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牧原涼,是一名普通學生。
是一名有女生恐懼症的學生。
我要給那些學生們分享關於動漫的樂趣。
那些深邃而特殊的樂趣。
第三章 和自己的戰鬥
“你到底要幹啥?”穿着輕鬆簡單的林緣看着滿頭是血的牧原涼,語氣冰冷地問。
“問你點事。”
“那有屁就快放,別繞彎子!”林緣腦袋上青筋暴起。
“唔,你先別生氣,有話好好講。”
“那你這魂淡先從我腿上滾開,這裡可是校門口!剛才不是給你一腳了嗎?”眾目睽睽之下,林緣正一臉崩潰地視圖甩掉抱着自己腿的牧原涼:“你男人的尊嚴去哪了啊!放手啊!”
“哇哦,這長毛男的真的是爺們!”學生的議論聲傳出。
“這應該是我見過的最暴力的告白方式了,真的厲害!”
“什麼告白啊,這完全就是變態騷擾吧……”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最近剛傳出變態的傳聞你就說有變態。”
“對嘛,怎麼能有這種事!”
周圍一片鬨笑,然後仍然聚眾看戲。
很無奈地,氣急敗壞的林緣扳着牧原涼的頭,咬牙切齒地警告着:“你平時不是害怕女生嗎?現在又是搞啥?”
“這能一樣嗎?我是真的有事要拜託你……不要扭我脖子啊啊啊!”
“那就快給老子滾啊!”林緣死扳着頑固地牧原涼。
“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會放手的!不過不用擔心!”
“這時候你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小命!”林緣加大力度。
“我是說你這種裡面永遠只穿褲襪掩蓋內褲的傢伙完全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
原本嘈雜的一切忽然全部停住,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
所有圍觀者的腦中都冒出了四個字:“是變態啊!”
之後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瞬間失去了所有圍觀者。
圍觀人員的光速消失讓林緣都愣住了,只有被踩着的牧原涼發出要被宰了一樣的嚎叫:“痛痛痛啊啊啊啊松腳啊!”
“你女生恐懼症的尊嚴呢?”
“哈?你是女的?”
……
(黑幕)
“喲,牧小子你來了啊!”牛肉麵鋪里,白胖的大叔正熱氣騰騰地工作着。
“嗯,來兩碗牛肉麵!”我伸出兩根手指頭。
“好的,沒問題!”大叔笑得像個孩子:“今天新到的牛肉,新鮮得要命!”
“交給你了哦大叔!”
“哈哈,沒問題!”
交流完畢,我在桌邊卸下書包,爽朗地對同行的人笑着:“隨便坐!”
“你平時都會約女生來這種地方嗎?”
“哈?女生?你在說什麼?”滿臉堆滿了疑惑,我一邊拿筷子一邊拉椅子坐。
林緣無語地拉出桌子邊的椅子,面無表情地坐到我旁邊。
我認為女生是很可怕的物種。
這樣認為是有理由的,至少我抑制不住身上在往外冒的冷汗。
“呀~好久沒來了呢!”克制住自己的想逃開的衝動,我笑着介紹:“我跟你講啊,這裡的面真的超——棒的,大叔平時都是用韭菜來代替蔥花的哦!”
“……”
“絕對會讓你感覺超——贊的!”我用手比劃着:“是絕對忘不了的味道”
“……”
“是吧是吧,你也這麼想吧,最近學校的事真的很忙呢!要不我們……”
“別硬撐着了。”
“哈?難得我們倆老爺們過來聚餐你還……”
“平時你話不是這麼多的吧。”林緣雙臂拄着桌子,盯着對面牆上的菜譜。
“才沒有呢,只是平時……”
“我不會介意的。”
“哈哈哈,你也會開玩笑了呢。”
“我沒開玩笑。”林緣轉頭正視着我:“你那笑容,僵硬得連自己都沒注意到吧。”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肌肉的感覺很不正常。
是吧,果然還是不行嗎?就算是你也不行啊。也可能就是因為是你才不行的吧,也應該說,只有安靜時候的你才像個女生。
只有我和她獨處時,才能感到她原來是個女生啊……
很尷尬地,我向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感覺很擁擠的空氣才輕鬆了一些。
接着,陷入了尷尬。
“和在班裡一樣啊。”林緣先開了口。
“是啊,可惜了那幾個笨蛋不在。”
“和他們在一起你很輕鬆吧。”林緣語氣平淡:“和在初中很不一樣吧。”
“那是另一碼事。”我想了想,問道:“你呢?學生會的工作很累吧。”
“對我而言沒什麼區別。”
“是啊,畢竟你這男人……”
話說到一半,感覺周圍的空氣瞬間因為某人的眼神而冰冷了起來。
“畢竟你這男生都很難做的工作都敢接……很不容易嘛!”
