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电脑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安装网线之类的一系列必须程序。

房租已经压垮了母子,无奈。放弃了在大城市发展的机会,回到了所谓的“娘家”。岸谷的姥爷很早便去世了,甚至他自己都没有见过姥爷的长相,其实如果继续打工的话,房租还是可以勉强应付,但最要紧的是,姥姥生病了...

姥姥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岸谷的母亲。女儿终究是会嫁出去的,没有儿子的姥姥,在晚年依然活的很实在,不过寂寞这种感觉也是经常会有的。在自己刚刚发现病情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危机感,自然也不会无事给女儿写信。

病情逐渐恶化,下床也已经困难了。不得不托付周围的邻居,写下一封信。岸谷的母亲很注重孝顺,并且自己当下的情况的确也不算很好。带着岸谷,离开了原本的城市,回到了东京都台东区的上野。

“岸谷啊,你知道吗?上野的樱花,是最美的哦。”姥姥枯花一般的手轻轻的握着上野的手,说道。

“要不要姥姥给你占补一下?”姥姥是个占卜爱好者,听说和姥爷认识,就是因为一次占卜而结缘。

岸谷突然来了兴趣,这种神奇的东西谁也说不准,并没有科学依据,但有的时候却真的能预测某些事情。只能说既真也假吧。

“嗯嗯!”岸谷毕竟是个孩子,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很能引起他的注意。

“伸出左手。”姥姥笑道。

岸谷听话的将手伸出来,姥姥在岸谷的手指关节上写下了“小吉”“赤口”“流连”等摸不着头脑的词语。

姥姥在纸上不知道写着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叠好,压在枕头底下。有些念念有词,说的是什么岸谷一点听不懂。许久,姥姥睁开了眼。

“岸谷,在上野,你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姥姥伸出大拇指,淡淡的笑道。

“真的吗?!”一个很不错的预兆,不管是真是假,听起来总是舒服的。

姥姥的病情没有好转,即便已经花光了家里的钱。

“一个病怏怏的老婆子,不用再治啦!”姥姥这时已经卧床不起了,眼睛睁开几次就要闭回去,呼吸逐渐有些吃力了。

“不要说这种话。”母亲有些气愤的怪道。

“你也知道的吧,我活不久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把遗体埋在你父亲的旁边——那棵大樱花树,”姥姥没有睁开眼,对言默的母亲说道。但岸谷分明察觉到了一丝悲伤的语气,悲伤隐藏的很好,她只是不想让家人伤心。

不久后,姥姥去世了。

姥姥一生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即便是葬礼,参加的仅仅不到20余人罢了。大多都是周围的邻居,和姥姥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一代人。

岸谷的母亲在丧事办完之后,感觉突然老了几岁。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有了一丝老气。

至于岸谷自己,有些呆滞的看着姥姥的遗像。荷花灯、花篮、鲜花、水果的中间是姥姥的遗像,遗像里姥姥的笑容让岸谷难受的想哭。向吊唁者、僧侣、牧师、以及其他帮助料理丧事的人道谢之后。这座普普通通的老房子,只剩下了母子两人。

这棵樱花树很大,因为是很多年前姥姥和姥爷种下的。在后山长得很高,很壮实。岸谷知道,这是姥姥姥爷的爱凝聚的树。

姥姥的遗体如约,葬在了伴侣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