪一样洁白的飞鸟像牢笼一样困住他。

“你逃不了的,燕返!”

我用双手握紧提亚马特,后退一步。出其不意的闪去,一道道漆黑残影留下,三道寒光完全同时从他的背后砍出。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躲。

三道寒光瞬间被击散,受击的地方也仅仅是留下了树枝般的淡痕。

黑色人转身,强烈的压力袭来……

“希比尔,麻烦后退一下。”

“拟态,天火圣裁!”

熔金般的高热烈焰冲天而起,两发重量级的火弹旋转着呼啸着冲向他。

剧烈的热浪从我的脸边拂过,他翻滚一圈,重重地摔着地上。

“弗朗西斯!你来了!”

弗朗西斯缓缓降落在我旁边,他的手中是两把黑白相间,枪管鎏金的火铳。

“呵,无谓的挣扎。”黑色人重新站了起来。

北落师门,浮竹,京乐三人赶来。“你们小心,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黑色人将周围灵子聚集在手掌,手间形成巨大的箭。

“拟态,黑渊白花!”

一把纯白骑士长枪和一把纯黑骑士短剑出现在弗朗西斯手中。

神圣灭矢如同雨点般向我们飞来,密集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是吞噬一切的黑,我是孕育一切的白;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于湮灭之后;神之键·黑渊白花,第一额定功率——圣枪绽放!”

一道刺眼的十字光芒如同无形的盾牌,挡在众人面前,射来的神圣灭矢像灰烬一样消散。

北落师门不知做了些什么。他的断臂竟然还可以任意挥动。

突然,一道奇怪,柔和而又令人难以言说的光芒笼罩了他。

“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一把纹有凤凰般的花纹的长剑缓缓从北落师门手中显出。

北落师门瞬步消失,剑身不断释放寒气,霜花布满剑身。一道灵压斩出,撕裂空气。

周围,寒风彻骨。

冰阵在暴风雪中笼罩黑色人,裂谷之声回绕,白光散尽,恐怖的冲击力炸裂了前面几百米一处。

诡异的光芒从炸裂处的地下出现,仿佛是漆黑中的亮光,巨量的魔力溢出。

“那是……圣杯反应!”君主推下眼镜,甩出一个雪茄头。

“没错,圣杯与灵脉的链接已经结束,就算你们破坏了我的保护措施,最盛大的圣杯战争依然会开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就算不能再见……”尽管君主说话声音很小,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

“格蕾!把那样的圣杯,分毫不差地,破坏掉!!!”

格蕾站在山谷上方,手中的镰刀熠熠生辉。

“灰暗……欢腾……渴望……堕落.”

“铭刻……于我……”

“掘墓……为你。”

“圣枪,拔锚!”

“闪耀于终焉之枪——!”

数十米的螺旋状的白色魔力流从格蕾手中放出,对准下面的金黄色大杯,倾射而去。

白色的爆炸吞噬了所有人,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消失。

魔力流不断冲击着圣杯,但圣杯仍漂浮在地面上,仿佛没有受到伤害。

“难道……还是不行吗……”

我感到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一切的努力就要这样白费?

一股力量在我的体内产生共鸣…………

我抬起提亚马特,竖举在胸前。黑色的魔力粒子源源不断的凝集在刀身。

“………”君主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惊愕。

我向前迈出一步,无数的黑色魔力倾彻出来。

对不起了,伊莉雅。

“胜利——契约——之剑!!!”

一黑一白,两道魔力流从上方和前方,共同冲击在圣杯的术式上,不可质疑的力量在此刻绽放。

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雪片振飞,暴风雪在这一刻仿佛已然停息……

“什……什么!竟然……我……”黑色人眼睁睁的看着圣杯裂开,金色的碎片像蝴蝶一样飞起。

一个穿界门打开,一名男子拉住黑色人,“走吧,计划失败了。”

他愤恨地看了我们一眼,走进了穿界门。

我无助的跪在雪地中,泪水不知不觉的堙湿了雪地。

“君主,这些人就交给你们时钟塔了…”

我垂头丧气地站起来,此时的我已几乎耗尽了自身的力量。

浑身的剧痛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青子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真可惜,橙子她跑了。”

青色魔法阵渐渐从青子的脚下出现,并不断扩大,直到笼罩了整个山谷。

“这是……”

青子的轻轻地咏唱:“聆听吧,万物的灵长。

宣告——以我昭示秩序之名宣告。

一切皆正确,秩序于此崩坏。”

魔法阵中显出复杂的花纹,在青色光芒下,雪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名穿白色礼服的幼女。

“伊莉雅?!”

“圣杯我已经还原了,以后,还会再见吧。”

青子消失在众人眼中,君主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