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雨滂沱。达·班度近卫中将的府邸中,一名黑袍男子正持伞伫立。雨滴连珠滴落,他侧耳倾听。卧室中传来欢愉之声。

达·班度中将胡乱地抚摸着夫人的【数据删除】,送上热吻,身体【数据删除】。室外男子平和诡异。他感到非常奇妙,中将夫妻【数据删除】的声响竟和雨声融合在一起,极富层次感。

达·班度夫妇渐入佳境。

男子向上仰望,黑云低沉,遮住星光。

他长长地挥动雨伞,雨滴落不到他身上,水珠竟绕着他转圈起舞。连续的水珠形成的旋流上接天空。形成极为奇异的景象。

欢愉达到顶峰。

“……”

他无力地垂下伞,旋流散落。继而,男子身影消失。

帝都不朽城,一辆犹如魔力洪流组成般的列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它以扫灭一切的气势向前猛冲!而操纵它的却是一名少年。他咬着牙,狠狠地把着方向。他旁边坐着一名同伴。天空中,一架飞行机正在追击!

飞行机的外形犹如小船,以螺旋桨提供升力。飞行机的底部绘着苏比特帝国陆军徽章:交叉的刀剑、燃烧的黄金蔷薇。它以小口径魔导机铳向魔力列车扫射,子弹激起阵阵烟尘。

“叛乱分子!向你警告!立刻投降!立刻投降!”

“目标已从第一街区进入第三街区!近畿治安总部通告各单位!目标以五百码时速高速移动中!”

“必须阻止目标出城!各单位经计划路线在第三街区阿拉法区域集中,全力拦截目标!”

不朽城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上,逐渐升起一面面魔导光屏,光屏上的播音员,正神态严肃地播报消息:“首都不朽城遭叛乱分子袭击并发生爆炸,爆炸造成首都市民80人死伤,除此之外,尚有151人死亡或受伤……”

这面屏幕也放在不朽城正中央,大皇宫的广场之上。广场上威严肃杀,两列士兵一字排开,手持魔导长铳,刺刀正对准中间跪伏在地的叛乱分子。

那人的脸被紧紧压在地面上,他吃力地圆睁着眼往上看,看到他同伙的丰功伟绩,呵呵地笑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人的前面站着一名女官。女官高声问:“你还不快说?你再不说,咱就打死你!”

那人冷笑两声,闭目不言。女官气得狠狠跺脚:“打!给我往死里打!”

啪!啪!两列立刻站出两个五大三粗的士兵,倒拿长铳,用铳托恶狠狠地朝那俘虏打去。俘虏的嘴里吐出更多的血。风一吹,血沫散开。这股风带着血腥气吹往不朽城深宫。深邃的宫内,缓缓传出清冷、遥远、淡漠的声音:“这都是朕的过错……七日以来,朕一个人在这里为万民祈祷……“

紧接而来的,却是一声清脆的巨响。

大皇宫内室祈祷间,苏比特帝国女皇格希尔德一把将手中的万华镜掼到地上,摔个粉碎。她散着金发,如同一头发怒的母狮。但很快她平静下来。注视着面前的神像。

外室书房内的大臣们听见这一声带着怒气的巨响,纷纷打了个寒颤。大臣分为两列。一列穿着白色袍子,一列则穿着黑色制服。女皇本人则身着紫袍,端坐在内室祈祷间。祈祷间和书房有纱幔相隔。

左右两列的大臣急忙纷纷低头。左边,是帝国政府的内阁阁员。右边,是帝国的皇室陆军元帅及几位近卫军的将军。只有在上首中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着白色官袍、灰绿色披肩,火红长发,一只眼戴着眼罩,一只眼睛湛蓝。这是帝国宰相索尔仁尼·科士兰。

仅有右首第一位的皇室陆军元帅、海王侯、贝蒂亚及黄金河流域总督亚图尔·达·卡尔顿坐在书案边,其他人都是站着。达·卡尔顿虽然满头白发,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低垂眼皮。肩章上,一颗象征帝国军最高军衔的黄金色蔷薇闪闪发光。

宰相发现了右列中间有一个位置空着,他压低声音冷冷地问:“达·班度呢?近畿司令达·班度在哪里?”

右列的一名将军轻声回话:“宰相阁下,班度中将不在近畿司令部,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宰相独眼中严肃的目光射向门外,仿佛正向混乱的帝都城中望去。

城中,魔力列车和飞行机的战斗还在继续。前面的路已经到了尽头,列车毫不减速,直接冲垮房屋,向城门方向冲去!

少年司机喊道:“怎么办,雪拉姐?好不容易才偷出来的!要不要回去救奇瓦尔哥?”

