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当引长夜.
"神说，在绝境中的面庞,方能体现出真正的美。"
梅洛尔站在大厦顶端，看着那散发出紫红色光芒的天空，飘逸的白发随风而动，加上那冷峻中透露着狂妄的笑容，让他仿佛是从影视剧里走出的一般。
"那么，我们的神的期望，到底完成到什么程度了呢?"
梅洛尔转过身，理了理那白色的西服。血色的双翼自他身后不断浮现出来，梅洛尔纵身一跃，便向着那股混沌的气息的中心飞去。
通迅依旧无法接通。
指挥长看着面前走幕上所显示的"ERROR"的字样，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看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指挥长捋了捋了他那有些斑白的头发，自言自语地说道。
◇
杨粼依旧在废墟一般的都市中飞速前进着。
越接近门所打开的地方，上前纠缠的魔物就越多。但很快杨粼便发现，这些魔物大抵上就根自动防御设施的性质差不多，-一旦离开了一定的范围，它们便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再次回到原地。
但杨粼注意着躲避魔物的原因确是另一个——一旦过于接近魔物，自己心中的攻击欲便会无法控制地膨胀。
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它可以将人内心的欲望，想法，乘以数倍，再返还出来。
杨粼一开始只是知道这里应该不是现实的世界，毕竟就算是神，也无法将一个已经毁灭了十余年的城市再次以这种现状呈现出来。
而之后的推测，则是杨粼一路上自己总结出来的。
在这里，他看见了很多认识的人，熟悉的队友、尊敬的前辈、曾经喜欢过的女孩……每一次相遇，自己内心的想法便被数倍地放大，企图以此干涉杨粼。
但杨粼知道，自己不能上当。
还有要做的事情没有完成，不能在这里输掉。
杨粼很快便到达了门所打开的地方，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粼，快点回来吧。一直一个人在外面一……一定很辛苦吧?"
那熟悉的面庞，温柔的语气，与记忆中的母亲别无二样。
杨粼很清楚这是假的。
但泪水却无法抑制地涌出眼眶，强烈的思念感自心中涌起，让杨粼一时竟有些哽咽。
"小粼不能哭啊……男孩子，就是要坚强一点啊……"
母来走上前来，像儿时回忆中一般,温柔地抚摸着杨粼的头。
"小粼，差不多该回家了哦……"
"……"
"嗯?小粼?你说什么?妈妈没听清……"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下一刻,魔导刃倏地展开，直接将那与记忆中的母亲无二的身体砍成了两半。
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虽然母亲没有给自己一个良好的环境，甚至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给自己……
但是，对杨粼来说，这一样是不容侮辱的。
和攻击柳恬的幻像时所不同，杨粼的内心还是挺抵触这次攻击的。
"杨粼，你怎么可以这样！"
"孩子，别做傻事了，快去……"
是啊，那毕竟那是自己最重要的三个人。
但正因如此,自己不得不下手.
侮辱自己最重要的人，单就这件事杨粼便不可能妥协。
杨粼转过身，连扣了两下扳机。
所浮现出的，养父母的身影也逐渐倒下。
这时，一个身影逐渐地从天空中的，巨大的门内所跳了下来来.
杨粼握紧了魔导刀。
向自己走过来的，正是杨粼自己。
白净的面庞与淡棕的头发，以及那因幼时因魔力异常干涉而如同绿宝石一般的双眼，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区别。
"你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会亲手解决掉你!"
对方用着满含憎恶的语气说道，手中同样展开一把魔导刃，向着杨粼冲了上来。
◇
艾尔琳娜凝视着那巨大的眼球，并没有做出何动作，只是一味地沉默。
眼下她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前来的几波攻魔师大多是A级或B级，艾尔琳娜只是略微出了点力，就将他们送了回去。血色的薄雾在前方不远处凝结，化为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俊俏男子。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你们这些蚊子会和混沌联手，是鲜血女士堕落了……还是你背叛了你们的鲜血女士?"
