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该如何区分?一个恶人,他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瞬间可以改变在众人心中的映像。一个好人,仅仅是不小心忘记了某事就可以让他人记恨多年。这就是善恶,我很多时候都在与人交流。许多恶人,以为我是个善人。而那些善人,则与之相反。我对自己的看法则是;一个谁也不敢伤害,只选择伤害自己的胆小鬼……
和班上的同学相处的十分融洽,我的阳光伪装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是啊,能每天活泼的帮助同学、开朗的向老师问好、耐心的去解决问题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阴暗的?大家都习惯性的将自己的第一映像带入到我的身上,应该说是所有不会表达自己的人身上。这是可悲的,也是可恨的。而每当与那些恶人在一起时,他们都会调侃我。怎么看都是个好人,哪里有坏人的样子?其实,我根本不是好人。准确点说,我不算一个有善心的好人。谁见过,一被发现真面目的人,会一直诅咒自己消失在他人面前的好人?谁见过表面答应,心里却不愿意的好人的?谁见过一直徘徊在需要帮助的人身边,却一直不敢上前的好人?没有,因为你们都没看见。那个人,却实实在在看穿了我。她的细心改变了我今后的,乃至现在的思想。
暑假,我们学校安排了课外作业。私立学校就是爱搞与其他学校不同的东西,我没有参加的理由。但是伪装本能的趋势,让我满脸开心的接受了。两人一组,我很不幸的与本班臭名昭著的“女黑帮”老大分到一起,我在这里称呼她大姐头。因为这是小弟们一直对她的称呼,她一身奇怪的衣着、还有那一头金毛。我似乎在看待被烧过的狮子,她的威慑力全都出于眼睛。暗棕色的双眼显得极其恐怖,一直没有变过的瞪人眼神。真搞不懂自己为何没有被吓死,果然老天也不愿意要我这条无价值的命。我和大姐头走到了一棵槐树底下,我笑脸嘻嘻的看着她
“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你这样很让我恶心诶!”
“能让您观察着我,亦或是对我有些厌恶难道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休息一下继续往里面走。”
“好的,大姐头。”
我和她开玩笑完全没有用,她的表情依然如此吓人。而且她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我们最终来到了今天的观察地,这是个很美的小溪流。在大城市郊外很难可以遇到这么好的地方,可惜欣赏美景的似乎只有老天了。我不在乎这里美不美,因为眼前只有黑暗。根本看不到美丽,大姐头拿出了本子,似乎要写什么?观察日记吗?还没找到什么东西就观察?果然是应付一下啊,算了,这对我也算好事。我也不太想继续与她交流,伪装似乎也快到极限了。我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果汁,放在大姐头身边的空位上。看到了本子的内容,里面有一行最醒目的字;一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的小丑,实际上早就漏洞百出。我害怕的快速离开,她发现了!她看穿了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穿的?那句话,原来是说我。我明明演的如此出色,如果评奖的话,那我与卓别林一定一样优秀。他们甚至会写上,世界第一的喜剧演员、喜剧界的天才……这些过头的话语来夸赞我,但是为何她发现了我?我越想越害怕,她会不会和大家说啊。说出去的话,我一定会失去所有。我在心中一直暗暗的诅咒着,让我失足掉进溪流里、或者不小心被毒蛇毒死、又或者被野狼袭击,但是这些都没有发生。我们一直观察到下午,回家了。最后大姐头,把自己的本子给了我。
我躲在被子里,家长今晚依然与往常一样没有回来。空荡荡的家里黑漆漆的,我似乎可以听到大姐头在黑暗中嘲笑我。
“该死的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拜托今晚就让我死在梦中吧,这样她就不可能揭穿我了。或者让我被学校开除,这样就可以逃脱了。让我远离那个地方,拜托了!”
我拿出了大姐头给我的本子,里面只写了一句话,根本没有在做观察。但是,感觉这里面似乎包含着所有她所观察到的结果与总和。一个满心是伤痕的人,强硬的支撑起自己的笑容,为自己所讨厌的所有所服务,小丑~这简直是把我看的比玻璃还要透彻,这个女人到底观察我多久了?真是可怕的观察力,我不敢相信自己明天还要与那个女生一起出门观察!这绝对不可能,她一定会嘲笑我。第二天,我感冒了。是的,经过我的努力成功让我感冒了。家里剩下我一个人,父母似乎很早就在我昏沉沉的时候走了。留下了,生病的我。终于可以不用去观察了,撇开那个女生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过了很久,我听见了敲门声。这个点父母不可能回家的,那是谁?难道是那些同学吗?或者是老师?我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我看见了自己绝不想见到的面容。是她,大姐头!
“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为什么那么肯定,难道她有透视眼吗?或者她的耳朵很好听见了我的心跳声?我现在心狂跳不止,怕被别人听到我用尽力气捂着胸口。这简直和我欠她钱一样,如此的可怕嚣张。不开门了话,她一定会等很久直到我开门为止。这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这一定会让她很生气,或许她会由此告诉众人我的真面目!这必须阻止才行,我颤巍巍的打开门。被门外的强光照的有些头晕,还有感觉沉沉的。大姐头走进了我家,那可怕的眼神在昏暗的玄关里,更加可怕。我连忙挤出笑容,她不屑的看向一边绕过我走入客厅。
“请问大姐头有何贵干?”
