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赵辰东封襄王,娶方氏(方五娘)为妻,封荻国夫人

然而今天来了一位同样安静的夫人,总站在一旁,腼腆地笑笑,没主动说过话。

这时周边的夫人正聊到兴致上,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聊起各种各样的“美妆”和“时尚”。一位夫人谈起:

“哎呦。不过是同郎君去远游几日,回来一看,原本疯抢的莲花纹就过时了,现在捧的都是牡丹芙蓉纹。前段时间叫人定制的,还没来得及穿就过时了。”

“呦呵,丙夫人这是在向我们展示她郎君的宠爱呢。”

众人又是一片笑声。

对了!这时代缺的就是这个啊!没有美妆博主的时代,没有杂志的时代,并不是没有需求!我想知道她们是不是这么想的。我挺直了身板,站起来问道:

“姐妹们,你们可是常有这样的经历呢?”

众人都看向了我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夫人,我有点紧张...

“都说京城繁华,流行更替频繁。稍不留神,便过时了。”

众人都纷纷回答:

“确实如此。”

我继续说:

“又或者,即便住在京城,消息来得总不及时。”

众人再次认同:“是啊是啊”

“偶尔出门逛集市,虽琳琅满目,各物件又参差不齐。不懂行的容易吃亏,因此总要拉上懂行的姐妹。”

底下又是一片赞同。

“怎奈何世间无人整理成书,所以我想做这生意,不知夫人们可有兴趣?”

然而底下一片哗然:

“难道荻国夫人想做这事?这可会坏了你的名声。”

又一人质疑:

“是啊,嫁为人妻怎能随意抛头露面?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你夫君的脸面,这要你郎君如何见人啊。”

“更别提将来有了孩子,你怎顾得了这家啊。一个女子经商作甚,那是男子的事,女子只要讨好丈夫,讨好婆婆公公,生个白胖男孩,就万事大吉,哪来的功夫去经商。”

也有人缓和气氛:

“这些虽说是难听话,也是对夫人你好啊。”

这时旁边的夫人站了起来控制场面:

“要不这样,荻国夫人今天说的糊涂话,今儿在座的,权当没听过。”

众人表示赞同,随后换了话题继续闲聊。

我脸涨得通红,借口离开,靠在亭子旁的栏杆边,进入窒息的状态。(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突然有人在旁边小声说:

“夫人莫伤心,阿云虽帮不上忙,却识得夫人聪慧有为。”

我抬头看,是刚才那位叫阿云的妾氏。刚才和旁边的夫人聊起:“她是殷尚书家的妾,名唤阿云。说来也奇怪,丁夫人和妾室情同姐妹,夫人去哪都带着她,这次也是带着她才有资格来的。”

画面回到现实,阿云她行了万福继续说着。

“妾唤阿云,听闻夫人令尊就是那商界有名的方员外,今日一见夫人,果真同令尊一般,有经商之才。”

...这位姐妹见人就是一顿彩虹屁,我宣布,从现在起,阿云就是我单方面认证的朋友。 可她说完又告辞离去。我顿了一会,拉上晚春,赶紧跟了过去。

我在拉上晚春小跑着,一边叫住她:

“阿云娘子请留步”

“荻国夫人,你这是...?”

“我正想逛逛园子,不知阿云娘子可否赏个脸?”

我们两人慢悠悠地走着,柳叶飘飘,柳树后的瓦墙若隐若现。我打探起:

“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来丁家的?”

“阿云是陈州人,家境贫寒,自是卖来殷尚书家的。 ”

“听说尚书性情暴戾...不知道你来这儿适不适应?”

“阿云是薄命之人,所幸被尚书看上,才得以衣食无忧,父母才得以养病。丁夫人又对我如同亲姐妹一般,日子还算自在,劳烦夫人牵挂。”

她岔开了话题...又是腼腆地笑笑。

“夫人是命中带福,生来就是在员外家中做儿女。现又嫁给襄王夫人,襄王的钟情可是坊间佳话,多少名门子弟上门提亲,却屡屡遭拒,只有襄王一片诚心,一番费力,才让令尊嫁了千金。”

奇怪,他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是他主动求亲的?而且要不是五娘喜欢他,哪家千金会愿意把女儿嫁给无权无势空有头衔的襄王。

我回道:

“这都是坊间夸大的说法罢了。”

“可我又听说襄王从不寻花问柳,出门在外总念着家,我看都是为了夫人你,真是好福气!”

不了,襄王这个福气给我我都不要,狗都不要。

“...刚才多谢阿云娘子。我在席间说错了话,受各位夫人点明,实在是丢人。”

“荻国夫人方才所言并无道理,不必多责备,只是阿云不足尊贵,不能替夫人说几句,也只能避人耳目来慰藉夫人两句罢了。”

“谢谢你哇~”

自打这以后我和阿云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