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鳥兒停止了歌唱,停住的瞬間烏鴉的歡躍就將它們代入夢魘中,東邊的森林時不時傳出古怪的低吼,池塘邊的月色倒影在水上時卻是一灘鮮血,風在痛哭。僅僅是樹枝折斷的聲音,掛在地上卻像的野獸的利爪發出嘎吱的聲響
無助的少女,緊緊抱住她能依靠的法杖,無聲無息的走向古老的召喚陣中。白色的長袍,成了能唯一保護她的f武器。清秀的面龐在古老搖曳的燈火下,眼神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少女呼出一口氣暖了暖手,雙手捂着法杖同時緊扣在一起——祈禱,她在做無用功
明知道接下來所做的事情可能會帶來毀滅,可她卻義無反顧。但事已至此,還在擔憂什麼呢?
“請為慵懶的國王,為貪婪的官員,為傲慢的將軍,為愚笨的國民,為邪惡的魔王,為極端的神明,為自私的勇者。給予懲罰————費…………”
原本,只是原本——她只是在一家小酒館工作的無證法師罷了,默默無聞,不卑不亢,每天晚上都辛苦的勞作在酒館中,直到這一天
當大概5到6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在摸黑的酒館中漸漸的靠近她,帶着濃烈的酒氣。其中,一個戰士對她吼到:
“把它脫了!!”
“我不!”她反擊到
“那休怪,我們兄弟幾個不客氣了!”
她的抗拒給她希望帶來的效果恰恰相反,男人們的反應變的愈加激烈,並紛紛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掏出,各種各樣的衣物出來
“來,這是哥布林的盔甲,把它套上就沒事了”
“我不要!”
“史萊姆的粘液,少女粉的,把它塗在衣服上吧”
“不行!別碰我啊!”
少女有些忍受不了的抱起頭,往身後的牆靠在一起
“那這個怎麼樣……”
這時,魁梧的大漢,從自己的腋下拿出了這樣一個物品
“老子的寶貝,除臭抹布!請不要感謝我,把它貼在身上吧”
“你,你!啊啊啊啊啊,饒了我吧……”
“欸!”此時一位正直的仁兄終於看不下去了,幾個大男人圍在年輕的女孩旁邊,卻止步於此,不更進一步怎麼行,怎麼對得起男人這個稱呼
“你們的都不行,關鍵時刻還得看俺的”
嘿!!他大喝一聲,少女的眼前瞬間變的一團黑,全身也動彈不了,同時,靠近自己的身體是滾滾的熱氣,和酒氣
“俺家娘子,用來釀造烈酒的木桶,嘿嘿。剛好可以套在老師身上,挺合適吧”
“唔,嗚…………嗯……(要死人啦)!”
木桶裝着人,那底下的雙腳走出謎一樣的腳步,跌跌撞撞的走開,彭。倒地不起——但下一秒,一利劍劈開的木桶,這一斬表現出的技巧和威力無可比擬,它劃出美麗的弧線,並停在半空中。劍的主人,是一名普通的少年,但他卻有着難以言喻的魅力
額外情報說,他是從別的世界轉身到此的,的為了完成某個特殊的使命,才降臨這個世界的天子
“不要勉為其難別人呀,你們幾個!”少年露出半分的無奈和同情,同時這守護別人的身影有點帥氣。他對着少女和那幾個壯漢說
“啊!”一聲可愛的驚叫聲湊近了“你,你沒事吧,法師貝利爾小姐”
啊,多麼善良的蘿莉。哦不,是孩子——
“對不起,大哥,我們只是……”
“只是玩玩?”
“不不,我覺的是。幫她糾正錯誤而已,你看吧,她的那衣服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吧……”
6個巨漢紛紛低着頭,低聲下氣的述說著
“別委屈啊,大叔們也沒錯的……嗯,只是不要做過頭啊!明白了嗎?”
(阿爾絲君果然好善良啊啊啊啊)
“我們知道了!!”
