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先回家看看吧?

顺便再把雷斯的房间打扫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他的灵魂能回来的话……应该……会开心吧?

而且……怎么说呢。

虽然雷斯的灵魂已经在密室里消失了,但还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还能见到雷斯。

还有……临分别时小露卡也十分不确定地问我,“樱姐姐,那个真的是雷斯哥哥的灵魂吗?”不待我回答,她又说,“露卡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伊莉丝也是告诉露卡‘那个不像是灵魂’的说!”

不像,又是不像。

是不是意味着像我的感觉一样,还能见到雷斯呢?哪怕,是他的灵魂?

期待呢。

恩,今天的晚餐就做些他爱吃的炸肉饼吧?再买些真正的葡萄酒,恩……然后……然后在他的房间里大醉一场?

老实说,自从上次在凯西尔大醉过以后,有点喜欢上那种感觉了,那种醉的糊里糊涂,可以忘却一切的梦幻感觉。

。。。。。。。。。。。

嘻!一边高兴地往家走,一边有些慌乱地向小镇上的叔叔婶婶们打招呼——真的很开心哦!回到小镇的感觉好好!

大家还是对我那么好,好多好多食材都是直接送的啦!一点都不用花钱哦!大家都好热情的说,不过——好多……!

呜……一个人吃不完的啦!而且,而且本来准备回家住一晚就走的!哪里想到婶婶们会送那么多——而且都那么热情,人家根本谢绝不了……唉。

——今晚要是有人能陪我就好了。

哪怕是那个变态阿萨在……

咦?那是——?

临近家门,我意外地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削瘦的身形,身穿一袭很像魔法师长袍的白色长衫,,略显苍白但随时带着阳光般微笑的面庞——还有那虽然透着神采,却目光有些涣散的眼眸。

“师……父?您怎么在这里?”走到近前,我怔怔地问。

“哦?是——樱小姐?我说怎么脚步声听起来这么熟悉,”白随云顺着我的声音转过身,略显责备地说,“不是说过不要叫我师父的吗?”

“啊!忘记了!”我笑着吐了下舌头,改口道,“那……白公子,您怎么会站在这里呀?——您不是——”(其实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我师父啦……只不过白公子他一直不承认而已)

“哦——”还是那份阳光般的微笑,“在下只是旅行途中路过这里哦!忽然闻到一股怀念的香气,所以就停在这里的——倒是樱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这里是我家呀!——那香气是什么?”我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没什么呀?

“哦!好巧!”白公子开心地笑了,“想不到这里是樱小姐你的家,哈!刚刚还在想该怎么打搅这家主人呢!看起来在下真是运气不错!”

“是缘分哦!”我也笑道,“人家也一直在外面旅行,今天刚回家的啦!”

“哈哈!那可真是好巧!”白随云显得更开心了,“——那,可以请在下进去坐坐吗?”

。。。。。。。。。。

恩……东方人喝茶……应该不需要糖吧?啊!对了,记得牛奶也不需要的说。

呜!只是清茶吗?

我犹犹豫豫地看着托盘里刚冲上热水的红茶——什么都不加,好苦!

……不过也很香就是了。

现在端过去?

抬眼看看院子,白公子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久了。

还是那么地悠闲,还是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微微抬着下颌,很享受地露着幸福的表情。

不管了啦!反正听说东方人都是喝清茶的啦!要是白公子不喜欢,再换一杯不就好了?

——他可是我的师父耶!又不算外人!就算是犯个小错他也不会生气的吧?

那……

“白公子,请喝茶!”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捧起茶杯。

“啊?——抱歉,在下愣神了,”白随云优雅地向我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接过茶杯,轻轻放在唇边,“哦!——是清茶呢,樱小姐你好有心!很好喝!”

呼!我稍稍松了口气,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实说,面对着一直彬彬有礼的师父,我还是很会有些紧张的啦。原先向他学习道术也不过就一个星期,而且那个星期忙着学习道术,根本没时间多和他互相交流的说,之后几次见面大家都匆匆忙忙的……总之,面对这个道术师父,我还是感觉有些陌生就是了。

“哦!别太在意在下哦!”似乎白公子发觉了我的窘迫,“我们彼此并不陌生,是不是?——当然在下也知道自己的坏毛病,语气很难变得随意的,你别太拘束哦!”

“……”

“真的哦!在下名随云,性格也是很随意的!你还记得那个混蛋先生夏南吗?他可是很随便地在开在下的玩笑的哦,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当然……”白公子忽然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也请樱小姐你最好别像夏南那么让在下过份为难就好!”

