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三人愉快地出去了,但她們也只是裝出帶薪逛街的感覺,向唐涅感知中的方向不緊不慢地前進。
這座城市陰暗的地方是在太多了,就算是在這裡長大的三個人,在這裡行動也像是在客場作戰一樣。他們不確定路邊坐着的人們是不是就是對方的線人,要是三個人一起執行公務,那就很可能打草驚蛇。
唐涅有自信能將敵人全部挫骨揚灰,但是如果這座城市的陰暗面能在僅僅一年的時間裡就死灰復燃……沒人知道會有幾個漏網之魚。
在唐涅的感知中,那個小女孩在某個地下室停留了一段時間,把從唐涅那裡偷來的錢放下——或者是交給某個人——后又出來了。唐涅在她身上下了大力氣留下的印記只能觀察到她在外面逛了五分鐘,然後就消散了。
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唐涅三人摸到了那間房子的附近,交換眼神,然後由偽裝好耳朵尾巴,遮掩了一下勳章的唐涅過去問站在門口、凶神惡煞的壯漢:“你好……那,那個,我想問一下,我的錢包不見了,你有看到嗎?”
壯漢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唐涅,像是在評判她能賣多少錢,然後點點頭,過去拉開門:“我弟弟剛剛見到一個錢包,你進來看看是不是你的吧。”
唐涅很確信他剛剛做了什麼暗號,因為就算沒有三嬸的提醒,她也聽到了那些人的腳步聲。
“那個……我的錢包呢?這裡好黑,好害怕……”唐涅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弱一點,同時在心裡和三嬸一起大笑。
“你的錢包就在……這裡!”在柜子里翻找的壯漢手中拿起一張抹布,轉身想朝唐涅的臉上捂過去。
那條毛巾真的很臟,臟到唐涅瞬間齣戲。她的手中出現了自己一直在用的三級雙劍,左手劍上撩切掉他的手,右手劍向上砍削掉他的頭。
血也很臟,所以唐涅用狐火燒掉了它們。楊威苦笑着炸開門,和已經融於暗影的藍穎一起進來。
人頭都落地了,血也被唐涅燒乾了,被壯漢叫出來的人才從旁邊竄出來,他們看着拿着雙劍的唐涅和站在一邊的楊威,愣了一秒——然後蠢到可愛地喊出了他們的組織名和很有龍套味道的恐嚇威脅。
他們唯一不算蠢的地方就是拿起了武器,木棍、鐵棍、殘破的劍……準備迎戰。但既然他們能這麼隨意地拿起武器,那就證明了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行動已經開始,唐涅不能因為他們的原因漏了大魚。
三嬸指明了他們頭目的位置,還指明了下去的方法,於是唐涅愉快地用在星輝不是很能拿得出手的狐火把他們炸開,然後直衝地下。
這些被唐涅一劍一個割開了喉嚨的流氓,讓唐涅想起了之前陪着詩華回老家時遇到的山賊,好像都是幾級十幾級,當時唐涅打完了頭目后就無法再戰鬥了,現在打起來砍瓜切菜。
下去的路上,唐涅看到了縮在一家屋子裡瑟瑟發抖的小孩子們,他們聽到了唐涅引起的爆炸聲,正在小聲哭泣。
他們的存在徹底坐實了這些人的罪孽,唐涅又一劍砍向一個舉着鐵棍衝過來的人,切斷他的鐵棍,然後在他的胸口爆開狐火。這個人“咚”地飛出去了,拍在牆上,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等唐涅衝到頭目的房間的時候那傢伙已經跑了,房間里一個人都沒有,估計就連頭目要求留下斷後的人也全都跑了。這些人跑的時候甚至沒有關上門,而且那個頭目還沒有把身外之物丟掉。
……夠貪財,但是既然這樣,唐涅就不用擔心會不會跟丟了。她收起飄起來好幾次的裙子,還有差點飛出去的帽子,等一下慢一步過來的藍穎和楊威過來,和他們交流一下情報,然後三個人一起追。
“話說,唐涅,追到了你打算怎麼辦?”
“交給政府方面吧?我們再怎麼搞還是該把主犯交給政府處理吧。”
“也行,畢竟我們已經不算是本國人了……”
追趕的過程中,藍穎和唐涅就主犯的處置進行溝通,旁邊聽到她們對話的楊威皺起了眉。
她們已經追出了窩點所在貧民窟,正追着前面慌不擇路的頭目在大街上跑。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面好像是唐家的宅邸,唐家的族長似乎剛剛出門,要帶着身前的少女去某個地方。
頭目看到唐族長出門,大驚失色,隨後又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巡警,加速向巡警衝過去,一邊跑一邊喊:“大人!我自首!求您逮捕我!”