周圍的氣場緩和了,嚇了我一激靈。
“就是學校領導很懶而已,自己不願意處理學生活動便全都推給學生。”
我想起來了學年的劉主任,心下也摸明白了這學校領導都有多懶。看來,這傢伙也不容易啊,這樣還來拜託她的我才是給她添了不必要的麻煩吧。
“你要問我的事是那個吧,成立社團最後的支柱。”
“嗯,我一點都沒頭緒。”我盯着放在桌子上打結的雙手:“雖然知道這事不好開口,也只能拜託你了。”
“情你大放學的堵我就是因為這個?”面無表情地林緣憋出了青筋。
“不啊,我只是很平常地想找你說話而已嘛。”我聳肩。
雖然是很煩躁而且不知道該怎麼做,索性就直接拿出當年的那一套了。
“咿,好噁心,不會是被我踢壞了吧。”
“你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些話才奇怪啊!”
“你才奇怪。”林緣側過臉去:“放學看到一副滿是殺氣的長發社會青年緊逼着威脅道:‘給我過來,有筆賬要算’才是最奇怪的吧。”
“我以為你能懂我意思的!唉,白瞎了我們的交情了。”
“面還沒好嗎?”
“不知道。”
“是你帶我來的吧,去問問。”林緣這時候催上人了。
“喂!大叔!兩份牛肉麵好了嗎?”我直接衝著廚房裡吼道。
“排隊啊你這臭小子!懂得個規矩吧!”
“那一碼是一碼!兄弟情義呢?”
“鬼跟你有情義!”
“大叔你今天是少吃大蒜了嗎?”
“少廢話!”
……
“被罵了。”我伸着舌頭抱怨。
“正常。”
“喂,你陷害我……”
“是你要去問的,管我啥事?”林緣端起胳膊。
“嘁。”
“果然這樣最自然了。”林緣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一個人在那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林緣拄着下巴:“和當初的朋友分開,現在很累吧。”
“沒有的事,我現在很好。”
而後,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久等了啊臭小子!”大叔把面往上一端,對着面前空着一個位置,一言不發的兩人擠了擠眼睛。
“跟對象鬧彆扭了?”大叔趴到我耳根邊上問。
“沒有啊。”
“女朋友?”
“不是。”
林緣看着我倆比劃着,不解地歪了歪頭。
“你女朋友是面癱?”
“才不是!”
“哪個不是?是女朋友還是說面癱?”
“都不是!”我發火道:“別拿我開玩笑了啊大叔!”
“嘁!”大叔笑了笑,看着拿起筷子的林緣,拍了拍我的肩膀:“青春啊,青春。別扯那些用不着的了,有話就直說吧。”
“啊,知道了,大叔你今天話真多。”
“以後可能還有更多呢。”大叔笑了笑,說罷,便又退回廚房去了。
我看了看對着面碗比劃的林緣,嘆了一口氣:“連局外人都看明白了啊……”
“不吃嗎?來都來了。”
“嗯,先吃吧,我請客,就當賠禮了。”
“好。”
沒想太多,我直接操起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大口,面和以前一樣,很香。
“指導老師要自己找,這個我沒法再幫你了。”林緣的聲音冷不丁地傳了過來。
“唔。”嘴裡塞滿了面,我應了一聲。
“老師那邊我幫不上忙,只能向你推薦幾位還沒帶過社團的老師,你可以去試一試。”
“唔。”
“你們社團的人數問題,我能瞞到學校主任徹底調查校社團為止,接下來就需要你努力了。”
“嗯,謝了。”
“這些都是小事,不用介意。”
“學生會果然會很忙吧。”
“我沒把它們當做負擔。”
“是嗎……那就好。”
將長發撥攏到耳後,林緣終究也是優雅地進餐了,果然骨子裡她還是女生啊……
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啊,這種事情強求了也沒什麼結果的,為了不給她添加負擔,我這樣做是對的呢。
已經,很麻煩這個人了呢。
“謝謝。”
“沒關係。”林緣回答:“這話應該是我先說的。”
我和她沒多說什麼,平常的話,兩個人的氣氛會更輕鬆些,現在這樣怪壓抑的。
“再拖一會面都涼了呢。”我沒走心地說道。
“是啊。”
話說回來,這算是約會了吧,自己單獨邀請女生出來,雖然是藉著放學這一點時間,雖然是需要麻煩她幫忙處理一些很麻煩的事。要是只這樣陰着氣氛的話,回去和他們吹都會被笑話呢!