鲜血女士是绝大部分吸血鬼所信仰的一位混乱邪恶阵营的神祗，神职是动荡、鲜血与一部分的杀戮。这位女士发起神战大多不是为了信徒，财富，或是什么其它的东西，而是战争中必然会出现的残杀与鲜血。
血族对自己的信仰可谓是异常忠诚，血族中一旦出现了背叛者，甚至会招致所有血族的敌对。
同样，他们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如此挑衅他们的信仰。
但梅洛尔似乎并不在乎这点挑衅。
"我只是奉女士之谕，来瞻仰一颗新星的诞生的……你也是一样的吧?艾尔琳娜.伊莉莎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谜影公主?"
听到这句话，艾尔琳娜默不作声的，召出影爪就攻了上去。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说明这群蚊子的神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喂…喂…公主殿下，动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梅洛尔漫不经心的说着，抽出腰间的长剑挡下了艾尔琳娜的攻击。
"公主殿下，你不觉得看着新星冉冉升起，并且在他无比闪耀的时候将他击落……不应是一件无比美丽的事吗?"
梅洛尔说着，微微咧开嘴，露出了他所特有的，狂傲的笑容。
◇
杨粼看着面前的自己，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对方自然也毫不示弱，伴随着清脆的"锵"的一声，两人便已纠缠在了一起。
当刃锋相撞之时，一股浓烈的仇恨自刃锋交错的位置传来，涌入杨粼的心中。
这力量让杨粼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面对袭来的攻击，竟然完全没有防御，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完全是身体在危险之时身体自然做出的反应，躲开了直接砍向自己脖子的一刀，但灵装的紧急防御还是被削弱了大半。
杨粼启动踏板，迅速地向后跃去，刚刚被对方刃锋所划过的地方，淡蓝色的光芒慢慢散发出来。
但对方也同样启动了踏板迎了上来。
半空中，两人的魔导刃再次激烈地碰撞，自魔导刃上所传来的冲击很显然超过了杨粼的预料。
这不会是一般人能有的力量，就算是加持了灵装也一样。
强烈的冲击力直接讲杨粼击飞开来，杨粼的身体猛地撞上了后面的建筑，硬生生地把墙撞得凹了下去，掀起一片尘土。
"咳……"杨粼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排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干咳。
灵装的外表已经散发出些许淡淡的，红色的光芒。
灵装的防御已经被削弱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没办法在撑下去。
该怎么办？杨粼并没有空闲去想这些，因为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杨粼看着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自己，下意识地捡起掉在一边的魔导刃，再次挡住了袭来的刃锋。
强烈的恨意再次通过魔导刃传来，在杨粼心中涌起阵阵波涛，再次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当下的杨粼，心中只有无限的愤怒，突然，一道光芒在他的眼前晃过。
在这一秒，杨粼看到了很多东西。
这是一座硕大的城市，高耸入云的摩天楼比比皆是，天空的颜色是淡淡的蓝色，而不是像现在一般那深邃的蓝。
一座硕大的门，在这座城市上空缓缓打开，城市中的人们似乎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纷纷驻足在原地好奇地观望着。
下一秒，魔物如同潮水一般自门内涌出，淹没了这座城市。
杨粼也看到了政府迅速做出的反应，但他们的反击，在这些魔物面前却显得无比的孱弱。
这大概……就是四百多年前的城市吧。
下一秒，杨粼的视界猛地一花，随即在眼前呈现的是另一幅画面。
战场。
但这绝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战场，狮鹫，龙，天使，拖着长尾的恶魔，在那被化为焦土的平原上厮杀着。
战场上，一个老人转过身，给了身后的少女一把散发出柔和光芒的钥匙，便举剑朝着战场的中央冲了过去。少女伸出手，想要阻止老人，但她的声音并没能掩盖过战场的喧嚣。
