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着屋外走去,我可没有那么方便的能力,还是得老老实实的走出大门。屋内的环境大致看过一眼,除了一些滨彩的色调外,在“我的世界”中似乎也就相当于五星级的酒店,室内的大部分布局变化不大,除去基本的酒店物品外也没特别的新花样,更看不出特别符合时代的气息,除了流露在床头的电视机除了底层薄了点,毫无特殊。
隐身能力的确方便,我在走廊上与众多人擦肩而过也没有人注意到。
但不得不说这间酒店的隔音效果相当之差,隔着门厚的我都能听到屋内的喘息。
稍有兴趣的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带着一个类似眼镜的东西,只剩简单的支架挂着耳边,从我的角度去观察看与寻常的眼镜几乎无差别,不出意外可能是这个世界的VR或AR产物。
可能是深夜的缘故,楼下的大厅几乎没什么行人,守在大门的两个保安笔直的鼎立在两旁,脸框上没有眼镜,眼镜笔直的目视前方,脸部上的许多皱纹过于清晰,以至于近距离观察显得很假,黑色的眼睛在眼眶之中显得毫无生气,莫非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机器人吗。
八公不快不慢的跟在我的身后,虽是人形的样貌,但手部的许多动作仍保持着犬类的习性。
“解除。”
出来的一瞬,我便小声的对着自己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才刚走过大门,铺面引来的就是无数的汽车飞驰而过。
看着外面缤纷的色彩,耸天的高楼大厦,我不免有些小失望。
这些技术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新奇表现,在“我的世界”中量子计算机都已经快进入民用时代了,与先前类似的机器人也不过是没有公开销售罢了,而飞驰而过的车辆也不过是换了个引擎的汽车,别无大多新奇。
这一点都不赛博朋克。
虽然先前零号提及过时间线的限定,但看不到新奇的事物果然还是相当无趣。
行走的人行道隔在车道偏里侧,与大厅的内部的空无一人截然不同,每个人的脸框上都挂着一副眼镜,独来独往,两三成群的都极为少见。除此之外,这外面的人类很少见到有着完整躯体的,大多不是披着个机器臂就是一堆机器腿,甚至部分在肢体已经做到了全方面的改造,除了挂在‘脖子’上的头颅勉算肉体,相比之下,
这更像是这个时代的机器人吧。
在离开之际,我向着后面的“五星级酒店”看去,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可所谓是截然不同,无论是哪个时代最后得以幸免的仍旧是资本主义。
任务并不着急,世界中的线索才是关键,所谓的合作也不过是打着合作的幌子,既然是作为的游戏开始,第一阶段肯定是不会造成真正的“死亡”,亦或是她所想象的“死亡”。
我向身后看了一眼,八公依旧还是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与之而来的变化就是在短暂的行走时间,它原有保持的犬类习性依旧消去了很多,脸部的表情控制更为自然,与先前呆萌可靠的不同,反而更像成了一个极其自然的人形保镖,双手持插口袋,眼神一直盯着我,与我的距离不快不慢稳固在五十米,这是能够根据我的行为所自行判断的最佳安全距离。
是好事,但也就那样吧。
单凭体能,我与那个手上缠绕着绷带的老哥应该能打成个五五开。
不过八公的隐身能力确实能够给我很大程度的方便,
继续靠着路边走过小段的路程,右侧一个与周围闪着不同光晕的商店一瞬吸引到了我的注意力,我扭头看去,一个极为简洁的建筑映入眼前。
说是特殊,其也不然。
倒像是与之环境格格不入,不同于身旁的灯红酒绿,它就如同屹立于城市中央的一块显眼石柱一般,带着与之特有的依然的灰黑层次将城市一分为二。
对于对面的建筑,我不能说再熟悉不过了。
这就是我的世界中的一个最为简易的商铺形象,门梁上挂着的白色闪光招牌刻着不大不小的四个大字——【皓文科技】。
在我的片刻观察中,偶然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现象,路过的行人虽说都是一直笔直向前的走着,但却总会的在这个建筑前或多或少百米时便绕远行走,而不得不穿过时,少部分人的腿部都有些微微颤抖,装载着机械腿的更是如此,不知是大脑的紧张还是什么,机器腿部的零件在内部‘咔嚓咔嚓’的声音十分显露。
这不得不更使得我好奇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商铺能令这个世界的人竟如此恐惧?
