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石收到来自“组织”短信消息时的不久之前,一架来自海外的私人飞机正疾驰而来。

“小姐,飞机还有十分钟就要着陆了。”

“嗯。”侧卧在柔软沙发上的路易·M·莫尼特懒懒地应了一声作为回复。她伸手抓向身旁的加冰果汁抿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看向窗外。飞机已经降至云层之下,一座面积不大的文化古城一览无遗。

“老爷联络说司机已经在B出口等着您了,凯撒辛市长的晚宴还请您务必出席。”

“知道了。”莫尼特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女仆打扮的飞机乘务员(男)立刻低头静静的退了下去。

“终于要到了,菏泽市。”莫尼特眯着眼睛注视着视野中小小一片城市,面色微红,露出了期待的神情,“再等我一下就好,怀特大人。”

……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身着超短裙,脚踩高跟鞋,背着一个大包,左手右手各拉着一个提箱的“女仆”焦急地跑着,然而行动不便的他被飞奔的莫尼特远远地甩到了后面。

“怀特大人,我马上就能见到您了。”

莫尼特再次加快了速度,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A出口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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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白石疑惑地望着我,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如你所见,在和肌肉壮汉玩捆绑play。”

“……”

“……”

果然太冷了吗,这个笑话。

“我才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赶紧打破僵局。

“嗯……其实我刚刚就是在这附近和‘组织’碰面的,”白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措辞,“然后感觉这里有异常的魔力波动,于是就赶过来了。”

“魔力波动?难道是我吗?”我有些激动了。

“不是呢,隼人你没有魔力。”

不要否定的这么快啊。

“那……这个密室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有真理之魔眼。”

“好吧,所以这个人突然晕了过去也是因为你的什么魔法吗?”我将头瞥向倒在地上的壮汉。壮汉的身体细微地起伏着,应该还有呼吸吧,所以我判断他只是晕了过去。

“他呀,是因为这个啦。”

白石得意地伸出他的右手,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手表。

“这个手表可以射出一次性的强力麻醉针,哪怕是一头大象也能立刻制服。”

这么强力拿来对人不会有生命危险吗,不对,吐槽的重点不是这个。

“你不是魔法少年吗,为什么会用这么不魔法的道具啊?”我无语地喊道,“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名侦探氪男是什么关系。”

“魔法少年什么的……”白石竟然有些脸红,“异能不能随便乱用啦。”

哎哎……我知道的,又是那个什么“法则”吧。

“话说回来,你有带小刀什么的吗。我被绑的很紧,完全动不了诶。”我用力挣扎了一下,然而完全是徒劳,将我捆住的人的手法应该非常专业,“这个人还有一个穿黑色西装带墨镜的同伴,叫阿哲什么的,那个人有枪。”

“阿哲?难道是那个‘漆黑的子弹’哲玄图?”白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低下了头,“也就是说躺在地上的这位大概就是‘肉弹战虎’黑川大河?”

嗯……槽点太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不行,我得赶紧打个电话。”白石连忙掏出手机,还因为太着急差点没抓稳,但我都一律当作没看见了。

等等,难道要我在全身被捆绑的情况听你和所谓的“组织”通中二病电话吗。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我好想钻到地底下啊。

“喂,请问是公安局吗……”电话接通知后,白石淡定的报了警。

……

“为什么是给警察打电话啊!”等白石通话完毕后,我忍不住立刻吐槽道。

“难道现在不应该给警察打电话吗?”白石奇怪的反问我。

没有常识的人难道是我吗?我竟无言以对。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等警察过来吗。”

等警察来了该怎么解释这一切啊……不知作何用处的密室,完全不认识的黑衣男和壮汉、携带强力麻醉道具的白石,以及被捆绑的我……还有什么来着?光是想想需要怎么说明就感到很头大,祈祷白石千万不要在警察面前发作中二病,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呀。

“先帮你把绳子解开吧,”白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瑞士军刀,开始割绑着我的绳子,“哲玄图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得尽快撤离。”

“诶,是……是的呢。”

白石帮我解绑的动作非常地熟练,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竟然如此的冷静和靠谱,感觉我对他的印象稍稍改变了。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警察来啦。”终于得到解放的我开心地活动了下身体。

“等等,有点不对劲”

“砰!”

