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侦察连残部和桥头士兵汇合,合计不超过五十人。

一夜无话。

仁在警惕中等到了坦克的震动,他保守估计两辆左右。

仁看着远方的坦克和周围一圈的士兵,右手又开始颤抖,他摔了一下手,重新扶正枪。

坦克上爬出一个军官,对着低下的士兵说了什么。

啪啪!哒哒哒......

石青铜一手突击步枪一手开摩托,凭着秋名山的经历冲了回来。

很快,一辆坦克后面跟着几十个士兵晃了过来,士兵很是谨慎地侦查四周,分散在周围,看起来很有威慑感。

仁计算下距离,挥挥手。几颗手雷飞了过去。

磅!趁着坦克和步兵的联系断了,排长带着几个人冲了出去。

塔楼一阵机枪声,坦克后面的士兵只能躲起来。

啪!啪!

一个个士兵被塔楼内的风精准命中。

单兵火箭筒发射的炮弹不是穿甲弹,只能对履带造成一定伤害,六发炮弹只打中四发,履带还能继续前进。牧长琉一边射击一边骂骂咧咧。

排长眼疾手快地往履带上贴自制炸弹,左右两侧贴了几个,随着几声闷响,履带断了。

坦克内的枪手一阵射击,后面跟上来的士兵也射击,几个兄弟顿时倒下几个。

排长躲在坦克盖后,往里面扔手雷。

轰!坦克炮管不动了。排长带着士兵一阵射击,敌军躲在掩体后苦不堪言。

可这时异变突生!一个炮弹飞来炸在损毁的坦克上,排长和几个兄弟当场阵亡!

拐角的街头,一辆坦克转动着炮管,向这边开来。

而这时,塔楼机枪没声了。

这一切仁都看在眼里,他早就因为轰鸣听不见了,他看着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送子弹元周,一阵恍惚,竟有些迷茫。

他没时间后悔了。

他朝着青铜挥挥手,他和青铜几人越出阵地,向坦克冲去。

连长同志一边射击一边掏出自制炸弹。这炸弹威力不小但很危险。一颗子弹打中了旁边的一个士兵的炸弹,那个士兵当场阵亡。

又是一阵惨烈的交火。

那辆坦克再次断了履带,牧长琉躲在坦克后看着兄弟们未寒的尸骨,已经麻木。

青铜开始往坦克盖扔手雷,可是对方的机枪扫射过来,青铜倒下,手雷炸到了他自己。

炮管对准塔楼就是一发。

轰!

万里姑娘!!狙击手万里在里面!

我早该想到的!风去塔楼就没打算回来!还有机枪手......

仁忍着泪往前冲,早把生死至于身外。他只想炸碎眼前的坦克,没有别的。

仁躲到坦克菱角处,左腿中枪。

啪!又中枪了,是肺部。他知道这坦克也炸不成了,他倒在一旁,尽力拿起手枪射击。

一枪,两枪,三枪。他又中了一枪,这次是腹部。

没所谓了,仁有些窒息,肺部有时烧起来,有时掉进冰窟窿里。

他继续开着枪。

一枪,两枪...

一个身影跑过来,是没有见过的弟兄。

援军到了,可他清楚的知道他活不成了。

他看清楚了那个朝他开枪的人,那个他刚走的俘虏,反过头来杀了他。

恍惚中,他看见天空中有几架飞机......

那是我军的吧?不重要了...

啊,这种感觉,好像睡了十分钟醒来的两分钟......

...

...

他凭着模糊的意志,开始咀嚼一切值得他回味的东西。

脑海中等待走马灯,最终他心中默念:

为国捐躯,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