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基本都在房间度过,没出过门。想照常看书学习,然而脑袋却随时放空,纸上涂上了满满的墨,黄纸变成黑纸,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晚上闭眼开始,反反复复地回忆那些片段,连睡着都在三番五次地噩梦。直到最后一次试图睡觉,天已初晓,我突然开窍: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等我经济独立了,一定找好几个油腻大叔放你床上和你强人琐男!!”遂安然入睡。

自那以后,老赵对我的出行自由不再苛刻限制,只是派人跟着。就算我回家也没关系,最多只是会通报给他。真是应了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那么如果我想找家人反馈我的现状,确实可以离婚。只是...我的处境不变,以后依然要嫁人,生活都无法由自己掌控。所以一定要自食其力,养活自己先。回娘家告状到离婚是最后的手段!

隐性的危机因为一场闹剧变得显性,突出。我不再侥幸地相信襄王这个人,不再相信我继续耗在这里能实现梦想,甚至能正常生活。所有的知识储备必须速速实践,创业!

我召集了阿云和张氏,我们正在一家酒店二楼隔间坐着。

阿云问:“荻国夫人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张氏也问着:“快说,我很忙的!”

我的脑袋像扭动后松开的发条一样说着:“我决定要开个书刊,我是这么想的,一定要抓住贵家的人...不不不...应该上及达官显贵,下及百姓平民。我实在没有其他人选,你们得帮我...”

张氏正想掐住我的发条说道:“等等,你再说清晰些?我们要怎么帮你?”

“之后我会付出对应的报酬,你们看每月3贯够不够?”我继续说着...

阿云拉起了我的手说:“荻国夫人你怎么了?”

“最好书刊只是起步业务,往后...”我继续说着...

一泼水洒向了我的脸。那一阵清凉,眼睛一闭一睁后,我的嘴停了下来,眼前的人是张氏,她满脸鼓鼓作气的模样:

“现在清醒了吗?”

“啊...嗯”我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不对劲,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被扣出了皮。

“对不起,我也失态了。刚才晃你晃不动,叫你叫不醒,差点就想上手打你了,随即一想不如用杯凉酒让你清醒。”

“是我不好...”

张氏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表情问道:“你先说说看,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阿云用手帕擦干了那些水渍,然后握着我的手,她轻轻地应着:“说吧,没事的。”

“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事。她年纪和我一般大。新婚之际,她家官人就让她独守空房,他只在乎那个青梅竹马的妾室。她和我说,她嫁来守寡也认了,这夫妻也就做个样子。她说她对官人没有爱,甚至是恨在其中。”

“女人不都这么来的。”张氏接了一句,垂头带笑地说着。

“可真正让她害怕的是,在她最美好的年纪和一个愈见愈恨的人共处一地,她分明有很多事想做,可她的吃穿住行都要依赖官人,就算再恨,总要卖笑。全凭官人满意。就好比笼中鸟。卖笑让主子乐意了便赏口饭,主子不乐意就饿着。”

“她爹是做什么的?”

“如果家族兴旺往后还可以改嫁的啊!”

“那不还是笼中鸟!从一个笼子,跳向另一个笼子。”

“...”

“听了她说的这些话,我就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这些日子就夜夜睡不好觉。”

张氏和阿云对视了一眼又说起了什么悄悄话。然后又转过头来直视我说:

“荻国夫人是在担心什么?担心我秦国夫人在汴京整不了襄王的小妾?还是担心我做不出坏襄王名声的事儿?”

阿云笑笑:“夫人既然已经冷静下来了,不如说说看阿云能帮上什么忙?”

转生之后能遇到他们两个,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