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路上竟然没油了,差点跑不到加油站,真是太险了。”姐姐走下车,招呼加油站的员工:“算了算了,帮我把油加满。”
“你不下去吗,透透气也好,车都跑了半天了,下来活动活动吧。”我对坐在后座上半死不活的妹妹说。
“啊,太冷了,风这么大,我可不想下去。”妹妹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懒呀,也是服了她了,坐了那么久的车,脑子不胀吗?我抿了抿嘴唇,随她吧,这丫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倒是闷的很,出去买瓶汽水吧。
外面风很大,夹杂着冰冷的空气吹在我的脸上。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加油站旁边种植了挺宽的草坪,远处可以看见热闹的商场和居民楼。看来离家不远了。
环顾四周,挺大的加油站里只有一个员工,与公路旁边暖黄色光芒的路灯不同,加油站被灯管照的惨白。
我走进加油站里的便利店,许多的员工都坐在便利店里面。
是因为外面太冷了吗?原来员工都坐在这里呀,我就说嘛,为什么这么大加油站里只有一个员工,看来只有人来了,他们才会出来。
“一瓶可乐,手机支付。”我从柜台上拿下一瓶可乐,打开手机正准备结账。
“一共收您三元,小哥不买点吃的吗?”收银员热情地看着我。
说起来我午饭都没有吃呢,虽然马上就要到家了,但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倒也是可以的,况且梦依那丫头早就嚷着要吃东西了吧,姐姐也是开了半天车,肯定更饿。
“嗯好的,给我来8串甜不辣吧,要三个杯子,汤多一些。”
“好的小哥,再收您20元,还是手机支付吗?”收银员包好了甜不辣递给我。我则掏出手机结了账。
我走出便利店,车子已经加完了油,姐姐也回到了车上。我小跑着过去。
打开车门进到了车里。梦依,也就是我的妹妹,她正戴着u型枕靠在后座上睡觉。
天,她都睡了半天了,竟然还睡得着。
我坐好之后,姐姐也是发动了车子。
我把甜不辣分成三份,我和姐姐一人三串,至于梦依,这丫头从上车就开始睡觉,想必是精神充足的很,就给她两串吧。
“梦野,最近妈还过得好吗?”当我把甜不辣放到前座水杯槽里的时候,姐姐这么问道。
“妈妈啊,她最近迷上了听书,天天都在家里听佛经,每次饭桌上都跟我们讲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这么回答。
“其实我今天想去看一看妈。”姐姐显然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与姐姐平时说话的雷厉风行不同,每次姐姐说到妈妈的话题总是会变得敏感和焦虑。
真是想不通,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见姐姐?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对梦依那么好,而梦涵姐甚至连家门都进不了呢?妈妈明明是一个细腻温柔的人啊。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也觉得姐姐你应该和妈妈好好聊聊,你就尽管去吧。”我笑着回应梦涵姐。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力量,使得我整个人都向前倒去,差点撞到前座上。
“喂喂喂,笨蛋,你是不是又只买了甜不辣,说过多少遍了,关东煮里最难吃的就是这个了!”梦依不知是什么时候醒了,现在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叫嚷,震的我耳膜一阵生疼。
这死丫头怕是又犯起床气了,不就买了几串甜不辣吗,至于这么喊自己的哥哥吗?
“不喜欢的话,你就别吃呀!”被梦依这么一搞,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好气的回应她。
“你这考不上大学的渣滓,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上个月才刚刚说过,我看见甜不辣就想吐!而且大姐也不喜欢甜不辣吧,我看你就是想独吞!是吧大姐!”
“啊,这个的话,我倒是没什么呢,关东煮里的,其实我都挺喜欢的。”姐姐讪笑着回答。
天呐,这个死丫头竟然三两句就颠倒是非,以后还嫁的出去吗?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梦依冷哼一声,把剩下的五串甜不辣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整张小嘴都鼓起来了,活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苍鼠,边嚼边用一种恨恨的目光看着我。
至于吗,不喜欢还吃,话说她好像把我的那份也吃了,真可恶呀。等着瞧吧,你洗澡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浴室的电闸关掉,让你尝试一下什么叫做黑暗中的冷水浴。
“喂,蠢货,你干嘛用这种色色的眼神看着我?”梦依吞下甜不辣,双手环胸,用一种厌恶的表情对着我。
啊,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你的哥哥,这种犹如出门踩到**的姿态是什么鬼?谁会对你这种平胸感兴趣?我的天呐,这还真是刻薄的胸膛。
“蛤,你又在看哪里!为什么我会有一个如此下流的哥哥?真是流年不利。”
我立刻把头转了回来,这个死丫头搞不好还会编出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不过最近这丫头怎么越来越嚣张了?我好歹是在心里评价,但是她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一点权威都没有,我这个哥哥做的还真是失败。
我没有再理这丫头,姐姐开车我也不好打扰。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车厢里浓重的尴尬。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姐姐把车停在小区的老榆树下。我迫不及待的下了车,梦依则抱着u型枕慢悠悠的下来。
“你们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姐姐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蓝色的大箱子。“嗯,好了,可以走了。”姐姐锁上车门,拎着箱子和我们俩一起上楼。
小区里最高是6层楼,因为楼层低的原因就没有设置电梯。大概走到了2楼,已经能听到姐姐的喘气声了。
原来这个箱子这么重的吗?我去帮忙拎一下吧。
“某人还真是没有眼力见呢,身为三个人之中唯一的男人,竟然让女人拎东西。”梦依又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这丫头怎么那么欠!算了,忍住忍住,我发誓,这个月一定要让这个欠收拾的死丫头洗上冷水浴。不过有一说一,这箱子怎么那么重,本来还以为只是外包装比较大呢,看来不是每种东西都像全家桶和分享装薯片那样。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正在疯狂搓着衣脚的姐姐,看来是很紧张呢,不管姐姐和妈妈之间有什么过节,我还是希望她们能和解。
“蠢货,你走过头了,我们家住4楼,跑到5楼干嘛?”梦依再次没好气的提醒我。
真是一不小心就走过头了,难道我是被姐姐的紧张传染了吗?我拍了拍脸颊。
“梦,梦野,箱子就放在这儿吧。”姐姐对我说道。
“哦,好的,接下来姐姐,你可就要靠你自己了。”我放下箱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妈,在吗,我们回来了。”我敲了敲门,朝门里面喊道。
门里传来了拖鞋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了,一听着敲门声就知道是你。”随着齿轮旋转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妈,那个,好久不见。”姐姐用着尽量流利的语气对妈妈打招呼。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僵持了好一会儿,妈妈终于开口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以后不用再来了吗?”
我被妈妈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平时妈妈跟我们说话总是轻柔温暖的。但如今说的这句话就如同万丈深渊里的严冰一般,让人不敢反驳与接近。
“那至少,这个,您收下吧。”姐姐拿起箱子递给妈妈。
“张梦涵,你需要我说多少遍,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需要你的补偿,请你离开这里。”妈妈野蛮的将我和梦依扯了进来。用力的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