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口腔接触到圣女果后,姬琉夜的脸颊鼓了起来,脸色一阵铁青,双手摀住嘴巴,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喂喂,不要紧吧~不喜欢的话不要逞强,快吐出来吧。」
「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少女心的矜持,她的眼睛都已经转起圈圈,像是随时都要毒发身亡,但她仍不愿意张开嘴巴吐出圣女果。
「不然让喵酱帮助妳吧!吐、吐进他的嘴巴里!」
看她没有动作,我好心的将她手上的那只猫,转了个方向,正面向她,张开嘴巴。
不知是否感受到了一切就绪,亦或是单纯的忍不住了——
「呜恶恶恶~」
她真的吐进了猫玩偶的嘴巴里。
「哇啊啊啊啊~脏、好脏呀~」随着小夜的解脱,喵酱活了过来,「呸呸呸呸~圣女果退散!喂喂岸空径,不要乱教我家小夜呀~我的嘴里现在都是小夜的口水了,你要负责舔干净吗?」
不知是否是自觉演得过头,小夜惊了一下,速速摀住玩偶嘴巴,红着脸摇头摇头。
接着别开脸,眼神游移不定,似乎不敢直看向我很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
虽然是超小声的,但我有收到。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因为……明明是空径,给我的……」
「给妳?啊,是指圣女果呀?如果只是想要我喂妳,也可以选择不讨厌的呀。」
「!」
「鸡蛋卷怎么样?妳喜欢的吧?」
(点头点头)
「来,啊~」
「啊~~嗯——嗯嗯嗯嗯~~」
小夜双手捧起脸颊,四周开起喜悦的小花。
不知道是不是心花也开的缘故,她竟然难得的主动表示道:
「呜……呜……换、换我。」
一时间我还没意识过来,直到她切下一小块汉堡扒,送到了我的面前。
「啊……啊……」
等、等等,刚刚喂她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原来轮到自己来时,是让人这么脸红心跳的吗?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我的耳朵现在似乎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好、好羞耻呀~这样真的可以吗?
享受我的青梅竹马亲手的喂食,享受这有如真正恋人般亲密互动。
但是不吃,反而奇怪吧?
我现在脸有没有比小夜还红呀?
啊啊~不要多想了,快点结束吧~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因为张开眼睛心脏根本不堪负荷呀~
来吧,汉堡扒。
张开嘴巴,等待食物的降临。
「救世主大人~!」
然而一道声音盖过了我的心跳,强迫我打开了眼睛。
「哇啊啊啊啊啊~」
鬼——鬼呀!
我跳了起来,并且差点连网带人把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推到大楼之下。
「呼、呼、呼、呼……」
来者当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需要的时候总不再场、不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史上最赔钱的赔钱货,预言者森亚音。
「妳、妳怎么会站在铁网栏的外边。」
「呵、呵、呼、呼,因、因为想说这样登场比较有气氛嘛~吓、吓死我了,差一点点就要被救世主大人给救世括号物理了呀~」
我俩一块扶正那因老旧而断开连结并有点弯曲的铁网栏,将它装回原位,接着她独自一人从旁边比较坚固的铁网栏上翻了过来。
「呼——真是的,人家寻找救世主大人找得这么辛苦,救世主大人不奖励人家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对待人家,生气气。」
她鼓起脸颊,表现出好像真的在生气的模样。
「刚刚那种情况,死了也是刚好而已,何况妳真的死了,是我比较麻烦吧?」
「呜噜噜括号生气~」
「呃……好啦、好啦,算我输妳,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妳破坏气氛的帐之后还是要跟妳算。」
「破坏气氛?啊勒啊勒,原来是在吃饭吗?我也还没吃,大家一起吃吧~」
语毕,她走到了我的肉拼盘便当前,随手抓了一块鸡肉块,丢进了口中。