泪水在少女的眼眶中打着转，而杨粼从没有见过她露出这副表情。
她身上穿的并非是那白色的洋装，而是一件布满着黑色蕾丝花边的公主裙。飘逸的长发，此时也只是齐肩的短发。
但这并不妨碍杨粼认出她。
这名少女，正是艾尔琳娜，自己家那自称为神的食客。
随后，杨粼又看见了被人追杀的艾尔琳娜、黑色的，散发令人厌恶的气息的混沌的风暴，以及，在幼时的自己垂死之际，缓缓在淡蓝色光芒中缓缓长出的右手。
下一秒，杨粼的视野再度恢复了正常，心中的那股没有源头的仇恨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杨粼看向自己的右手，可以看到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印记，正在自己手背上闪烁。
身体原来所充满的不适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些许莫名的知识碎片在杨粼脑海中呈现。
这样的话，或许能行！
杨粼默默地下定了决意，缓缓开口：
"［Shattered Model］（破灭模式）on！"
杨粼的视野内迅速浮现出一行英文。
" The shattered mode is going To on, and the defense will be forcibly stripped within 60 seconds. It is detected that the conveyor is unavailable. Confirm it?"（破灭模式即将启动，将在60秒内强制解除防御，检测到传送装置不可用，是否确定？）
杨粼想都没想，便在内心中选择了确认。
下一秒，灵装表面开始迸发出强烈的魔力，魔导刃的表面也散发出了淡红色的光芒。
伴随着一声脆响，另一个杨粼的魔导刃便被化为碎片，对方迅速地启动踏板向后跃去，杨粼也趁机站起了身。
"投降吧，一分钟之后，你可以走的轻松点。"
对方也十分清楚，破灭模式只能持续一分钟。
但杨粼内心清楚，破灭模式结束之时才是这一方法的关键所在。
杨粼迅速地冲了上去，在破灭模式加成之下，原本因速度强化的反噬作用而被削弱的速度再度提升了起来。
对方并没有选择正面硬抗，而是再次展开一把魔导刃，巧妙地与杨粼周旋着。
杨粼一边全力进攻着，另一边却在心中默默地倒数着。
3…2…1
下一刻，灵装散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随即强制解除了着装，杨粼身上的衣服再度变回了原本的休闲服。
对方一看杨粼的灵装已经强制解除，露出了一丝狞笑，完全放弃了防御，而是直接挥刃迎了上来。
杨粼用右手猛地攥住袭来的魔导刃的刃锋。
鲜血飞溅。
魔导刃是由特殊金属制成，在灵装战斗下还会被灌注魔力进行加强，这时的魔导刃，就是生铁也能轻松砍断。
然而，此时的魔导刃却和平常的菜刀的威力没什么两样。
对方迅速了解到了事态的不正常，但已经来不及退开。
一只金色的光矛轻而易举的撕裂了灵装的防御，随即刺穿了他的身体。
"走不出仇恨的，永远只是个弱者，更何况，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冒牌货……"
杨粼看着那逐渐变为一团肮脏的触手的身体，冷冷地说了一句。
眼前的世界逐渐破碎，化为一片空白。
正在激战的艾尔琳娜和梅洛尔不由得同时停下了动作。
可以看到的是，一把魔导刃从那珂卡芙之眼的眼球中刺出，与此同时，珂卡芙之眼的身体迅速腐败，很快便成为了一片淡粉色的碎肉。
杨粼摇摇晃晃的从死亡的珂卡芙之眼内走出，却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
毕竟珂卡芙之眼之前是直接吸附在大厦的顶端的。
杨粼的身体迅速地掉进一片阴影当中，随即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花坛边。
艾尔琳娜警惕的盯着梅洛尔，但梅洛尔只是露出了一副期待的笑容，随即化为血雾，消散开来。
珂卡芙之眼一死，所有的斐瑞便迅速地化成了一摊灰烬。
杨粼缓缓地睁开眼，坐起了身。
看见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夜色，以及艾尔琳娜那面无表情的脸。
但是，杨粼对她已经没有了那隐隐约约恐惧，杨粼看着艾尔琳娜，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艾尔琳娜……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by Iro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