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米诺陶双手撑着巨斧滑行了好远,直到雾墙地下才停止,“呃…哈……”

她单膝跪地,将巨斧倒插在地上:“你们赢了,现在可以过去了。”随着米诺陶的话,后面的雾墙才终于消散。

带着五颜六色增益状态的野火散去了红铁阔剑上的火焰:“早说了你打不过主人加持下的我了,如果不是看在你与我同族的份上,我可就没那么手下留情了。”

米诺陶盘腿坐在地面,双手向下撑在大腿上:“随你怎么说好了。”

“你所保护的地方看似富丽堂皇,实则藏污纳垢,外面那些亡者之木就是最好的证明。”野火路过米诺陶身边时说道,“不过你虽然全力战斗,我却从你身上看不到半点应有的斗志与战意。”

米诺陶的眼神忽然忧伤了许多:“我所侍奉的主人已偏离了他原本的道路,我身为主人的侍从不能违抗命令,如果可以……不,还是算了,总之你们前路小心,别对任何人放松警惕。”

野火尾巴停止了晃动:“你的主人?他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吗?喂!”虽然野火想要从米诺陶的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无论她怎么发问,米诺陶都闭口不言,似乎她已经变成了故事里变成石像的牛头人怪物。

“切,不说就不说。”野火刚刚升起的愤怒在阿尔希芙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消散了,“主人,继续前进吧。”

等到众人走远后,米诺陶才有了点动作。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项链缠绕在手指上。双眼没有聚焦地看着这根项链,她好像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而那项链的坠饰上,是一轮皎洁的圆月和七颗明亮的星辰。

…………

没有了雾墙的树宫终于能窥得全貌。

这里大概是一个集会用的场所,在两侧摆放着相当多的桌子,桌子后面铺着坐垫;有的桌子上面还散落着碗碟刀叉,甚至还有半洒的酒瓶,不过里面的就没有多少气泡,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放置挺长时间了。

每隔五张桌子就会有一根纠结生长的树枝——虽然树的内部有树枝这事挺神奇的——上面零零散散地挂着几片叶子,不过那些叶子已经枯萎。

偶尔能看到一些残存的绿色叶片,上面用独角兽洞窟里的壁画文字写着什么,只是那碎掉的文字链沃姆都没办法复原,更别说解读含义了。

沃姆放下了手中一触即碎的枯叶:“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些字不像是写上去的,应该是叶子本身的叶脉长成了字的形状。所以叶片一枯萎这些字也辨认不了。”

放弃了检查这些叶子,阿尔希芙决定直接调查树宫最里面的那个演讲高台一样的地方。

“对了,沃姆。”阿尔希芙突然出声问道,“原来你对亡灵的态度是那么坚决,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

沃姆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白蔷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以为我会为了力量而使用亡灵魔法?”

阿尔希芙点了点头,听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沃姆看着眼前这三米多高的宣讲台说道:“的确,我认为力量没有善恶,人才有。但人是自由的,限制与禁锢皆为奴役。亡灵魔法将灵魂囚禁在腐朽的躯壳中,剥夺了它们最后的自由,这种事情我无法忍受。”

阿尔希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蔷薇若有所思:“自由吗?简直像是传说中混乱时代那个因‘自由’而生,为‘自由’为亡的帝国那样。”

结束了对话,他们开始寻找其眼前这宣讲台的特异之处。整座宣讲台像是被削去了顶端的金字塔,四个方向都有通向上面的阶梯。而在最上面的是与宣讲台固定在一起的窄长讲桌。

一个四方向下的洞口此刻已经被打开了,连接着深处的地方。

“咱们要小心,也许前面就是莱卡的所在地,也有可能遇到那个牛头人所说的,比咱们先一步过来的人。”阿尔希芙向伙伴们叮嘱道,自己第一个走了下去。

宣讲台高三米,这里面的空间大概有五米。而阿尔希芙一下到最低端就看到了一个头戴法师尖顶帽、穿着夜空法师袍的人站在一个洞口向下望着什么。

“你是什么人!”野火向前一步,拿起红铁阔剑警戒着。

那个法师似乎是才发现众人,吓了一跳,身体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向面前的坑里摔倒。

沃姆最先反应过来,魔术棒抬手一道奥术套索将魔法师的身体拉住,才没让他掉下去。

“呼!”他被拉了回来后,退离那个半径两米的地下洞口一段距离才站定松了口气,擦拭着头顶的冷汗,“真是,谢谢你们了……呃,能不能把绳子先松开?”魔法师拽了拽奥术套索,发现纹丝不动,不由得无奈问道。

沃姆说道:“在我们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我觉得保持这样最好。”

那位魔法师扶正了自己因为刚才的事有些歪掉的帽子:“恕我的名字不能透露给你们,你们可以直接叫我魔法师。”

“看起来你们和我一样,是打败了门口那个野蛮人女战士才到这的。我早就听闻这里是勇者布置的地方,不过到这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夺取了。”魔法师如此说道。

阿尔希芙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你能一路来到这看起来挺不容易的啊。”

魔法师谦虚地笑着:“啊,那是因为我对于逃跑、潜入还是挺有信心的,只不过在这个树内宫殿,我的潜行法术被太阳石照得都不好使了,不过这样子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完打了个响指,整个人就模糊成了一缕缕轻风,然后在空下来的奥术套索旁边重新组合。

“哦!好厉害!”一旁的白蔷薇和野火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他们做的事情我也看到了啊,那些亡灵之类的,实在是没法坐视不管。”魔法师看着沃姆收回了奥术能量,“啊,不如咱们一起下去吧,这下面应该是他们真正的秘密了。嗯……让我先来占卜一下。”

说着魔法师从腰间抽出了一套卡牌,在半空中将卡牌自动展开成了绕身体一圈的状态,然后从这些漂浮着的卡片里抽取了一张出来。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起了一颗水晶球,然后其中出现了星空夜景的一部分。

“这是,渡鸦座?”野火看着那里面的星星说道,“小时候母亲为我讲过这些星座的故事。”

魔法师看着卡牌,微笑着将卡面展示给了她们:“没错,渡鸦,而这张牌是——战车!”

卡面上,一架轰鸣的战车正碾过脆弱的城墙。

“渡鸦衔来捷报,只要我们不停下,前方就会有胜利!”魔法师看起来十分高兴。

“这解读还真是随意啊。”阿尔希芙满头黑线地看着魔法师。

“别这么说嘛,卡罗牌占卜就算不准确,也可以当成之后遭遇问题的指示啊。”魔法师解释道,“那么接下来,咱们先进这个地洞里,前进吧。”

“喂,往前进发这种事不需要占卜也得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