「嗯嗯~好吃。是救世主大人的母亲大人准备的吗?还是外头买的呢?」
啪咔——
是筷子落下的声音。
见到森亚音与我互动如此熟识的姬琉夜,如同机器人般僵硬的咔咔咔咔转动脖子,以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了我。
砰轰——
接着天边突然一道闪电劈过,彷佛是在代替小夜询问我:
『这女人是谁!?』
说谎必须统一标准,因此我想都没想的以食指指向森亚音进行介绍:
「她是我的表姊。」
小夜微微张开嘴巴,无声的问道,『表姊?』
「嗯嗯,小时候撞过脑袋所以有点不正常,除此之外算是个好人的表姊。」
「咕喔~」小夜接受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位呢~」我将五指对向小夜,假装与森亚音重点说明,「是我的女朋友。」
「哗——」没想到会被这么介绍的小夜吃了一惊。
伴随着这声惊叹,乌云散去,阳光洒落,世界再次恢复了光明。
效果绝佳。
森亚音一步向前,双手握住小夜的手,上下晃动:
「幸会幸会~我很常跟救世主大人聊到妳喔~」
被握手的小夜歪了歪头,头上浮出问号。
太正确的话语不行,我速速帮忙进行错误翻译,「她是指常常听到我提到妳。」
砰通~小夜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头上还喷出了一朵烟云。
大概是没想过,我会和外人提到她,还是常常吧?
「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森亚音这么的问。
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小夜点了点头。
「啊啊,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学姊学妹的话,感觉关系好像很不好?可以叫妳夜妹妹吗?」
「呜——森……姊姊?」
「喔喔~姊姊,姊姊呀。」森亚音眼里闪烁着光,「挺好的,就这样吧!我的好妹妹,你应该不介意姊姊我吃点妳的食物吧?」
姬琉夜双手奉上饭盒,点头点头。
「那就先来个玉米吧~」
咔滋咔滋咔滋咔滋~
她吃得像是只小老鼠。
「嗯,这玉米很甜耶~夜妹妹也要一个吗?」
小夜以双手比不拒绝。
「这样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半瞇起眼睛看向她,「妳难道只是因为忘了带便当,所以来蹭个饭吃的吗?」
不知是否心虚的缘故,吃到一半的她竟然噎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小夜立刻捎去了关心,努力不要让紧张影响了自己,轻轻拍着森亚音的背。
「呼……呼……谢谢,差一点点就要被救世主大人给转生括号物理了呀……」
缓和下来的森亚音将矛头指向了我:
「人家才不是来蹭饭吃的,而是有重要的事情。」
「该不会又是……」
她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以动作代替,从口袋之中拿出一条有着细致花纹的长白纱,轻轻披在了自己头上,然后一步一步远离我们,找了块宝地,跪了下来,任由长白纱接触地面,闭上眼睛,进行祈祷。
果、果然——又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白色的,并不是恶魔,而是宙斯。」
「宙,宙什么?」我现在只觉得想揍人。
「啊,啊啊,啊啊啊~」
她意义不明的环抱自己胸口,扭捏起来,让我的想揍人度上升了五点。
「不,不可以,会、会怀孕的~」
怀、怀什么东西?
「白色的雨,喷射~~啊啊,救世主大人~」
白色的——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
「然后从天落下。」
森亚音本人也跟着抑扬顿挫,趴到了地上。
「喔喔。」小夜可能误以为森亚音在表演什么话剧,虽看不明白仍在表演摆出结束姿势后拍起了手。
森亚音也好像玩上瘾似的起身鞠躬,然后因应观众要求,即兴再演一段「从天落下。」
这种莫名其妙的预言真是一点帮助也没有,在这个懒人化的时代里,任务不就是该说明去哪里、杀几只还附有自动完成才对吗!
不、不行了,完全无法解读,只好问问万能的网络。
拿出智能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宙斯我记得是希腊神话来着?
关键词下「宙斯、雨、怀孕」可以吗?
