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人？还是怪物？

嫉妒、仇恨、杀意……

已经化身怪物的盖鲁，从形态上已经完全没有一个正常人类的样子，浑身散发着负面的气息，让还呆立的原地的众人都受其影响，心生恐惧。

『嘶呼……』

咧开的嘴已经无法说出人话，这只是气流穿过喉管的声音罢了。

脸上眼睛的位置，仔细看去已经只剩两处宛如空洞的漆黑，眼白被漆黑的颜色侵染。

怪物面目全非的脸上尤挂着几块稀烂的腐肉，身体上还残留几块布片和甲胄，如果不是有这些东西证明，说实话没有人会相信眼前的怪物就是几分钟前那个叫嚣的盖鲁。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物啊！』

『那是……咕……那是盖鲁长官吗？』

『说、说什么傻话，盖鲁长官怎么可能是那种怪物……』

人群中开始传出动摇的声音，与猎人不同，这些士兵常年没有经历战争，并且也没有与魔物打交道的经验，因此恐慌很快就在士兵中间传播开来。

而反观被雇佣来的猎人们，尽管对眼前所见的事情感到骇人听闻，但还没到乱了阵脚的地步。

『雷基先生。』

一名与雷基较为靠近的猎人开口。

『吩咐几个人保护好沙老板和那两个学生，其余的人做好战斗的准备！』

雷基谨慎的盯着对面的怪物，即使在部署战斗时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这么多年来，他与数之不尽的魔物战斗过，在他至今为止的猎人生涯里，也从来没遇到过还有人变成怪物这样的事。

『喂！你是什么东西？盖鲁——那个人类发生了什么？』

雷基朝着对方大声质问道。其实他并不奢求对方能正常的与自己的沟通，但据说越是强大的魔物，具有的智慧就越高，如果眼前的怪物能够沟通的话……

尽管这么想着，但雷基又矛盾的希望对方只是个低智商的无法交流的魔物，那样他觉得自己还能顺利取胜。

毕竟，能够有与人类交流的智慧的魔物，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罢了。

虽然他也想从这个怪物的身上探知到一些相关的情报，毕竟这种事情确实太稀奇，也太骇人了。

令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是，那怪物显然并没有理解雷基的话，只是朝着雷基的方向偏了偏头，这个动作，应该是在观察雷基。

停顿了大概不到一秒，那怪物就朝雷基冲了过去。雷基本来就一直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下，自然也就提前做好了应对攻击的准备。

他架刀，将怪物的攻击挡了下来。但是从刀身上传来的反震力，却让他虎口一阵发麻。

『什么鬼？这力量……』

可以媲美那些高危险度的魔物了。

剩下的话他来不及说出口，因为怪物的攻击从第一击开始，就连续不断的落了下来。

但好在这个怪物只是空有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而已，雷基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格挡、闪避中反击，也给怪物相当程度的反击。

逐渐习惯怪物的攻击模式之后，雷基已经开始变得不再吃力，只是对怪物造成的伤害，却并不如这表面上那么乐观。

怪物挂着腐肉的爪子带着腥风，从雷基的鼻尖刮过，雷基忍着恶臭弯腰踏步，同时挥出手中的长刀反击。

血肉在空中飞溅，但那怪物却仿佛没有痛觉一样，身体没有丝毫动摇，而紧接着的攻击袭来，雷基只能堪堪躲过，连续后退了老远。

『雷基先生，我们一起上吧。』

一直在旁边等候指示的男人出声建议，而雷基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雷基深吸一口气，尽管就目前来看他好像并没有落入下风，但如果坚持自己一人作战，迟早会在体力上吃大亏。

眼前的怪物不知道是不是跟魔物同样的生物，自己这边对对方的情报收集少的可怜，但现在也不是拖拉的时候，完成委托才应该是第一要务。

在好几个猎人的联手之下，怪物逐渐被压制，勉强的抵挡着猎人们的攻击，尽管几次攻击下依旧让几位猎人负伤后退，但看起来杀死怪物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

『沙老板，这……』

星辰看着前方还在挣扎着战斗的怪物，对沙老板问道。

当时的星辰并没有跟着沙老板靠近盖鲁的位置，只是在后方守着奈尔，所以对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并不知情。

『我也不知道……』

沙老板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显然也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个怪物，好像就是盖鲁。』

艰难的说出这样的答案，沙老板看了看星辰，如他所料，星辰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

『这不太可能吧？他不是人类吗？但是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喝了某种奇怪的药剂，然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什么药剂，能让人变成怪物？』

星辰托着下巴思考。

『那他现在，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

沙老板沉默，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不论是什么答案，都是极其可悲的。

场中盖鲁化身的怪物，已经失去了理智，凭着本能进行着攻击和破坏，想必他的思想里，也只剩下杀戮了。究竟是什么，能将人逼到这种地步？

星辰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战场中间的怪物依旧在思考着什么。

恰在这时，战斗的局面也突然发生了异变！

十几名猎人的围攻，怪物的右胸碗口大的贯穿伤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液体，左手也被砍断。他的动作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敏捷迅速，估计再有一时半刻便会倒下。

但也就在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准备加快进攻节奏速度解决的时候，一名猎人突然被击中，从场中远远的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位猎人的方向。尽管胸口的起伏代表着他还有命在，但破碎的盾牌和手脚扭曲的角度和大量鲜血表明，他已经丧失的战斗的能力。

怪物的双眼血红，口中粘稠的涎液顺着嘴角淌落，身体的肌肉比之刚才明显的膨胀了一圈，他张开嘴——

『吼——！！』

只是一瞬间，怪物的爪子就又落在了一名猎人的身上，连惨叫声都没有，他的身体落在远处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是……？』

雷基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