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呼呼呼——”

這是……

“突突突——嗡——”

“行吧,那些計劃真的是白給了。”默明看着遠處直升機戲謔的對喬特吐槽一句。

喬特立馬裝備了起來:“沒時間了,衝過去!”說罷站了起來,對着哨台基座就是一陣掃射。

“碰碰碰!!硿!——硿!”

默明立刻動身,動身之前用電流刺激了下喬特和自己的部分肌肉,這樣便是短時間的“肉體強化”。

在喬特完全站立起來之前,活性毀傷元製造的子彈就以其恐怖的破壞力將兩座哨塔爆破至倒塌,兩個哨兵都沒有來得及拉響警報,便從哨塔上摔落了下來。

與此同時被電流刺激了肌肉的兩人以不可思議地速度衝過了即將倒塌下來掩蓋住道路的哨塔。

“敵襲!”其中一個哨兵直接放棄了報警,向軍區內部喊到。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五分鐘后跑不到的話我們就完蛋了!”

“聽我指揮……”

此刻,喬特的語氣並不像一位合作者,而是一個經驗老到的軍官,經歷了不知多少場廝殺。

“轟隆隆隆——”

喬特辨別出巨大的履帶聲的方向,猜測對方應該是以為這是叛軍內亂,調動了集團火力,當機立決地改變行進路線,一頭扎進了一間屋子中,並且二話不說提起了步槍開始精確點射。

“碰!”

“碰!碰!”

“!”

明顯是有人反應了過來,拔出手槍準備攻擊喬特,而喬特乾脆放棄射擊,快步向前,一個槍托撞擊錘倒了對方,無視他可能會爬起來,用活性毀傷元對準牆角和縫隙強行使牆壁倒塌,繼續朝武裝運載直升機跑去。

“轟!”

顯然是發現了兩人蹤跡的中型坦克將炮口對準了這裡,用炮彈引起猛烈的火焰阻止了兩人的前進,直升機螺旋槳颳起的颶風把熱浪不斷地扑打到兩人的面孔上。

“有必要嗎!!”

默明壓低身子,出動坦克這種東西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吧!

“估計是以為我們是製造病毒的恐怖武裝集團之類的!”

巨大的爆炸聲嚴重地損害了兩人的暫時聽力,喬特不得不大聲吼道。

到底……誰才是恐怖分子啊……

“踏踏踏踏……”

士兵開始過來剿滅了嗎……

喬特強行晃動着腦袋讓自己清醒,他看了看手中的槍:“默明!切換人格!把我們彈飛過去!同時觸發這把槍的點火機制!讓子彈在遠程傾瀉!”

說著喬特朝向後面的默明,掏出馬格南精準地打到了之前那個想掏出手槍反擊的傢伙。

“拜託你了!”默明摘下眼鏡一拳先打倒一名撲來的士兵,隨後凝聚着電流將喬特崩飛過去。

中途,喬特瞄準了坦克部隊的方向,將步槍橫着拋了出去:“觸發它!”

“切!”默明立刻釋放電流觸發了那把槍。

赤紅色的超高壓電流如同飛失般命中了在空中的步槍,隨着一聲小小的爆破聲,步槍的扳機系統超負荷燒毀,而子彈也開始不受限制地朝另一個拐角之外的坦克部隊正面傾瀉,引發了劇烈的二次和三次爆炸。

“NICE!”

默明再次向前突進,終於跑到了喬特身邊。

“碰!轟!”

顯然,之前擊殺的士兵已經快速復活了,明白了局勢的他們開始摧毀兩人身周所有能見到的掩體和障礙物,原本只有來自側面的火力,現在,後方也開始不斷有士兵復活並且開始對他們周圍集火。

“怎麼……怕我們強行記住了別的地方,復活逃跑嗎……”

記住了才最糟糕啊,喬特看向直升飛機的方向,發現已經有人準備登機了,而各種路障和手持盾牌鐵棍的近戰部隊也在等待着他們的進攻……

“我來——”

電流完全附在默明的雙拳之上,隨即便是如同衝鋒槍一般速度的連打,就算是手持盾牌也難以能招架得住。

更別提這種超越普通人體能夠承受的電流剪接或者直接擊打在他們身上——普通人類是沒有機會習得電耐性的。

喬特快速開槍,射殺了高台上的幾個狙擊手一般的存在,很快,狙擊手復活在了他們附近,喬特將他們一個一個或踹飛或摔開推入了外圍的集火圈裡。

突然,火力開始變小,喬特看向直升機,上面有一個被綁的嚴嚴實實的人,竟然就是之前演講的那個學者,除此之外,有一個明顯是上級軍官的人物在對着對講機說著什麼:“停止抓捕,直接殲滅。”

喬特讀出了唇語。

“默明!廢了他們!”