“……”
我的后脑勺的位置,冰冷的机械顶在了上面,仅有一瞬的实感。
而透过路边的反射镜,身后的八公却没有察觉出任何的问题,而我也透过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一瞬停留在后脑勺的冰冷感和那种不可言传的感觉,格外真实。
八公还处于隐身的状态,而我身后持枪的“人”似也没察觉到八公,我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移开了目光,继续保持着我正常的行走,直到跨过以商铺为中心的位置,耳边传来一声:‘KeCi……’
似有点像子弹上膛的声音。
我立刻停滞了脚步。
我感觉到,如果我再多走一步,在我扭过的那一刹,他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在如此的距离下,子弹穿过的我的头颅,其中脑浆与血液伴随着子弹的冲击将遍布街上。再等到八公察觉,李萧赶来也需要一会的时间,再高的超能力也只能为我收尸。
但这是他希望我所能推测的,
而这,并不是最为正确的推测。
仔细的去辨别,便能马上的知道这并非仅于套筒拉上的声音,更像是两者的声音所结合的状态,而其中之一,与之更为相识的是先前路过走廊时,看见有人将汽水瓶盖被撬开所发出的声响。
“你们请人,就是靠吓唬的么。”我停下了脚步,扭过了头,偏九十度的位置不自觉的摇动了下脖子。
伸手向着空气中抓过,
不出我的意料,一瓶与我之前见识过的汽水被我牢牢握在手中,上层的瓶盖已被掀开。
八公立刻注意到了我的不对,正打算赶来,我生怕它突然慌乱解开了隐身的状态,即可用眼神与不易被察觉到的手势与八公打了个招呼——别慌。
八公立马站定在了原地,应该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希望他刚跑过所散出的声音和我的手势不会让他们联想到什么。
“不。”
眼前的空气仿佛被一个裂缝撕开了一样,身着普通衣物的一名普通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整体的衣物风格更像是“我的世界”的那种普遍形式,与现世界居民的打扮风格截然不同,衣衫干净整洁,纯色单调。
“我们老板有请。”
他微笑着对我说道,但脸部的笑容却显得很是僵硬。
我甩手将那瓶‘饮料’丢进反射镜内,自然的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劳烦带路了。”
他僵硬的扭了下脖子,然后坚挺着上身,笔直的向右侧走去。
随着他的行动,还在步行的路人一瞬笔直的站在原地,眼睛似乎失去了色彩,头部下坠,再不动弹。而行驶中的飞车也是熄灭了尾部的火焰,顺势停靠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时间仿佛被动弹了一般。
“那个,抱歉。”
我叫住了行走的他,他站直在了马路中央,扭过一个70°的脖子表达疑惑。
“能叫后面这位用枪顶着我脑勺的兄弟,移开他的枪嘛?顺带,让楼顶那个拿着狙击大炮的朋友,也可以撤开瞄准了吧,你看,我就是个普通人,这么多柄枪口对着我,我的腿有点颤抖啊。”
真恶心。
虽然脸部表达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但我务必的厌恶我所说出口的话语。
真不知道那家伙一脸自然的说出这种话语的时候,内心的这种恶心感是怎么平衡的。
“当然,您可是贵客。”
他运用脸部的‘肌肉’作出了一个‘精致的笑容’,虽然在我看来这比哭还难看,但好在他马上扭回了头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那种被人时刻盯着的感觉消失了,而右上方的楼顶的人也离开了。
恐怕,这五百万还真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耸了耸肩,但现在也只能跟着他这么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