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今天心神不宁,不仅上课走神,而且走路还不小心撞到柱子,引得学校内到处窃窃私语。

“[月白女神]今天怎么了?”

“昨天没睡好?……熬夜了吗?”

午饭铃打响了,众人都飞奔着前往食堂,那样子和打仗时抢军需一般。唯独一个人没动,如死尸般趴在课桌上。

“喂,琉璃,你怎么还不去吃饭?”琉璃的朋友,从小的玩伴——南宫水伊走进教室,手中还拿着刚才抢到的“战利品”——四个菠萝面包。

“是水伊啊……抱歉,我今天很困……”琉璃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软绵绵地回了一句后,又趴倒在桌上,任由水伊怎么推拉也只是紧闭着双眼。

水伊大概是放弃了,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真是的,不管你了……”

琉璃不语,她努力地在脑海中回想着,回想着昨晚梦见的画面。

漆黑的天空,倒塌的城堡,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以及凸起的山丘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白色披风,手中的长枪寒光闪闪。

忽的,那人转过头来,五官看得并不真切,但觉得嘴唇的位置动了几下,他说了什么?他是在对我说话吗?

琉璃不解,她想要上前,想要登上那个山丘,然而四肢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而后,只觉得头痛欲裂,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衣服,早已湿透。

床头的闹钟上显示才凌晨3点,但由于梦的困扰,琉璃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最后睡意再次涌现的时候,闹钟却响了起来。

浑浑噩噩地洗漱,更衣,吃早饭,然后昏昏沉沉地出门,上学路上差点闯红灯被车撞到,到学校进教室前一头撞在门框上。

少睡两个小时危害就这么大?琉璃原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但这次她怎么都得承认熬夜是有危害的。

终于放学回家,打开家门,冷冷清清,母亲在六岁时病逝,父亲因为崩溃而离家出走,当被人发现时,已经因为醉酒失足跌入河中,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不顾因长时间泡在水里腐烂而散发出的恶臭,也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会因此弄脏。她抱着父亲僵硬的身躯大哭,耳中传来的,却是亲戚间关于瓜分遗产的狞笑声。

自己最终被乡下的祖父母领走,然而终不能放下对城市的情怀,终于在十五岁那年,回到了城中,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中住下。

回到自己卧室内,映入眼帘的,是床头上方墙壁上挂的,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据父亲说,这是自己家的传家宝,放在床边,可以退散恶灵和各种污秽。

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取下枪,用布轻轻擦拭着长枪的各个部位。

枪其实很重,然而琉璃却可以轻易拿起它,而且不知为何,当手接触枪身的时候,有一股莫名的暖流自指尖淌入心田。

父亲告诉她,这把枪的名字是——[琉璃],而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