还真的有这故事?
不负责任的简单总结就是:A国的国王听了预言者的预言,将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公主锁在高塔里,不让她与人接触,以避免孙子会杀死自己的结局,但公主在没和人接触的情况下还是怀孕了,最终孙子杀死了国王,完。
至于宙斯嘛,就是公主怀孕的始作俑者,他化为了黄金雨,突破了高塔封锁,不愧是淫乱变态之神,这样也行。
合理怀疑这其实也是一段救世主与恐怖大王奋斗的故事,毕竟被称为神的一方应该是救世的吧?
而且这个故事中有一个重点——
国王方的预言者非常的雷,合理怀疑是救世主暗桩。
把不好用的预言者丢给敌方好像是个不错的救世方法,我想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以她的雷度而言,说不定到敌方反而会大显神威,祸害众生。
毕竟就预言来说,能读懂的话她的预言还是挺有参考价值的,可惜森亚音的话语太不普通话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读。
「……等等,亚音姊,妳手上的那个是什么?」
一罐以透明玻璃瓶装着的白色液体。
「咕噜咕噜~喔喔,这个啊,是牛奶呀~」她放下喝到一半的牛奶递给了我,「怎么样,要喝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
虽然亚音姊乍看是个美女,但我实在不想要这个福利。
「不了不了。」
没想到她没听懂我的拒绝。
「不要客气嘛~来嘛来嘛~我吃了妳们这么多的东西,回报一点也是应该的呀~」
间接接吻这种东西,就像哈密瓜一样,有的人介意、有的人不介意,我应该是属于后者的那一种,但小夜应该会是前者,再加上森亚音为了强迫我喝,根本是整个人贴了上来,要不介意才奇怪。
无声的闪电划过天际,证明了我的推测。
「后面、后面、后面。」
我一面推开玻璃瓶一面小声的提醒森亚音。
「什么后面。」
她回头一看,看见的是张大嘴、呆住的小夜。
比起愤怒,更多的应该是惶恐。
「喔喔~原来夜妹妹也想喝呀~妳先喝也可以喔~」
森亚音转过身,将手伸向前方,服务到家的准备将瓶口靠在小夜张大的嘴上,而小夜还未回神。
「等……等……」
我的世界,彷佛慢了下来,这也难怪,毕竟牛奶也是挑食大王姬琉夜讨厌的食物之一,还是最讨厌级,所以绝对不可以让她喝下去。
距离两者接触倒数,三公分……两公分……一公分……
「不……行……」
我触及到了森亚音的肩膀,但仍不够,瓶口即将碰到小夜的唇,瓶身在森亚音的控制中微微向上,等到接触的那一刻,液体将会从瓶中流出。
时间与距离都不够,非体育专门的我来不及抢下她手中的玻璃瓶,只得加重力道,将其压下。
倾倒也好、洒出也好,就算弄脏了制服,也比让小夜喝到那瓶鲜奶要好。
我无法想象若她喝到,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黄金雨会二十四小时的泻下,地球会怀孕,生出一颗小地球,接着两者碰撞导致毁灭?是这样翻译的吗?总觉得有点超译。
「小……夜——!」
听到我的呼唤,小夜醒了过来,一回神就见到惧怕的牛奶迎面袭击,她看似很慢实际上应该不慢的自然以手抵抗。
「哎……呀……」
受到前后压力夹击的森亚音惨叫了一声:
「手……滑……了……一……下。」
咻——咻——咻——咻——
鲜奶脱了离她的掌控,在空中翻滚好几十圈,然后,我的体感时间恢复了正常。
啪撒~
鲜奶瓶不偏不倚的落在我的头上,以瓶口贴住我头顶的方式,泼了我一身的白。
原来,这就是白色的恶魔必会从天降下制裁。
不过,预言者预言自己制造的灾难真能叫做灾难吗?
这个是……犯罪预告吧!
「犯人原来就是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