喬特一邊大喊着,一邊越過剛剛被癱瘓的衛士,向直升機猛衝過去。

在順便給喬特來了一下電流刺激以後,默明摘下右耳耳釘直接發射了出去,精準無比的穿過了一把步槍上的電磁炮系統。

緊接着,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電磁炮所釋放的電流又延伸到周圍士兵所攜帶的武器上,一個個血做成的煙花在此處綻放。

這次衝擊十分有效,周圍的火力停息的瞬間,電磁炮系統正處於高能狀態,炸裂開來的電流把周圍的士兵一個個轟熔得半死不活,一時半會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喬特終於夠到了直升機旁邊,眼看飛機就要起飛,他顧不得那麼多,攀住仍敞開的艙門邊沿,逾越進入了直升飛機,同時飛機也開始了爬升,早有準備的四五個士兵圍了上來,正打算制服喬特,突然,喬特的眼中,鮮艷的紫色閃過,來自未知的恐懼襲擊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瞠目結舌,試圖行動卻無力動彈,同時喬特大聲地向他們吼着:“花園!”

顯然無法及時反應過來的一眾人不可避免地在腦海中形成了對花園的強烈印象,同時,喬特舉起上滿了子彈的馬格南將駕駛員迅速爆頭,把軍官從已經有了一定高度的飛機上踹了下去。

一瞬間,飛機劇烈地晃動了起來,開始向地面墜落過去,喬特乾脆利落地一手開槍一手揮動匕首再次了結了兩個士兵的性命,剩下兩人正打算和喬特纏鬥起來,喬特眼中的紫色卻再次浮現,強行打斷了兩人的動作,喬特衝上前去,將匕首插入其中一人的脊柱,而將另外一個直接割喉,癱瘓了他們。

隨後他反踹了一下艙壁,帶着加速度地墜向駕駛室,用盡全力拉動手桿,將飛機勉強爬升,在飛機的尾翼和地面親密接觸一次后,艙門的高度總算是到了地面的默明能夠夠到的高度了。

一個縱身躍起,默明摔進了直升飛機里。

“你會開飛機?那是不是該叫你一聲‘機長’了?”

無視了默明的調侃,喬特應付着:“或許是。”

他強忍着劇烈疼痛的大腦,努力不讓來自星之彩的那些關於宇宙、關於虛空、關於不存在的世界、關於不能言語的奧秘的記憶和意識佔據自己的大腦,同時坐到了駕駛位上,勉強調換了模式,握住手柄開始讓飛機爬升。要是他在這種時候死掉的話,指不定會在該死的宇宙里復活吧。

【“你將會暴露在宇宙射線的輻射中……”】

該死……喬特驅逐着這些記憶,隨後,他的耳中傳來了地面部隊的槍擊聲,帶着巨大而熟悉的火藥擊發的聲音。

“我就說,肯定會有備用的……”

喬特咬緊牙關,突然從玻璃種看見了後面那個被綁着的學者,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絲驚喜。

這些都是什麼變態……

喬特隨後大喊:“要爬升了!”

這意味着三人即將面對直升機正常駕駛不會進入的平流層,將面對急劇改變的氣溫和稀薄的空氣。

見狀,之前一直沉默的學者對着默明說道:“把艙門關上。”

學者顯得分外冷靜,指揮着還愣在一旁的默明去關上飛機的艙門,讓飛機內部的氣壓平衡系統發揮作用。

“嗯。”默明照做。

“奀——————”

直升機中突然傳來警告聲,喬特伸手按了按某個按鈕,警報便停止了。一陣壓迫感強烈地襲來,氣壓平衡系統啟動了,而在艙門完全閉合之後,遠處傳來的槍擊聲也變得縹緲和微弱。

從飛機前方的擋風玻璃看出去,無數的白雲沖洗下來,隨後又馬上散去,升高到平流層以後,原本由翠綠與銀白交織而成的大地的顏色變化為了柔軟的純白,時不時會看到河流所反射的耀眼光芒。

默明看了看機艙內部,果斷選擇坐到了最舒服的副駕駛位上,還頗正經地繫上了安全帶:“我說,我們這是要飛去哪裡啊?”