“混蛋夏南就不用加‘先生’啦!”既然白公子这么说,我索性鼓起勇气回应了句。

“这个……”白公子笑着做了个鬼脸,“这个是在下习惯,很难改掉的啦!樱——啊!可以直接叫你樱吗?”得到我同意后他接着说,“樱你就当‘先生’也是混蛋的意思好了。”

“混蛋混蛋夏南?!嘻!”

虽然不是很好笑,但我们也算是彼此缓和气氛地一起笑了会。

“那,白公子,你说不用太拘束,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哦!”既然不怕失礼,那我索性直接问道,“可以问您个问题吗?”

“当然,樱你别忘记自己可是这里的主人啦!——要是在下有什么失礼的话直接把在下赶出去就好了!”

“呃!这个不会的啦——毕竟你是人家的师父嘛!恩……恩……我只是想问问……你很喜欢这株梅花?”

白公子在我家门口停留的原因是因为他闻到了家里梅花的花香。

一进家门,他就迫不及待地请我带他来到庭院,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这株梅花前——走得那么急,根本都忘记自己那失明的双眼——行动本不十分方便的他都差点被庭院的石头绊倒了。

“当然!”白公子笑着再次侧脸面向梅花,“这是白梅——”

“白梅?它不是梅花——”

“一样的,白梅是梅花的品种——在所有梅花里,在下最喜欢白梅的花香了。”

“哦。”

“而且,在下从没想到能在你们西方闻到白梅香,”白随云微笑着小心托起白梅枝,仿佛害怕白梅枝感到疼痛般地那样小心,之后微微凑上前,用鼻尖轻轻贴上花瓣,“真的,在下已经好多年没有闻到家乡的白梅香了。”

好多年?

哦!他是指从东方出发来我们这里吧?记得从东方到西方坐船好像要一年……

“哦!难怪白公子你那么喜欢……要不我们把花摘下来?”我边提议边向白梅花伸出手,“把它取下来再晒干,白公子你就可以一直带在身边……”

“别!”白公子突然恼怒地大声喊了句,“千万别!”同时两手慌乱地摆动,想要阻止我。

“啊?没,没啦!我没摘哦!”没想到白公子反应这么大,我着实吓了一跳,急忙缩回已经碰触到花瓣的手。

“呼!”听到我慌乱地回答,白公子由衷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

“啊!抱歉!刚刚没吓到你吧?”沉默了一会,白公子自失地笑了笑。

我尴尬地点点头。(确实,我可从没想过一向温柔的白公子能忽然发那么大火的说)

“樱……刚刚你是在点头吧?”

“啊?!对不起!”我这时才想起来白随云什么都看不见,只得再次尴尬地承认,“恩……刚刚是吓了一跳的说——”

“哈!对不起了哦!——刚刚在下激动了。”白公子再次诚恳地表示歉意。

“啊——没什么没什么哦!”我慌忙摆手(唉,白公子太注重礼节了,好烦……)“不过,不知道你为什么——”

“花,毕竟还是活着的时候最好,一旦摘下来,就什么都不是了,”白公子很是落寞地解释道,“因为在下看不见,所以更能留意到自然万物的生机——花一旦离开枝桠,就再也没有了活力,有时在下甚至能听到花儿的哀鸣——那是水分逐渐在花瓣脉络中流失的声音,也是花儿死亡的声音……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哦……”听着白公子那显得很伤感的话,我不觉很是羞愧地低下头。

从没想过花儿的生命,也从没感觉过花的痛苦。

想想以前经常随手摘几朵花放在屋子里做装饰,忽然感觉自己好过份的。

“呃……好像在下又把气氛搞僵了!”见我不说话,白公子再次自失地笑笑,“抱歉,摘花本是寻常事,只怪在下太敏感了——其实在下的仆人也经常将取花作装饰之用呢!”

“那您不阻止?”我感到奇怪。

“大家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其实在下也早已习惯了,刚刚只是因为你家的这株白梅太努力,太稀有——”

“努力?稀有?”

“啊?你不知道?”白公子很意外。

“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个梅花很普通……”

“那你有在你们大陆的其他地方见过梅花吗?”

“没有……吧?不过我也没有去过多少地方哦,”我老实回答,“母亲也只是告诉我,这株梅花来自东方的——难道这个在大陆其他地方没有?”

“当然没有——要不然在下也就不会在你家门前那么好奇了。恩……梅花确实产自我们东方,虽然生长条件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总得来说梅花都喜欢比较湿润的沙质土壤,所以很难在你们这块干燥的大陆上种植的哦,而且就算能侥幸存活,也是很难开花的。至于像樱小姐你家这样盛开的白梅——在下几乎可以认为是奇迹了!——它能这异乡的土地上,努力地盛开出散发如此动人香气的花朵,在下自然更是舍不得将它取下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