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來乍到
雜夢初醒。
眼前的木製橫梁讓人想起連假觀光園中的涼亭。
疼痛感襲來，不禁令人回想起當初新訓時的軍營床板。
沒有詭異的怪物。
沒有巨大的蜘蛛。
總覺得最近每次只要睜開眼都會看到各種嚇人的事物。
只記得有個少女…
對了，少女！
我現在在哪？
從身體的僵硬感看來自己應該是躺了好一陣子了。
對了…工作…
算了，去他的工作！
現在正睡的舒適。
我還不夠慘嗎？
現在只想全心全意的偷懶一會兒。
舒適的感覺應該是在醫院之類的地方吧…
雖然身體依舊疼痛難耐，但是檔不住這難得飽睡的慵懶。
「咕嗚…」
總覺得嘴裡有什…
「嗚…嘔…」
「咳咳咳！」
「甚麼鬼…是誰…」
「太好了！醒了嗎！」
甚麼阿…原來是剛剛的女孩嗎…
不想管了我還想再睡一會。
「……」
「！！」
「這甚麼鬼地方！為什麼我旁邊會有一個大基佬！？」
「痾…怎麼了嗎？」
「嘶！痛死了，這到底是哪阿…」
「嗚嗚…你..需要…甚麼嗎？」
現實是殘酷的。
這裡仍然不是醫院。
自己也還未跟部隊會合。
一切依舊混亂。
眼前的少女也不曉得在說些甚麼。
看著少女滿臉慌張的樣子。
活像是第一次見到外國人一樣…
「..hello..would you speak English?」
「嗚嗚…诶….」
「阿！等等！在這裡等等喔！」
只見少女慌慌張張的示意著自己要離開。
看來是要找能溝通的人過來吧…
環顧四週只覺得處處充滿著強烈的違和感。
周邊找不到一件非木造品…
冰箱呢？電視機？
在看看天花板。
只覺得頭暈暈的。
為什麼連電燈都沒有？
這裡到底離戰場多遠？
難道是度假村甚麼的改建的嬤？
看向窗外只有綠茵與和諧的微風。
在看向自己。
全身綁滿繃帶。
這繃帶也太髒了吧！
等等…不對…
手居然在自己身上？
太過自然了…差點忘了這件事。
雖然無名指與拇指乃至關節一直持續作痛著且無法動彈。
但確實是在自己身…
啊啊…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此時的艾德頓時覺得一個人能有兩隻手簡直就是無上的幸福…
這裡是有醫療設施嗎？
他們施以援手姑且是可以信任的吧？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疼痛的身體向門口爬去。
畢竟不太想在與那個大光頭待在一塊了…
木製的地板上是強烈的摩擦力。
得緩慢的用自己無傷的右手撐著屁股往外挪動。
在到達走廊時盡頭也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隨著聲音尋去。
站立在那裏的是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中年男子。
穿著簡直就像假日時教堂裡的神父之類的袍子。
然而微妙的事情是那長得不像話的一對耳朵…
雖然躲藏在中年男子後方的少女也有尖細長的耳朵。
但還不至於長到如男子一般讓人目不轉睛的盯著觀察。
看著對方皺了皺眉頭。
趕緊將視線回正。
想來是能正常溝通的人吧…
但是在這之前艾德已經在心裡吐槽無數次是不是在拍影劇還是被惡整了。
不過看對方嚴肅的表清也不好脫口而出就是在耍人。
只能硬生生的將吐槽全部吞回了肚子裡。
然而在經過足足一刻鐘的時間，艾德就清楚自己完全想太多了。
對方根本連自己的所有語言都聽不懂。
不過好在眼前的男子並未如少女一般慌亂。
兩人比手畫腳了好一會就立馬想起還有紙筆工具可以做為溝通媒介了。
在脫口而出的「這是在拍電影嗎？」的吐槽後接下了遞來的羽毛筆和羊皮紙。
然而又繼續嘗試了一會發現對方好像連問號這種符號都看不懂。
不得不開始想辦法發揮自己慘不忍睹的藝術天分…
而隨著時間過去艾德又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
在對方反覆的皺眉之下已經不難猜測到。
對方好像十分吝嗇自己隨意的使用紙張。
不過就是揉了兩團畫錯的紙而已就好像看著胖小孩在暴殄天物一般的眼神。
就算是幼兒都能察覺浪費會引來憤怒。
算了，得先想想辦法找到克斯才行…
在盡可能節省的情況之下大展自己的藝術天分…
然而不得不說從軍真的會扼殺想像力…
腦內空白一片，看著皮紙完全無從下手最後硬著頭皮上了自己也備感羞恥…
最後還是得依照比手畫腳配合圖片才能讓對方逐漸了解到自己的用意。
好想回家啊…
這到底是甚麼整人遊戲…
無過在艾德反覆的吐槽之後大致上心裡也開始有個底了。
顯然偶爾跟肯特一起看的動畫片並非是完全無用的…
但是越想頭就用痛。
現在的感情只有無奈與煩躁。
自己簡直就像在無人島上一般舉步艱難。
在反反覆覆的請求後對方後終於同意讓自己查看APS-04。