少年奇怪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那麼容易就搞定了。接下來他轉頭去看那個酒館的員工,雖然渾身散發著烈酒的氣息,但好不嫌棄的靠了過去
“你沒事吧”
“啊!”女孩驚訝的叫出可愛的一聲“沒,沒事”(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好近,居然能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他,不。還沒有接觸啊!)
“這種小事,還是別管了好,不是嗎阿爾絲”
“哼,真是囂張的小鬼,以為所有事情自己都遊刃有餘嗎?”
“潔、卡拉絲姐,真是的,還是老樣子嘴巴毫不留情呢。說好了,今天要好好陪着阿爾絲大人的,怎麼動不動就嘲諷人家,吵架,禁止!”
“好啦好啦,愛麗絲大人,她們也不過是平常的樣子罷了……”
“啊,你說什麼?愛麗絲,你也不要為這個花心男人說話了……”
“真會說話呢,豪豬!”
勇者的隊伍有4個人,金髮的可愛小女孩愛麗絲,紅髮看出來就很傲嬌的小姐盜賊潔,一家貴族的公主卡拉絲小姐,以及被她們圍着團團轉的勇者大人阿爾絲
有時候,少女也希望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一起與他並肩作戰,但。世界上沒有這個機會——
你沒事吧,這幾句關心話。在聽到的那一刻,她就很滿足了。勇者他們,很快就會去安諾斯城,與魔王的一位大幹部展開殊死搏鬥,那是關乎世界的戰爭,也將成為傳說他的之一
今晚上他們留在鎮上的最後一頓晚餐,很快他就會遠離這個地方,去守護城市的人們
解決了這微妙的小問題。少女端給他們端上熱騰騰的飯菜,她也想盡自己的努力為她暗中喜歡的勇者大人做些什麼,即使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人。即使是這樣,其實,大家也亦是如此
酒館很快就迎來從未有過的歡樂氣氛,這是先給他們的讚歌,她們作為普通的異世界居民獻給他們的祝福,不懷着任何惡意。只是默默無聞的勾畫出這一平靜夜晚中最為溫暖的圖畫,身為一名普通的法師兼員工的少女也能在其中感受到其中的愜意
並深深的祝福着
但明明自己的地位只是這樣普通一般,勇者大人卻還靠近她,關心的問道,到底什麼事,讓那些男人這麼激動呢?
“衣服,是衣服……白袍很單調吧,而且呀——有人對我說,它散發著恐怖的味道”
“哈哈哈,確實有點恐怖”
“連,連勇者大人都覺的嗎……”
“換一個適合你的衣服不行么?”
“不,這身衣服——是我重要的寶貝”
“那樣就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是你的寶貝,可要好好保護哦——”
呀呀呀呀!少女再次心動了
可話說回來,她的這身白袍確實恐怖。當某天黑夜,起了霧霾,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走在大街上,忽然啊的叫出一聲,跑掉了。已經自己看到了鬼怪,其實只是穿着白袍的少女——
白袍的力量不僅如此,它會讓不間斷直視它的人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不,不是色氣——雖說衣服的緊緻感凸出了少女成熟凹凸是身材,但絕不止這些
“換套衣服如何,見你每天都穿着它,難道不洗嗎?”
“我洗的日子,是不出門的”
“好嚴謹!!”