白石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枪击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一段密集的枪声响起。声音要清脆很多。

砰……作为回应的是低沉且缓慢的声音。尽管开枪的次数很少,却富有节奏感,如同一位乐师奏响着大鼓

“啪啪啪啪。”每当鼓声响起,作为回敬的噪音就要少去一节

没过多久,外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吗?”

“恐怕是的,普通民警可能不是哲玄图的对手。”快速敲击了一会儿手机后,白石将其收了起来,用认真地眼神看向了我,“隼人,你赶紧躲到那边的箱子里,援军马上就会来。”

“白石……你难道准备一个人……”

独自与枪击魔搏斗的白石,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变得高大起来。

“我躲到这边的箱子里。”

我的话还没说完,白石已经走到一旁的箱子那儿,打开盖子钻了进去。

“好吧……”

我走向身边的箱子,翻起的盖子,抬起脚正准备跨进去……然后又把脚缩了回来。

为什么箱子里面有一个女生。

只见一个身材苗条、皮肤洁白、有着长长的绚丽金发的女生被粗粗的绳子五花大绑扔在箱子里,嘴上还被塞了一大坨布条,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好可爱……不对,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摇了摇头,恐怕这个就是我当时看到的金色物体了。由于太远了没看清,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女生,难道她就是前面提到的‘公主’?

就在这时,房间深处天花板的通道被打开了。

“对不起,麻烦挤一下。”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赶紧钻进箱子。哎,果然好挤啊,碰到粗糙绳子的地方感觉好难受,以及……冰凉凉滑溜溜的,女孩子的皮肤是这样子的吗。

唔……虽然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总感觉被什么锐利的视线盯着。刚才白石和我说的话她都应该听到了吧,所以这是紧急避难啊,没有办法的事情,应该会被谅解吧,嗯嗯,紧急避难。

好痛,感觉被踢了一下,果然没有被谅解。

箱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听声音应该是阿哲回来了。

“那个狡诈的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虽然有些对不起,不过这个真不是我的锅。

“公主肯定被他带走了,可恶啊。”

不不不,公主和我还在这里呢。

听到公主两个字,箱子里的女生又不安分的动起来。不要乱动啊,坏人还在外面呢,我为了让她安分一点,用手按住了她……嗯,奇怪的触感。

挣扎的更厉害了。

“什么?难道公主还留在这里,那个小子没带走他吗?”

你瞧瞧你,动静这么大,这下被发现啦。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也更加紧张起来。这个女生肯定是阿哲放进来的,箱子被他检查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么快就被察觉的话,白石提到的援军肯定赶不上吧,我得想想办法才行。

然而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凭我怎么才能战胜的了独自干掉一群警察的持枪坏蛋呢。啊啊啊,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喝啊!”

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下巴受到重击的话,人会很容易被打晕。

就在阿哲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我怒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用头朝他的下巴撞去。被我的怒吼震慑到的阿哲失神了一瞬间,就是这么千钧一发的刹那,我成功的撞上了他。

好痛,但是——得手了!突然受到冲击的阿哲仰头向后倒去,我咧嘴笑着,掩盖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真不愧是我,潘多拉贡·L·里昂二世。尽管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还是……

“砰!”

不知道是肌肉记忆或是别的什么,就在阿哲即将倒地的时候,他握住枪的手扣动了扳机。

感觉温温的,紧接着是几乎要将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我顿感浑身无力,就连抱怨疼痛的话都说不出口了。眼皮合上之前,似乎看到了白石的身影。

“隼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