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鸟鸣和着微风,迎接朝阳的来临。

提姆尼亚则以她的好奇的戳弄,欢迎着酣睡的陌生人的脸。

一个金发的少年,衣服残破,身体上满是伤痕,仿佛刚刚经历了战争,虽然少女从没经历过战斗。这个世界,也几乎没有过。

客人终于被她给弄醒了,坐起身来,一只手摸着头。

“这里,是哪里?”

提姆尼亚微笑着答道:

“泰姆兰德,这是我们村子的名字。”

“泰姆兰德?”陌生人似乎不怎么理解的重复。

“嗯!”少女欢快地点头,“我叫提姆尼亚,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少年垂下头四处看了看,终于感觉到右手中的异样感,他张开右手,那里,有一块残破的姓名牌。

“帕洛多......”

几乎是本能的,他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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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泰姆兰德,村外的山上。

“唔,不要再爬了啦,我们回去吧,帕罗。”

依然长大的提姆尼亚仍旧无顾忌地对帕洛多撒娇。

“你先回去吧,提姆尼亚,我要到山顶去。”

帕洛多如此说着,始终没有转头看向女孩。

“因为传言中的光之门吗?”

“如果传说是真的,我也许终于能找到自己是哪里来的了。”

“这很重要吗?”

“当然。”

“比我们的生活还重要?”提姆尼亚不开心地鼓起了脸颊。

“这根本不能拿来对比,我想知道我的过去,并不代表我要抛弃我的现在。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知道。”帕洛多终于停下来,摸着提姆尼亚的头“你先回去吧,提姆尼亚,我马上就会回去的。”

“嗯。”提姆尼亚乖巧的微笑着,转身跑回了村子。

那天,帕洛多并没有回去,当他回到泰姆兰德,已在二十年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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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多?为什么......”

提姆尼亚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虽然已经阔别二十年,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有精力。

“你好啊,提姆尼亚,我回来了。”

帕洛多微笑着,仿佛只是今天上午上了山,而现在,在下午回来了。

但提姆尼亚记得那日日夜夜。

“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到底去哪儿了?”

帕洛多温和的微笑着,“我很想告诉你我全部的奇遇和我发现的一切,但时间始终是不允许的。我是他的囚徒,虽然有人认为我是他的主人。”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无论多少次,你都不会明白的。”帕洛多向提姆尼亚身后看了看,那个他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在向这里走来。

“时间到了,再见了,提姆尼亚。”

帕洛多掏出那把克洛克,将子弹射入了提姆尼亚的心脏,在她的儿子,年轻的艾克斯面前。

随后,他便丢下手枪,向着山上的时空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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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多久了呢?帕洛多不知道。

但是他明白,当自己决定动身的时候,一定是时候到了。

一切永远是那么完美的恰在其位,正如圆一样完美。

这便是他,这便是帕洛多,这便是艾克斯,这便是名为悖论的诅咒。

他会在也许很久,也许不久后离开这个已经终结的末日,找到那扇他熟悉不过的门,走进去,走进那个雪夜。

他的身体会渐渐回溯,变成年轻时的样子。而当他叩响他曾经的家的大门之后,他会完全变成婴儿,而他的记忆也会消失。

哦,他的黑大衣组成的襁褓里,会塞上一块姓名牌,这会是他永远的宝贝。上面,刻着艾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