他的同伴是戴着兜帽的蒙面女性。冷静地回答道:“不。我们先到城外去,再回来救他。”

飞行机几乎要赶不上魔力列车的速度了。这时,从魔力列车开辟出的“路”的两旁,一片房屋废墟上,飞快地跳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越来越快,呼吸间几个跳跃。他跃上列车,稳稳地站立在车厢上。

少年和蒙面女人雪拉都听到了头顶上“扑”的脚步声。少年惊恐地变了脸色,蒙面女性说:“你继续开。”她的手伸出车窗,一扒车沿,身体像鱼一样翻上车顶。

追踪者黑袍白甲长披风,左手持白底筝形三角盾,盾上漆着纹章:一弯血色新月,新月上还有向下滴落的血流。

“你是教会的血月骑士。”雪拉说。

两人站在疾驰的列车上对峙,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飞线般的雨珠。

“我名……神礼。”

教会骑士·神礼将盾牌置于身前,冷峻的目光盯视着雪拉。他肩膀微向后扭,右臂伸展,手指摊开。

他的指节突然伸展、脱落,指骨延长,关节形如锁链。继而扭结在一起,骨头波浪般向前增殖,凝结成一柄长剑,手掌包住剑柄。

雪拉凝视着骑士,嫌恶地说:“恶心。”

神礼更不答话,顶肘抬盾,脚跟使力,瞬间滑步前冲!右手指骨剑划过一个大弧度,向雪拉拦腰斩去。

他斩在一片巨大花瓣上。

“啊呀,危险。”

雪拉的袍袖舞动如翼,向后腾空飞起,她脚下的的车顶已被藤蔓覆盖,支撑她的是一株高高扬起的植物。植物开出的花朵成为盾牌,挡住神礼凌厉的一击。

“让我看看施魔者的能力吧,魔侯。”神礼低沉地说。

“魔侯”雪拉轻轻一笑,她一挥手,藤蔓疯长,自不断奔驰的列车底部蔓延到车顶,细长的藤上,长满大小花朵。她高高站在巨花之上,俯视着骑士。

神礼凛然不惧,他以骨剑敲击盾面,连敲三声,当!当!当!骨剑上八道符文亮起,放出光芒,吓退偷偷靠近他的藤蔓。紧接着他顿足跳起。

“休想!”

雪拉十指叉开,双臂交错,藤蔓像利爪一般自车身张起,交织成一张犬牙交错的网,欲要自身后盖住神礼。神礼想在空中转身,但来不及了。他被藤网从背后死扣在巨大花瓣上。雪拉冷笑两声。

“那就好好体会被绞死的感觉吧!安心,你的身体会碎成无数块,然后成为我的养料!”

她冷酷而缓慢地紧握五指。

“这时是不是该喊一声术式名称?很遗憾,我可不愿意泄露情报给你。再见了,骑士。”

“女人,你这几句说得可真像魔人,我非常喜欢……”

指骨剑八道符文连接在一起,继而脱手而出!剑柄有长长的骨链连接,腾翻如蛇,向雪拉胸口猛刺而去!

“特别是”我的养料“那一句!”

“什……?”

雪拉不得不后跳躲开,施术手势被破坏,藤蔓松了松。那面血月盾牌发出光芒,骑士挣开束缚。

指骨剑插在花心,锁链晃动,将它的主人抽了上来。

“失策了……那面盾牌是魔导具!”

雪拉狠狠地咬住牙齿。深恨自己不该装酷耍帅,应该尽早把骑士解决掉。

骑士拔出指骨剑,淡然站立。盾牌上,弯月血流如注,血滴逐渐跃出盾面,与雨水结合。

大雨渐渐染为红色。

“骑士,你看起来,很自以为得计嘛。”

蒙面女人摘掉兜帽,淡粉色长发飞扬。

她张开双手。

藤蔓暴涨,撑起一个圆球。随后散开,长满花朵。她只手下压,花团锦簇,雨水无法侵袭。

“第二次——”

她再次攥紧手掌。

“——死在花瓣中吧!”

展开的藤蔓犹如张开巨爪,再次向骑士扑去。

就在这时,列车头突然一个急转弯!魔力洪流组成的车厢脱离车头,向前轰去。“啪!”地轰出一片废墟。

蒙面女性和骑士全部脚下一空。

“什……”

藤蔓爪再次抓空。

“雪拉姐!有学生!——啊!“

“学生?”

一辆四轮机车从路边冲来,和列车头撞在一起!少年的身体猛地前倾,胸口撞在操作台上,人事不省。雪拉面色大变,血色雨滴凝结成细针,从四面八方向她刺去。雪拉刚要召起花朵做盾,骑士的指骨锁链剑自身后而至。

“扑”地刺穿她的后心。

万数的血雨细针刺满她全身,雪拉被钉在空中。

“果然,第七魔侯‘花美人’……“

骑士缓缓地说,“我虽不知你的‘供域’为何,果然你的魔资是‘魔脉’,你的魔资就是你的血脉。”

雪拉冷笑道:“你的盾牌和你一样恶心呀。”

骑士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我的魔导具上的确固定了一个结界变化术,使用这个术,断绝你全身的血液流动。这样就破坏了你的魔导链。”他瞥一眼雪拉,“但是,被刺穿心脏还不死,果然所谓魔侯,已经变化为魔人了吗?——嗯?”

四轮机车上有两名少女。一名昏过去了,另一个正把昏过去的少女抱在怀里喊着。她面容焦灼,向这边抬头。

“——求求你!她昏过去了!可以帮我叫治疗师吗?你是——教会的骑士!太好了!你——!”

“学生?”

教会骑士·神礼眯起双眼,冷漠地注视着学生。他垂眼扬手。血雨听其指挥,化作细针。

”抱歉,你们不能存活。“

-------------------------------------------

很遗憾,由于政策日趋严厉,第一章开头部分被要求打回调整。虽然这段描写非常含蓄、简单,但这几个词汇看来是不可接受的。又因为这开头第一段描写是非常重要的剧情动作,不能删除和修改,所以只好用这种办法了。影响大家阅读,请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