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中央博物馆的展厅,员工电梯间就赫然出现在眼前。负责看守电梯的保安看了一眼法诺,便继续看回手中的报纸。

电梯这时刚好下到了一楼,刚刚休息完的工作人员们从里面蜂拥而出。见到法诺之后先是一惊,然后便参差不齐地喊道:“前辈好。”接着便飞也似地离开了电梯间。

都是白牌啊。法诺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电梯。白牌在博物馆里面意味着见习讲解员,不少都是准备毕业找工作的大学生,被一群可能比自己年龄还要大的人叫前辈,这种感觉一直都挺微妙的。

顺带一提,正式的讲解员虽然仍然是白牌,但是在外圈会加上一圈金边。这种细小的设计差异据说是为了防止游客们感到差异化待遇,而同时又能使内部员工快速分辨出相应部门。所以参观手册上是没有列举出这一点的,不过也无需担心,能够自己接待游客的见习讲解员都是通过了内部测试的人员,专业素养已经非常不错了。

由于是工作时间,所以电梯里面除了法诺以外再无其他人。他按下了7楼,电梯随即缓缓地关闭了电梯门。这是这台电梯能够抵达的最高楼层,也是各单位行政主管所在的楼层。

而所有的研究人员内部都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虽然也有所谓的组长组员,不过由于工作的原因,各研究人员工作时都是临时的项目小组制,在本次项目结束之后便会解散,研究员随后便会分配到其他项目小组内。此外,研究员本身也是各自专业领域中的佼佼者,所以一般是谁也不服谁,最后只能由博物馆馆长直接管理。

而馆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是8楼,也就是说要想去见馆长还得自己再爬一楼楼梯,所幸的是台阶并不算多。至于以前没有电梯的时候……法诺也没兴趣去了解。

8楼的楼层比其他楼层高上许多,大概有其他楼层的两倍之高,法诺敲了敲400多年前就伫立在此的大门。没过多久,门旁的铃铛便响了起来,这是可以进门的型号。

法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馆长的办公桌里大门有七八米的距离,两边摆放着一排书架,除了专业书籍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书籍塞满了书柜。

“法诺,你来了。”馆长梅娜·艾华林在堆积如山的资料后面探起了头,虽然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50岁,不过外观看起来倒是只有30来岁的样子。据认识的女研究员说,馆长每年砸在美容上的钱超过了20000法德罗——差不多是中产阶级一家三口一年的花销。

待法诺走近之后,梅娜继续说道:“你的请假条我先驳回,帮你改成出差。”

这令法诺有些错愕,梅娜随后便解释道:“我前几天收到电报,葛兰·马克萨福先生的遗嘱上表示要捐赠几幅画给我们博物馆,正巧你顺路,就顺路帮我们取回来吧,这样你也能省几天年假,还有出差费。”

“那这当然好。”钱的话倒不是大问题,不过能省几天年假倒是相当划算的。

“不过她的许可还没有下来,”梅娜向后伸了一个懒腰,“毕竟这次算是远门,委员会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通过的。总之就劳烦你去和她说明一下,看看能不能补充一下说明吧。”

“也好。”说完,法诺便向房间东南侧的书架走去,按下了书架旁边的浮雕,伴随着一阵巨大声响,一个入口出现在了法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