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拿一下我的本子。”
面前的少女这么对我说道。
“当,当然好啊。”
一时激动而语塞,从见面以来从未开口对我说过一句话的女孩,终于对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都快哭了好吗。
我看着小宵,冷淡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只是盯着我,等着我。
“那,那我们就走吧。”
虽然从我的角度来说,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房间, 因为要照顾小宵,最近忙东忙西,把想法拘压起来,整个人多少有些麻木。
要再回到那个房间,对我来说的确算是一种折磨。
小宵又是怎么想的呢?
警戒线早已被撤走,房门紧闭着,才过了几天,就多了一层薄灰,一切像是被封存起来,又像是从来没发生过。
我们找管理员要备用钥匙的时候,身旁的一群人又开始指指点点。
一种真实的恍惚感又袭来。
房间里摆设依旧没有变,略微凸起的木地板,没有艺术品味的摆设,毫不华贵的布艺沙发,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普通。
狭窄的阳台对着江面,江对面就是CBD,最繁华的商业圈。
大哥说过,等写出了名堂,成为大作家,拿几本预付稿酬,就带着丽子和小宵在那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不要大,八九十平方,要有温馨感,有个三个人可以拥在一起的小沙发,阳台上可以种点花,放张小藤椅,还得有个小房间,给我们哥俩喝酒打游戏。
夜幕下的商业区灯火通明,一幢幢高级住宅如萤火般闪烁着。
光明更能体现空虚的悲凉。
就像大哥,终于没能有一套梦想中的房子。
我鼻头一酸,险些留下眼泪。
突然袖子被扯住,回头一看,清丽的脸庞浮在眼前。
手中拿着画本一样的东西。
“嗯,小宵,我们走吧!”
我迈出脚步,眼前的少女却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
直直地盯着我。
“小宵,怎么了吗?”
还是没有说话。
就这样盯着我。
正当我无所适从准备找个话题搪塞过去的时候。
“别哭。”
“啊?”
我被少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住了。
“别哭。”
又重复着一样的话。
“小宵,我没有哭啊。”
虽然差点就流出眼泪就是了。
是我看错了吗,面前一直坚如寒冰的少女,眼神竟然柔和了几分。
“别哭。”
又重复一遍,少女转身向大门走去。
“啪叽”
一滴水珠坠落在地板上。
即使是夜晚,夏天还是这么热啊。
出门就已经是晚饭过后,整理完东西之后大街上已经人迹罕至。
这个点也不好拦到的士。
在大路上寻觅未果,我转头准备去寻找小宵。
待会再换个地方找的士吧。
我这么想着。
远远的,小宵的影子和另外两个人影重合在一起。
两个人围着小宵仿佛在说些什么。
我加快脚步。
仿佛出现冲突,其中一个人气急败坏地抓住小宵手臂。
完了,我这么想到。
大脑里的弦一下子绷紧。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飞奔过,高高跃起,狠命地向其中男人的影子飞踢过去。
既然还打扮的西装革履的,这种禽兽竟敢当街诱拐无知少女。
运气比较好,我正中男人的背部,将他踹到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我立马起身,准备解决另外一个人。
眼前是小宵和另外一个女人惊愕的眼神。
“小冉你在干什么啊?”
传来女人的尖叫。
邹文丽 ,几乎可以说是大哥死的直接凶手,慌忙扶起躺在一旁的男人 站在我面前,气势汹汹的质问着我。
我的太阳穴一鼓一鼓,情绪积累着仿佛要爆炸。
我不保证我会不会随时上去给这个可憎的女人来上两拳。
“不要叫我小冉。”
我咬牙切齿一般说出这句话。
面前的女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大哥呢?刚才一直在问这孩子,结果一句话都不说。”
“大哥死了。”
“啊,你说什么?”
我已经彻底忍不住了,我走上前,几欲扬起拳头 ,又想起大哥最后的话。
“我说,大哥,已经死了。”
饶是铁石心肠如面前的女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你说中村,死了?”
我深呼一口气。
“是的。”
我望向小宵,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睛里空无一物,即使自己的妈妈回来了,也没有一丝欣喜之情。
这种母亲,又能给女儿带来什么幸福?
旁边站着的男人,多半又是出去骗回来的吧。
这让大哥怎么能安息。
那男人却和善地望着我。
“小兄弟,估计是把我当成想害小宵的坏人了吧?”
令人作呕的表情。
我没有回答。
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整洁的西服和昂贵的表更证明了身家富有。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下家了吗?
我直视着他。
“你们想来干嘛?”
说的相当不客气,因为我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女人相当生气地盯着我
“我的家关你什么事儿?”
我恶狠狠地道:“怎么,钓了个男人就想回来耀武扬威再把小宵接走?这个家哪里是你的?除了你逼我大哥买的那些化妆品包包,又有什么东西你配拿走?”
女人瞠目结舌。
一辆绿牌的士驶来,我牵着小宵立马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