且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陰沉白髮的中年男子同樣配置著一對驚人的長耳。
而艾德已經無力吐槽了，他們就算突然拿起法杖開始念魔法艾德都感覺不會太驚訝了…
在攙扶之下來到了屋外。
抬起頭來一看只覺得腦子暈呼呼的。
為何太陽旁邊會有顆月亮…痾…衛星？
頭好痛…
不想管了。
隨他去吧…
事實證明人類的適應力是驚人的。
異常真的發生之時總是可以欣然接受的。
而這種欣然不過是建立在無力於改變現狀的無力感。
在陽光明媚的庭園徒步走了一會兒之後。
艾德不得不感慨原來到處都是樹林與青草的空間是如此的治癒人心。
現在半放棄的心態已經從電影主角的感覺逐漸轉變成觀光客了。
甚麼都不管萬歲！
不思考萬歲！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個白癡！
已經不會再吐槽了呦！
看著眼前的小屋猜測著就是目的地時。
陰沉的灰劉海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根長杖。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老伯爬山會用的。
「你難道是要使魔法了嗎？啊啊？」
糟了，又不小心開始吐槽了。
已經快要變習慣了…
然而對方雖然聽不懂卻是哼了一聲瞪過來。
看起來是戒備心十足阿…
開啟了沉重的木門後迎來的是醒後第一件熟悉的物品。
莫名的感動。
就好比在大海中央突然漂來了一隻衛星電話一般。
經歷了快兩個小時電影拍攝的艾德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嗚..克斯！」
「克斯！快醒醒！我需要你的幫助！」
擤了擤微酸的鼻子。
親熱如機器貓一般呼叫著心中念想的克斯。
「是！目失去連線…」
「我艸%$#&*%*！」
強忍下了本世紀最大的憤怒。
在眾人的圍觀下開啟了內建的翻譯功能。
確認下自己確實在昏迷之前是將克斯一直維持在啟動狀態。
對於各項設備都是頂級配置的通資電型。
在一開始無法直譯少女的語言時就得知不妙了。
因此將克斯維持在啟動狀態收錄語音。
而自己只要等待與世界辭典比對後的分析就行了。
「目前進度…13%」
「類似語系有，尼西亞語系、阿提卡語系、尼日維亞語系、….」
「知道了。」
「組織陣列嘗試翻譯。」
「您好，請問這是哪？」
在不安的三十秒內。
看到眾人有所反應之後懸浮的心才終於逐漸放下。
看來是可以溝通的。
那就好辦了。
只要再加以訓練之後溝通應該不會再是一個問題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除錯與初步的理解。
這裡是一個名叫萊薩爾的村子。
坐落於王國偏遠東北方的森林。
以北好像是高原山地。以南則是峽谷地形。
在獲取了大量無用的知識之後。
了解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果然不曉得自己在哪裡。
而隨著溝通的障礙被抹除。
雙方也多增添了一點點的信賴。
除去時鐘完全對不起來這件事。
期間也不忘向克斯詢問殘彈量與毀損情形。
最基本可觀測的左臂分離、右腿半融，背部還有部分擠壓毀損。
目前電量由超低溫雷射核融電池來看行動能力還能維持30日以上。
但是無奈的是填充劑等等機體消耗因該是無法在穿著三次以上了。
雖然遺憾的是步槍遺失了但好在手槍與步槍是共用彈頭的。
5.56mm三馬赫步槍彈手槍還在且殘彈量加上步槍還有53發。
背部的7.65mm小型無人機──鎖敵者，擠壓時損壞兩台還剩下兩台，殘彈量總計72發。
M-52a五連閃震撼彈剩下一顆。
爆發式煙霧彈兩顆。
鋁熱手雷與破片手雷各一顆。
還有一把1500度的低溫冷光刀回充電的話應該能用好一陣子。
雖然好奇五連閃光彈好像遺失了一顆。
但是不要緊自己目前還是有作戰能力的。
時間也飛速的流逝馬上就來到了傍晚。
看著日期才發現無法與他們所說的昏迷第四天對上。
從任務日誌的最後一日看來過了快六天了。
顯然一天的時間上是這裡更加長一些。
再次向對方表達感謝與接受晚餐的施捨。
同時也得知了大家的名字並且介紹了自己。
儘管目前還是有各式各樣的代溝。
但只要在APS旁就基本上都能夠溝通了。
而在滿足對方各種旺盛的好奇心之後。
也逐漸熟絡了起來並且發現大家其實都十分純樸和善。
然而在接受了晚餐的邀約時聽見了。
赫斯曼喃喃自語著好像忘記了些甚麼的音譯。
違和感久久未散。
就彷彿魚刺卡在喉嚨一般。
自己轉移來此時好像遺忘了些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