那個巡警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拿出手銬要把他拷上,什麼都沒問,也沒有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抽了,動作乾脆得像是在演戲一樣。
“我想起來了,去年我就見過他,大頭目被寧菲學姐殺了,他被捕了,說是要關上十年……”一直皺着眉的楊威反應過來了,他快速地說完這些話,加速衝過去。
在唐涅理解他話語中的意義之前,她先看到了頭目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放鬆和獻媚。
唐涅的眼睛變成了火紅色,眼瞼上也冒出紅色的眼影。她向前重踏一步,伴隨着持續響起的爆炸聲向前急沖。她超過了提前加速的楊威,用右手劍格開巡警揮過來的警棍,躬身,左手劍橫砍,結合狐火爆炸的威力將大吃一驚的頭目直接腰斬,然後將左手劍轉九十度,用劍脊拍在巡警身上,將他拍退幾步。
唐涅收起左手劍,左肘前頂,把頭目的上半身推出去,同時一腳踏在前方進行減速。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避審判了嗎?”唐涅用火紅色的眼睛瞪着連慘叫都發不出的頭目,用憤怒的語調質問他。
前面執法機關的長官正在向這邊趕過來,看到地上斷成兩截的頭目皺了皺眉,加速過來。旁邊的巡警緩過氣來了,握緊武器,吹響了哨子。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頭目正在詛咒着唐涅,唐涅不置可否地一笑,在他的身體上方懸起了右手的火劍,用狐火加熱,鬆手——
頭目餘下的詛咒被劇痛攔了回去。唐涅不再管他,抬頭直面這座城市明面上的政府最高長官。在唐涅還是唐家的大小姐的時候,她經常看到這位長官來唐家做客,他在和族長交流之後就和來看看唐涅,和她聊聊天。這座城市裡明明有兩家結盟,明面上卻無事發生,很大程度上是這位的努力在起作用。
現在唐涅、藍穎和楊威要面對他了,旁邊還有唐家的族長和唐涅的表妹,以及被哨子喊來的一堆巡警。
“陸長官,關於這個人,我希望你能給個解釋。”唐涅點了點了胸口的勳章,示意自己的身份。
“星輝嗎?我也希望你們能給個解釋。”
“去年你要了解釋了嗎?今年的和去年的一樣,這個人還是去年抓的,該判十年的人卻在這裡逍遙法外……現在輪到你給我解釋了。”
有星輝助教這個堪比帝國公主的身份,再加上唐涅現在滿腔的怒火,敢和這個人正面對質。
“前面的,滾一邊去!好狗不擋道,再擋道我削了你!”兩邊氣勢開始對碰的時候,唐涅的背後忽然響起了她的老熟人的聲音……雖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流氓的援軍來了。
巡警們讓了一個口子出來,讓後面的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到人牆中間。這幾個人進來之後,後面的人把想要合上的人牆強行拆開,站到了唐涅旁邊。
“我把逃跑的人攆回來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還是那副流氓樣子,雲雄咧着大白牙嘲諷地看着陸長官,他身後兩個估計五階的強者也張開氣勢輔助他。
他這副樣子真的太欠揍了,唐涅都快忍不住給他臉上來一拳了。
“去,把負責案子的人叫過來,讓他們當面說清楚。”陸長官對旁邊的一個巡警下達了命令,然後巡警立刻跑步離開了。
“你怎麼來了?”
“我不是回家了嗎?家裡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之前查了下星輝的招生隊伍,就直接過來咯。”
“行吧。”
唐涅和雲雄結束交流,把頭目身上的劍拔出來,用火燒掉上面的血跡,收進戒指。這人還活着,雖然地上一灘血,但他就是還活着。
“所以你們還要把他關進監獄嗎?然後過兩天放出來?”
沒人再去管這個還會死上好一會兒的傢伙,兩波人對峙着,直到官員到來。唐涅一直想試探這位長官是不是知情人士,直到那些人過來,唐涅才明白,他和以前一樣,在沉默地憤怒着。
那就沒關係了,這樣的話雙方就是朋友,唐涅大可以給他一個檯子下,然後把餘下的這些無關緊要的傢伙交給他。
“這是我的失職,很抱歉,來自星輝的友人,我會嚴肅處理這件事的。”
“希望閣下能秉公斷案,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雙方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雙方都給對方台階,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星輝的人回招生處,政府的人帶着犯人回去進行處罰。
似乎虎頭蛇尾,但雙方都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