“不要用那么假的笑脸看我,和一个不会笑的小丑一样!”
“你到底来我家做什么?”
我保持着笑容再次发言,她没有理我坐在沙发上。我连忙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果汁,端到她的面前。要好好讨好她才可以,这样可以堵住她的嘴。她看着果汁在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看出我的意图她喝了一口。随后倾倒在地,这真是最恶劣的手段!
“放心,我来清理”
“我想要点零食,或者是你亲手做的饭。”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她是在戏耍我,这是对我的作践。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讨好她保守秘密,怎么样都行。我用剩下的蔬菜和面包、鸡蛋做了一个三明治,端到她的面前。大姐头咬了一口后,抬头看着我。这幅表情就像是从没吃过一样,又像是小孩子吃到糖果一样。
“这个好好吃!”
“你能喜欢就好!”
我弯下腰来,像是个老练的服务生一样。大姐头的脸瞬间又变回了原来那样,这种恐怕真的是很难消除,就像是我与她之间高高的屏障。我为此感到可悲,她难道是个魔鬼吗?都已经看透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放过我,我擦好地板后,坐在沙发上。我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摇摇晃晃的,大姐头看向我。那脸上是担心,是满满的担心。感觉里面好包含着自责,她又看出了什么?
“是为了逃避所以才弄感冒的吧?”
“啊?我感冒了?哪有,不要开玩笑啦大夏天感冒什么的……”
我一脸平常的否定了大姐头的疑问,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那个真实的自己,这么害怕着你竟然还想要接近;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起身打算躲回到房间里去,但是我晕倒了。身体到达了极限,头也到达了极限,完全没办法在硬撑了。我从小身体特别娇弱,所以这次也算是对自己希望逃避的一个惩罚吧。醒来才发现她在我的床前,桌边还有毛巾和水盆,额头好重。这就像是一个暖阳一样,我的冰冷瞬间被驱散。她为什么要照顾我?
“那么想要躲开我了话,就直接和老师说不想和我在一起观察就可以了!”
“不是的,我没有要躲开你的意思。”
“那这是什么!”
大姐头摊开了我昨晚裹在身上的冰袋,里面只剩下水了,被我的体温融化了。幸亏这个我才感冒了,但是她是在哪找到的。演员的道具应该认真收好了,为什么会被发现。这个女生是个绝对的威胁,能看穿我一切把戏的人。
“你到底在厌恶什么?为什么要厌恶,这个虚伪的面具什么时候可以摘掉?”
“我没有在厌恶,我没有面具,”
我的本能让我反对,害怕暴露自己,这属于怪物的自己。人在知晓恐怖的真面目时,永远都是害怕。而我在知晓这一切后一直担忧,因为自己害怕恐怖的一切。我没有回答她,大姐头一脸失望的走了。随后几天,她没有再出现。我一只都自己一个人写观察日记,直到开学。
“请把观察日记交上来,没有完成的要找家长!”
所有人都交了,我也交了观察日记。我看向大姐头,她交了一个很奇特的本子,紫色的花丛。是什么花呢?过了三天,老师拿出了好几本本子。这些都是我们的观察日记,一定是挑出了很不错的日记想和我们分享吧。
“这本紫色花丛的日记很好,观察的很细心,深入的了解了观察对象的内心和行为。就像是和观察对象相处很久了一样,表现很好!”
我汗颜了,这本是……我不自觉的看向大姐头,这是她的本子!
“老师来分享一下这位同学的总结吧,请好好听。”
我将耳朵捂上,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这会让我当场暴毙!大姐头,站起来了。
“老师,我来读。”
“好吧,既然日记的主人肯分享这再好不过了!”
“一位很奇特的人,他的伪装就像是一个精明的演员,又或者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但是,他却没有做过任何自私的事情,他那阳光爽朗的笑容,对于我来说那简直是在暴露出自己的孤独。不断的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断去接触自己讨厌接触的人。他不做任何反抗,每次都会在被识破时选择伤害自己。这位选择亦或是只敢伤害自己的胆小鬼先生……”
大姐头的视线与我交汇,她的眼中是一片亮眼的星光,这是眼泪吗?为什么会有眼泪?
“在这,我也要向那位胆小鬼先生道歉,对不起,要在你如此恐惧这个世界的时候,踏足你脆弱的领域,真的很抱歉!”
大姐头哭了,老师也不解的看着。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为什么没有揭穿我?那天之后,大姐头转学了,带着我的真面目转学了。我本以为自己会为此长舒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她那时候的表情和那句道歉,我心中的伤口又莫名的多了一道。我没有伤害他人的勇气,因为一旦伤害了,那我所背负的罪业又将增加。可悲的弃子,这深重的伤口,应该算是命运不想让我遗忘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