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白鸟泽川——里世界——自述)

何为恶?何为正义?度量的标准便是人的思维,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正义,也不存在绝对的邪恶。

但是,当然,现在的法律限制了大多数相对的恶,也保证了大多数相对的正义,可还有其他的呢?法律真的可以维护住一切吗?再死角度一些说,那些正处于善恶之间的事情又该如何判断呢?法律固然是可靠的,它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可靠的,可法律由人创造,为人而生,人在不断地交替变化,法律也需要不断完善,不断进步。这样的法律谁又能断言它可以裁决一切呢?或者说,这样的法律,做出的所有裁断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

“如果,有两艘船,一艘船上有两百人,另一艘船上有一百人,然后两艘船上都安装有炸弹,而现在你的手上有控制两艘船上炸弹的遥控器,你会选择炸掉那艘船?”这是我父亲曾经问过我的一个问题。

“当然是不炸啊!”没错,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去炸毁任何一艘船呢?

父亲想了一会,再次开口说道。

“你必须得炸毁其中一艘船,不然两艘船上的人都得死。”父亲又为我增加了一个无理的限制条件。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怎样做才是对的,每艘船上的人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我无法在这之中做出抉择。

父亲咬了咬牙,对我说道:“为什么你连这种事情都回答不上来?当然是选择两百人的那艘船啊!”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只有学会取舍,你才能保护更多人。”

保护,更多,更多,人。

我想保护更多人,我想保护一切,但如果必须得放弃,那么我就得选择人更多的一方,而放弃人更少的一方。

人就是被利益所驱动的机器,所以不要去抗拒自己的欲望,只要想着怎么去将他最大化就好了。父亲从小就这么教导我,我也开始明白父亲教育我的“良苦用心”。

那年是我的一十八岁生日,我杀死了我的父亲。那个场面,我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混蛋,我可是你父亲啊!”父亲坐在办公椅上,对着拿着枪的我说道。

这把手枪是父亲通过不良途径给我搞到的生日礼物,而我今天就要用它来杀死我的父亲。

面对父亲的质问,我则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父亲,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让你继续掌管我们家,以及百鸟岛上的产业,只会害死所有人,不论是我母亲还是我,又或者是这个岛上的人,都会被你害死,杀死你一个,换取所有人的命,这难道不是很值得的交易吗?”

父亲面目狰狞,青筋乍起,他对着我不断大吼着“混蛋”“混蛋”“混蛋”。

当他想对我动手时。

我有些厌烦了他对我的叫骂声,我想让他闭嘴,于是我就开枪了。

子弹出膛的响声与父亲头骨裂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令我十分恶心,鲜血溅撒在书桌上,染红了父亲正在阅读的一本杂志。看着那场景,我曾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做错了。

但过了五年后。

本来已经被工厂污染了的河流重获生机,渔民因此活了下来;本来已经快被我父亲家暴逼疯的母亲,也因此安享晚年;本来已经衰败了的白鸟神社也重新被注入了活力。我把我的一切都投入到了百鸟岛上,人们安详,旅游业快速发展,产业成功转型,百鸟岛上一片欢声笑语,不再有人会为了饥饿问题而哀伤叹息。那天,我站在一座小土坡上眺望花海,那场景十分的美丽。如果父亲没有死的话,那样的景色将荡然无存。

我是对的。

我是对的。

我是对的。

我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一个只需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换取无数人幸福的正确选择。

……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要做的选择越来越多,但我非常庆幸,我的父亲在我儿时就已经教会了我到底应该如何选择,所以我没有一丝迷茫。而且,作为神主又作为百鸟岛旅游业最大股东的我,有能力操刀这一切。也就是说,我只要选择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顾及,我只要思考,要怎么样才可以更好的发展就足够了。

……

今天,我又面临着一个选择。

百贵司,爱丽丝,文治琴音这三人。

或是百鸟岛以及整个里世界的人。

我要在这两者之中做出选择。

哈哈哈,这还用多想吗?我当然会选择毫不留情的杀死他们这些异类。以此来换取更多人的利益,即使他们是——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