所以,在周圍的人傳言說,這件衣服就是酒館法師的一種詛咒,有着十分恐怖的傳說。它會給別人帶來恐懼,是不幹凈的存在,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強迫這位可憐的少女穿上的,酒館法師十分樸素也很普通,也十分的親和,就是太柔弱了才遇上這種組織嗎?怪讓人覺的可憐的,如果能把這個世界的邪惡,魔王剷除掉的話,她或許也能得到解脫吧
她的朋友,也許把這個希望,寄託到了異世界的少年,勇者身上。而她本人並不這樣認為,她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對這衣服有着如此執着
她對這衣服,它的來歷那碎片式的記憶中,回想起一段話“一直穿着它,他會來找你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太過於幻想了,所以她就不常思考
而根據周遭人對這件衣服的印象,她早已理解了,但也不明白為什麼大家對它的意見有如此大的偏差。更有甚至……
那又是一個故事。有一次,聽說酒館後面有人在搞事,所以酒館主人讓她去查看情況,她提着吊燈走了過去,發現一個已經醉醺醺的男人的在那裡,男人是褲子在膝蓋以下,同時雙手好像在握着什麼東西。少女第一眼時是在他的背後,所以立馬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心跳加速,根據本能的反應大叫了一聲
那個男的也是被突然嚇到了,突然一個轉身,而且他的小便還沒結束……巨龍噴涌——我想到現在,已經有人知道了什麼,但這點並不重要,男人被嚇到了,提起褲子就滿街跑,並大叫着魔鬼魔鬼,魔鬼來了
到底誰才是被嚇到的那個,可憐的少女露出委屈的表情,在酒館老闆來之前便回了家。
第三天,她超常穿着那一晚的白袍來上班,別胡思亂想這時肯定清洗乾淨了
但關於白袍法師的古怪傳說,現在才剛剛開始
她向好朋友巴述說了自己的煩惱,到底怎樣才不讓人覺得這件衣服很恐怖呢?所有人,難道就不會想勇者大人一樣不對這件衣服有意見啊……
“啊,我說,要不要去進行個除魔儀式?”
好友興趣勃發的說到
“除魔?什麼東西?”她問
“東部的華城森林裡,傳說有一個非常詭異的特定地區,你在那裡可以找到一個召喚陣”
“然後呢?”
“然後就可以進行除魔啊!你看你看,我這裡有它的咒語,你照着念肯定沒問題”
少女接過那本魔導書,不太后,仔細的看了遍
“這,這。好邪惡的咒文啊,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什麼邪惡?很正常的好嗎,只是流傳下來的小凈化系咒語而已,沒什麼事的”
從以前,她就很喜歡這個開朗快活的同事,所以也沒有理由不信她,但是——她開始擔憂起來
“真的能讓別人不在對這衣服產生厭惡的情緒嗎?”
“真的!嘻嘻,這書是我從黑市裡帶來的,可要好好感謝我哦。今晚一頓大餐!”
黑市?那可不一般,但沒想到,她居然做到這種程度,看起來是真正關心法師的啊。少女考慮了一會,反正這鎮子周圍危險的魔物又不多,而且很少發生大事,就這樣常識一下如何。如果成功的話,她也會很高興吧
“嗯呢,那沒辦法今天晚上就去試試吧!”
“一個人?”
“你在的話會分心,所以一個人”
“那我的大餐呢?”
“嘿嘿,成功之後再說”
“那……那已經是深夜了,嗚嗚哇呀,好狡猾!好狡猾啊!”
就這樣,根據她所說的話,和想要解決這一問題的願望。法師一個來到了華城森林中,並找出了其中,最為陰森恐怖的地帶
法陣就在那空地中間,走進去的那一刻。空氣瀰漫起一股金屬的綉味,她恐懼的眼眸環顧起周圍,地面上有着已經廢棄很久的盔甲,有點陰森的氣氛,她起初沉住了氣,但現在有一身冷汗濕了全身
不行,現在不行。她後退幾步,不小心撞到了一豎直擺放的木板上,木板上有被鋼鐵劃過的痕迹,充滿血腥的綉鐵味,她咽下口水,事到如此,也不能後退了
木板上,刻着這樣的字,那是來自古人的警告,是別樣的世界,是別樣的魔幻:
當田野寧靜,萬里無聲之時——快跑回家
當群鴉降臨,籠罩夕陽之時——快藏起來
當樹木彎腰,彷彿哭泣之時——快趴下去
當燈火燃盡,旋律依起之時,為時,已晚。
這古老的文字和異域的文風,她顯然是不會懂的
老舊金屬的嘎吱聲,在虛空中漸漸響起。
“什麼嘛,不過如此……我不會怕!”
