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之照相馆开业的第一天,梅丽莎调试着那台老旧的照相机,突然一个男人带着他的父亲走了进来,男人恶狠狠的指着照相机对自己的父亲吼道:“老不死的,给我滚到那边去”,然后转身对梅丽莎说道:“给这个老头拍张遗照。”便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腿玩手机了,梅丽莎皱了皱眉,却还是打开了照相机,为老人拍了这张“遗照”,拍好后对男人说:“明天来取照片,照相费十元”,男人起身扔下十元后又骂骂咧咧的带着老人离开了。

两人走后梅丽莎拿起洒水壶,走到了阳台前对一株扶郎花浇了点水,便回身坐在沙发上看起了一本名为《花语》的书。

当天夜里,男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茶几前倒了杯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毒药,撕开包装,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钻出,男人的手颤抖着将毒药倒入了茶中,只要父亲喝了这杯毒茶,他就能从父亲的公司领到一笔不菲的死亡抚恤金,而且从此少了一个累赘,男人拿起毒茶闻了一下,茶叶浓厚的气味将毒药刺鼻的气息掩盖的天衣无缝,突然一声轻微的照相机快门声在他耳边响起,“咔擦”,一道摄像光刺入男人的眼中。

男人重新睁开眼睛,却发现他回到了与父亲一起去照相馆的时间,他不免有些疑惑,父亲还是和当时一样走在他的背后,突然一辆失灵的轿车从马路上向他冲去,他惊恐的望向那辆轿车,“难道是上天都看不下去,想要置我于死地吗?”就在轿车离他近在咫尺时,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是的,在最后一刻男人的父亲将他推开了,男人从地上缓缓爬起,回身看到自己的父亲被轿车撞出去十米远,男人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想要跑到父亲身边白光却再次出现,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家医院,他看到年轻时的父亲焦急的在手术室外等待着,他想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想喊父亲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身边的人也都好像看不到他一样,这时手术室走出了一名医生,“抱歉,您的夫人因为难产而死,但是她为你留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眼泪从父亲因为睡眠不足的眼眶里流出,却还是向医生道谢,原来自己的母亲并不是如同小时候邻居所说那样,被父亲家暴后抛弃了他。白光再次出现,男人看到小时候的他生了一场大病,父亲为了筹钱到处跪着求人;为了男孩考上大学的学费,父亲每天在两个工地奔波劳累。

这一幕幕在男人的眼里浮现,最后他看到自己在父亲的墓地前,手里拿着死亡抚恤金和轿车司机的赔偿款,一滴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这笔钱上,突然梅丽莎出现在他的身后∶“怎么?这笔钱你已经拿到了,你应该笑啊。”男人转身看着梅丽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梅丽莎拍着男人的后背说道:“这句话你应该对你的父亲说”男人抬起头:“可是父亲他……”,还没说完,那道白光再次出现,这时男人看到自己端着那杯毒茶,站在父亲卧室前,男人转身将毒茶扔进垃圾桶,走进了父亲的卧室,看到熟睡的父亲男人跪在了床前。

第二天,那个为了钱打算谋杀父亲的人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孝顺的男人,这时那张“遗照”被送到了这里,男人打开信封,看到遗照变成了他们父子俩的合影,而后面摆放着一盏扶郎花。

扶郎花花语∶不畏艰难,有毅力,就如父爱那般虽然粗糙,却浩瀚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