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定地区,是刻他们目前居住的地方,位于人类王国的偏远地区,自然而然的远离权力中心的帝都,这也导致了贵族势力在这里并不像其他中心地区那样根深蒂固。这里更像是一座自治城,没有贵族的庇护,没有权力的博弈,实际上已然脱离了王国的制度与体系。却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缺少贵族等拥有较强血脉的人物,也就意味着在这个血脉决定上限的世界中,这里始终只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市,无论是经济还是武力,都不像其他地区那样显眼。

但这也给予了其他反皇势力和境外势力一张温养的安床。

“哥哥学校来通知了,由于今天的不明组织的袭击,明后两天学校停课,叫我们回去休息一下,缓解幻术带来的后作用。”

唯拿着手上的手机跟刻说着,将泡好的绿茶放在刻旁边的桌子上。

“恩,我知道了,你先睡吧,今天的幻术对你的精神消耗很大,别累坏了,再加上我今天也用灵魂链接使用了你的魔力,抱歉了,这两天好好休息。”刻接过唯递来的绿茶,随后便低头看向手机上学校发的通知和一些资料。

“没事,今天还要写一下学校之前布置的作业,晚一点睡吧。”唯无所谓地说着,一边回应着刻,一边拿出一本作业坐在刻旁边写了起来。

刻继续盯着眼前的学校的通知,想要从学校的信息封锁中提取出一些东西,不明组织,背后究竟是什么,这才是刻想要知道的。

当看到某位学生在网络上发出的一张学校今天遇袭后的照片时,刻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那张照片上,学校的梦羽伯爵雕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似乎中间胸口部分被挖去,而它的脸上被画上一个图案——一个圆的中心延伸出六条金角。

能对一个王亲贵族的雕像做出这样的行为,再加之这个图案。

“自由行者——反对王权争取自由与平等的武装组织,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刻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对于自由行者刻并不陌生,或者说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并不陌生。

八年前,自由行者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民间自发的抗议组织,为了争取平民与贵族的平等和更多权利,而频繁地上街游行抗议。渐渐地,贵族们对这个民间组织感到了一丝丝恐惧,他们畏惧着的不仅仅只是这个组织。终于在八年前的七月中旬,自由行者开始了一次最大规模的抗议游行——起因是某位位高权重的皇室不顾王国法律强行将一名平民处死并打残了那位平民的亲人,贵族的激进分子忍耐不住了直接越过了保守派,动用王国武力暴力镇压了这次游行。自由行者死伤惨重,甚至有些仅仅与自由行者有过联系的平民都遭到激进分子的迫害。史称八月规正,在民间有一个更为贴切的说法——八月血证。

这些贵族万万没有想到,这次镇压竟是王国八年梦魇的开始。

在暴力镇压后,自由行者仿佛被消灭完全般隐匿起来。在八年前的年末,在激进贵族在为能消灭这一股威胁王国的势力而自喜时,一场暴乱从帝都开始爆发。自由行者的旗帜挂上了王国大厦的顶端,成千上百的武装人员占据了帝都街头,巨量的魔力从帝都的四处满溢出来,灰色帝都天空笼罩在帝都上空。自由行者以为了八月血证牺牲的平民与战士为理由,而对王室发起了进攻,自由行者领导人一声令下,帝都瞬间成了魔力的反应炉,各处自由行者的战士与王国军队交战起来。

事发突然,帝都并未有太多常驻军,各地援军一时间赶不过来,有的只是贵族的私人军队,大型魔力载具和武器运输不进帝都,自由行者剑指王座。

仅仅用了一天时间,自由行者已经到达了王宫的围墙前。巨大的魔力保护罩从王宫顶端缓缓张开,宏伟的古式皇宫在此刻变得暗淡。各处的防御措施打开,抵挡着攻势正凶的自由行者。人数众多的自由行者一波又一波的用术法攻击着保护罩。最终王宫陷落,国王带着王室匆忙西逃,却没有带上一位年纪最小的王子。

这场暴乱或者说革命最后还是以援军的到来而结束。那位王子被自由行者以自由与平等的名义处死,自由行者组织带着剩下的武装人员与愿意追随他们的数万平民逃向王国北部的中立地区。

从此,自由行者彻底成了王国的死敌,王族势力开始衰弱。

居然牵扯到了自由行者,刻顿时感到有些棘手,这已经不属于他能控制的范围,位于王国南部的风定地区,与北部的自由行者相差着一个王国。

“事情棘手起来了,希望这只是自由行者的一次小小的行动吧。”刻看了看手机,十二点了吗,该睡了。正这样想着,刻突然感觉到了自己肩膀被轻微压着,看到唯的头依靠着他,眼睛已经合上了,手上的笔早已经脱落,嘴边呢喃着什么。

刻轻轻笑了笑,还逞强呢。

他抱起唯向她房间走去,看着眼前的唯美睡脸,他不禁有些着迷,轻轻的将唯放在床上,正要离开她时,唯怯怯地抓着刻的手,嘴里呢喃了一句梦话。

“你们别走。”

刻有些心酸,上辈子他没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十年前也无能为力,但这次,他一定不会离开这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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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理想的一生?

成为一名地方领主,简简单单的过上荣华富贵,受人敬仰的生活,然后浮华一生,最后踩着名誉与关心老去。这是深银色的父亲给他定义的,一生无忧无虑在安详中长大的父亲期盼着自己的儿子也能像他一般。

可深银色不肯,小时候的一场意外使他有过一段短暂的平民生活。也正是这种在父亲眼中的不幸,造就了深银色。贫困,饥饿,被人欺压,深银色都尝过那是什么滋味。

也正是因为这个,使他在十二岁继承礼的前一晚逃离了他的父亲,他的生活,他的过去一切。

深银色坐握住自己被划伤的手臂,这久违的痛感让他想起了过去。

“深银色哥哥,你....你没事吧。”一位身穿着有些宽松红色卫衣,穿着短裙的金短发少女询问着深银色,年纪并不大,比深银色还要年幼一些。

“没什么事,霓裳,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一点点皮肉伤,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深银色有些傲娇的回应着,有些虚弱的撑起身体。

“你就倔吧,但也确实吓了我们一跳,那人居然能破开你引以为傲的银甲,还好平安回来了,这次传送耗费了你不少魔力,先在我们家休息一下吧。”略微有些成熟的金发女子有些惊讶的说着,向深银色递向一罐药剂。

“谢谢羽衣姐。”深银色不好意思地回着,将药剂抵向伤口捏碎,轻微的魔力反应从伤口处迸出。

“对了,组织上下来命令了,你这两个月就在风定地区和我们一起住吧,不用回去北方了,说是要观察一下王室对那个东西的被夺有什么反应,好了,你就和霓裳好好相处吧,嘿嘿,我要将这个东西转交给组织负责人了。”羽衣惊喜地说着,坏笑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个黑色立方体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恩,嗯?嗯!!羽衣姐你认真的?”深银色惊讶地说着,一边呼唤着出门的羽衣姐。

“深银色哥哥,欢迎加入我们的家。”霓裳双手张开,脸上有些单纯而害羞地笑着,似乎对于深银色的到来很开心。

深银色看着眼前这个前不久刚对全校来了一发大型幻术的懵懂女孩,有些无奈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从今以后他或许要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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