她試圖克制自己想跑的衝動,還好成功了。一隻烏鴉的到來嚇到了她,但也打破了這種寧靜,最後,她身為一個法師,終於不後退了
她慢慢的走向法陣,把法杖舉到自己的前方。當魔力湧上自己的身體時,她感覺不可思議的力量,讓她能繼續下去,但又覺的這種感覺是停不下的
此時,在她的映象中其實是看不懂咒語那深刻的意思,她念出口的也與其他人念出口的,是不相同
【請為慵懶的國王,為貪婪的官員,為傲慢的將軍,為愚笨的國民,為邪惡的魔王,為極端的神明,為自私的勇者——賜予懲罰……
吞沒法師的惡魔、矗立在海崖上的惡魔、收割恐懼的惡魔,啊~那隻不過是個哄小孩的故事
費德提克,人人變色,費德提克,十個人的第一個,怪物,費德提克……就是個怪物……而已】
快要結束之時,少女體內彷彿瞬間翻湧出一股前所未有力量,她咬着牙,楞住了,生來第一次感到如此奇異的停住了,生命的時間,在這一刻。隨着金屬的嘎吱聲響起的那一刻,瞬間停住了
各種各樣的充滿恐懼和罪孽的聲音傳入她的腦內。有罪,有罪,把他們全都帶走了。除了我。灰白的鬼怪
稻草人!!!
傳出的虛空傳來一聲嘎吱聲,烏鴉聚集起來了。它們是邪惡的群鴉。少女呼氣吸氣,眼神失去光明,但停不下來的,繼續念氣了咒語
但就在此時的另一個角落裡,一個強大的魔物。他本來是魔王手下的一個幹部之一,在勇者準備和最強魔王將軍開始戰爭之前,前來觀察情況的。但現在,人形態的他居然渾身發抖
“那,那,是什麼”他小心翼翼的自語,為了不讓自己出聲,為了不讓自己不被那個恐懼所發現,他拼盡全力的隱藏自己,躲在暗處觀察。明明是一個魔王幹部,也與勇者交過手,但現在的這副樣子未免也太難看了——此時咒語進行至最後一段
【她從畸形的怪物那裡奪走了它唯一的快樂——】
…… …… ……
少女緩緩睜開眼睛,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發生,但同時,她也記不得,自己到底為了什麼念了這段咒語
“奇怪,這,已經除魔了嗎?”
嘎吱——!!金屬的聲響再次襲來,不變的陰森詭異,但已經改變的是少女,她不再對此感到畏懼,但也只是她,只是她而已
她所不知道的一個事實是,她看到的那本咒語與其他人看到的咒語,是完全不相同的。她看出來的是邪惡的,不幹凈的召喚咒語
召喚的是誰
“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男人驚悚的呼救聲,就在少女的不遠處,好像是在不被人容易發現的暗處。但為什麼,會有人,少女有些獃滯,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但下一秒,群鴉展翅,就這樣過了短短的一瞬
“欸!?”什麼都沒反應過來的少女,就這樣的叫了一聲,但到底是什麼?好奇心趨勢她想探個究竟,她小心翼翼的往那方向走去
發現的那一刻不過幾秒鐘,瞳孔放大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事實,她震驚的捂住嘴巴。這她認識,前不久與能勇者廝殺的不相上下的魔王幹部軍之一
但為什麼死在這了?
而就在這時,金屬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驚恐的往身後望去,一盞尚未燃盡的燈火掛在一直能看清輪廓的稻草人上
“哦,原來是稻草人啊,呼,嚇死我了”
還以為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秒,稻草人開始了它的演出
“你……保不住……任何,衣服……衣服……白袍的……惡魔!!”
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稻草人快速撲面而來,它扭曲的形態令恐懼散播的更為真實,它的爬行不是生物而是畸變的惡魔,還有那不像烏鴉的烏鴉,嘴裡面還殘留着獵物的血液,身體是木枝和金屬構成,用單薄白布覆蓋著表面,那是為了什麼?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真實的一面嗎?不,那是看不得的東西,它的存在,就是恐懼本身
當!!(被一層護罩擋住了)費德提克,攻擊miss
“那個,請問,你是什麼?白袍的惡魔?連你也這麼覺的!?”
“嗚……————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