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第一次感觉自己与死亡,接触的如此之近。
半黑色的尾气虚缈残升,只是在诡异的烈日的照耀下,显得不是那般明显。但...那该死的气味,还是异常刺鼻。
林洛像傻子似的瘫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大口吐息着,但气息时有时无,间断性的不自觉的片刻窒息。
“车.....”林洛疯了似的说了一句,再也不去开口。
烈日的炎气铺洒在地面上,似乎能问到一些油漆面烧焦的气息。与那该死的汽车尾气味道什么近似。像极了炎魔的毒辣拷问。
林洛身上布满了汗液,问起来像一块湿臭的抹布。
林洛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发生的一切超乎了他的理解范围。
而且,还是发生在林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事件之后。
林洛看着眼前不断瓦解,分裂,飞升的通透晶状体物质。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愿去做,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也像这晶状体一样,分裂...瓦解...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洛的手被灼热的地面烫的通红,而然依旧保持着仰面朝上,双手撑地的懵眩状态
“......车.......晶状体.......”林洛暂时空白大脑中只剩了这几个字在反复循环。
“裂缝......灼日.......车.......”林洛喃喃道,可他什么都没想起来,只随着大脑残留下来的部分记忆,与自身的本能不断梦呓罢了。
许久,林洛傻笑着从滚烫的地面上爬起来,没有在乎身上的尘土,向家的方向走去。
“难道我的假设真的是正确的?....别......别......我愿意相信那是假的,哪怕一辈子不被人认可这件事也好,可.....我.....需要一个答案”
回到几分钟前,一辆半黑的面包车缓缓行驶于严酷的夏日。
“该死!”邋遢油腻的一位司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端起一旁漆黑,不知放了多久的啤酒朝肚子里灌了下去,喝完擦了擦嘴,心疼的看了看,希望没喝下太多。看来,他并没有足够的水源了。
“这煞笔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司机一脸狂躁的单手拿身边同样肮脏油腻的报纸扇了扇,可惜,风依然是热风,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他打开窗户,一道热风铺面而来,他清了清嗓子。
“呸”
一道毫无素质的浓痰飞散而去,落在地上蒸发不见了。
司机关上窗户,负气的把报纸甩在一边,砸到车门上,“彭”的一声,声大却无害。显然那瓶啤酒似乎有了些杂物。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司机用布满老茧的宽大,油腻的手指拉了拉衣襟,却还是无所既事。他的衣领上占满了油污,看来,他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光彩。
司机用力的用手砸了一下方向盘,锤的周围嘎吱嘎吱的响了一阵。然后默默的点起来一根5元一盒的廉价香烟。
虽然.....在这个鬼天气,吸烟……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享受。
“tm的......这么大热天让老子跑这么远的路。”司机吐着烟卷,恶狠狠的抱怨道。
汽车还是嘎嘎吱吱不停作响,一个黑色干净小巧的“钱包”从上分灰色的储物柜的掉落出来
司机的眼睛突然像是被什么触动一下,急忙接住,看到“钱包”完好无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与之前的凶煞,狂躁判若二人。
司机一手开着车,一手慢慢圣神的打开那个“钱包”,像是天堂虔诚的圣徒。
司机把手在衣服擦了擦,小心翼翼的从哪个“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
一位并不十分漂亮,但整洁可爱的女孩子拥抱着她的母亲,开心的笑着。全身散发着欢快的气氛。
这或许就是人间最为美好的样子吧,只是,她们的身后那一片灰黑色的肮脏水泥,彰显的格格不入。
司机温柔的注视着那张相片,用他那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像是一生至宝。
那......可能是这个司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唯一动力了吧。
当然,对方也是,要是没了司机,他们又该怎么过呢?
司机慢慢回想起以往的事情,
女儿牙牙学语后叫的第一声爸爸.....
女儿的第一个生日......
女儿上学后给自己画的小爱心......
妻子在他一直遗忘的生日那天,用自己的珍藏的唯一的耳环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虽然他并不怎么需要......
没人因为他忙碌的晚归而责骂......
但......自己从未让这个贫穷的家变得好转起来。
他暗下决心,他接到一个大单子,等这个该死夏天结束后,足以改善,要让她们住上大房子,想吃什么吃什么。
无人注意,一道诡光闪过街道,光色很暗,像一道光芒慢慢侵蚀仅存的黑暗。
他沉浸自己未来中,丝毫没有留意。
一位少年翻过警示牌,突然出现在车子面前。
他急忙才下刹车,可由于干渴,反省慢了半拍。一切为时已晚。
汽车朝少年死死的装了过去。
少年吓的瘫痪在地,仰面朝上,双手撑地,失去了思考。
死神降临了
可当汽车马上撞到少年时,一道纯净的白光闪过,像是烈日的阳光。一切崩溃瓦解。
司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是强烈不甘与留恋,他也随着汽车一起瓦解了,渐渐的变成那该死的东西。
他用劲全力奋力的抓住那张相片,紧紧的抱在怀里,
“对不.....”
还没等他说完,便随一切崩溃瓦解了。
当天,家属收到了一封学生对于司机水源帮助的感觉信。
但无论如何,司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不是吗?
主角似乎还在家里等待我们的到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