現在開始!不過得拿點什麼東西壯壯膽……等等,大叔的面不是還很熱乎嗎?
接下來,大叔的店中就多了一個瘋狂吞麵條的男生。
“咕唔!”
“喂,慢點吃啊你,噎到了吧。”
“唔……”我迅速端起碗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口湯,好不容易講塞住的面咽下去,長出一口氣。
“面很好吃吧!”我豎起了大拇指。
“是呢!”林緣淺笑了一下。
“話說回來,你看了拳擊社發到學校投屏的宣傳片了嗎?”
“看了,內容……很暴力。”林緣作思考狀。
看起來是想不好怎麼描述了吧,我看着她那一臉認真地想形容詞的表情,笑着握拳:“是肌肉笨蛋們的天堂吧!”
“嗯,學校知道了這事以後把攝影社的批了一通呢。”
“哈哈哈,的確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在廁所拍肌肉鍛煉的實況,虧他們能想的出來!”
“是因為我沒批給他們活動室,他們才會去男廁拍的。”林緣一臉認真。
“哈哈……哈……是這樣啊”
敢情是被她逼的啊!可憐健身社的老哥幾個了啊!
“社團的導師可以去找我們的物理老師的。”林緣就這那認真臉,冷不丁地說道:“他還沒有負責的社團,你去應該沒問題。”
“不,只有這個我拒絕。”
“嗯?”
“我可不想讓黑幫的傢伙帶隊。”
“那都是謠言,一聽就是假的。”
“是啊,主要是他的穿着。”我比劃着:“大秋天的穿着那樣的襯衫,超——沒品的啊!”
“那英語老師呢?”
“什麼嘛,那個滿嘴鳥語的怪胎和她根本合不來!你還記得當時她用英語背繞口令吧,把學校外教都嚇到了!”
“嗯?有這事?”
“還有當時化學老師一邊吃棒冰一邊打羽毛球……”
“那天分明是你打得最爛。”
“哈?才怪!我的運動細胞超強的好不好……”
“完全沒看出來……”
……
(黑幕)
“要去找物理老師?”李閆清挑眉:“誰給你出的主意?”
“是男人啊。”我一臉沒辦法的表情:“昨天約她出去給我指導一下這方面的事情,最後只能是這樣了。”
“就算你這麼說,不過今天的你,有自信去面對那樣的傢伙嗎?”李閆清拋出了質疑的眼神。
“沒事,再怎麼我都會挺住的。”我握了握拳表示決心:“昨天好不容易搞好的氣氛,聊着日常生活也聊了很長時間,今天的我輸不了。”
“那好吧,下節課就是物理,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李閆清留這句話就回到座位上了。
這話說的像終極boss要來了似的嘛,雖然那位平時很帥穿着卻很沒品的大叔謠言是多了點,但是能在祺華當老師,底子肯定就是清白的,雖然很不受學生歡迎,但終究也是動漫社的希望之人啊!
上課鈴響,坐在我旁邊的林緣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知道了,今天我要用上課的狀態來表明我的意志!
“咔啦”教室的門被拉開。
還是那張帥臉,拉風的帥氣髮型,可惜穿的是一條精悍幹練的勒蛋褲,披着的是露肩的短袖,衣服正面畫著一個大大的粉色愛心,赫然是一個“愛女兒”的大型圖標。
“是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着眼前拉風的變態,我整個人僵成石塊,
這不是終極boss!是精神污染!精神污染!李騷男!李騷……
此時,李閆清在瘋狂把眼珠子斜到別的地方。
男人!給我大拇指的男人正在陰着臉狂翻物理筆記。
喂,課代表是要喊起立的吧,猥瑣正太……
可惜,看到這一幕的南曉雲眼睛裡高光都沒了。
“抱歉啊同學們。”清晰渾厚而清楚的男聲響起:“老師昨天划酒拳輸掉了,暫且先穿着這一身懲罰用服,還請見諒。”
“這沒法見諒啊!”班裡人員齊聲吐槽。
“那也湊合上着這課,明天就會換回去的,別介意別介意。”
我的決定是錯的,把目標定在這位冼磬,冼老師的身上就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