默明看着前方遼闊的雲海,蔚藍色的天穹,不知為何反而有些愜意。

就這樣一直飛着……也不錯吧……

喬特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來,握住這個。”說著把默明的手拉向操縱桿。

“誒,只要握住就好了嗎?”

“嗯。”

說著,喬特拿出了匕首,開始尋找直升飛機上發出信號的硬件。

“我們在高層前進,只載着我們幾個的話,直升機再怎麼說也應該能撐幾個小時,等到天黑,我們就找個地方降落,再想辦法給直升飛機加油,後天凌晨突入那個“未來樂章”的總部。你不是說需要更高影響力的人嗎。”

說到一半,喬特看了看後面那個還被綁着的的學者,後者並沒有吵鬧或者是感到害怕,而是靜靜地看着兩人,甚至帶有一點微笑。

“啊……這是……”

喬特在轉過頭去的時候,摸索着的手上傳來奇怪的觸感。

他轉回頭來看了看,是一個奇特的獨立裝置,裝置上面大部分是由有細密網格的鋼製表皮包裹,整體質量並不重,甚至有些輕,應該不是什麼瘋狂的生物武器或者炸藥。

還是說這就是發信器??

不…………不大可能,發信器就這麼外置的話太容易損壞了。

喬特摸索着這個裝置,很快,他找到了一個類似開關的東西,和三個個不知道用作什麼的按鈕在一片,而此時,學者說話了:“撥動開關吧。”

喬特再次看向學者,他仍舊是那副略帶微笑的面容,令人感覺不到危險。學者頓了頓,轉過頭去,安詳地閉上眼,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喬特想問問,這到底是什麼,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他卻停下了。

默明湊了過來,看了看:“這個……是某種電子設備吧。”

喬特沒有說話,他再次看了看那個裝置,走到艙門處,打開了安全鎖,做好準備,撥動了開關。

“……”

好像……有什麼聲音……

那是……不久前剛聽到過的海浪的聲音。

漸漸地,海浪聲變小了,海鷗的聲音傳來,空氣流動的聲音在到處竄動,溫柔地撫摸着。

清脆的敲擊聲,溫和的鋼琴,典雅的弦樂,駛入了充滿生命氣息的山谷。

再也聽不到海浪,但山間的清涼代替了海洋的溫熱,風帶着果實的香氣悄悄路過……

這是一種孤獨,也是一種圓滿。

樂音回蕩,卻又無比寂靜。

飛行……飛行……飛向遠方,或者飛向故鄉……

喬特默默地把這個錄音機放到了背包里,好好安置。然後任由音樂繼續,接着尋找發信器。

默明沒有說什麼,只是握着操縱桿,看着雲山雲海……慢慢地舒捲,相同而又不同的景色不斷消失又出現。

終於,喬特找到了,他熟練地撬開為了保證信號通暢而有些輕薄的保護層,直接切斷了電線,在不保證直升機的自動穩定功能健在的情況下,摧毀了發信裝置,隨後接過默明手上的操縱桿,稍微抬升了一下飛機的高度,憑藉河流走向糾正了航線,向大陸中央駛去。

高空之中,已經聽不到任何炮火的聲音了,彷彿世界就這麼忘記了他們,好像這就是一場普通的,有點疲憊的旅行。錄音機里的音樂回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

學者睜開眼睛,看向喬特的背包:“怎麼,你們要帶走它嗎?”

喬特沒有回頭:“我們不需要這種東西,帶着只是累贅。”

默明顯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說什麼。

“音樂可以讓人平靜……”

喬特並沒有回答學者。

一時間,艙室里又沉默了下來,但這次打破沉默的卻是喬特:“我只是想把這個錄音機歸還給它原來的所有者。”

學者似乎又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吵鬧地旅途似乎終於歸於平靜了。

被喬特暴力破解的發信系統突然產生了明顯的電流竄動,隨後,雷達屏幕也如同宕機一樣停了下來。默明好奇地湊了過去:“似乎是……電源線路被燒斷了?”

默明從喬特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副不知道他又是從那裡撿來的一小套維修工具,開始嘗試着利用自己的電力把斷開的電源內的銅線線熔斷再接,而就在屏幕亮起來的同時,“叮……叮……叮……”的提示音也響起來了。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默明看向喬特。

這個聲音……是不是有點頻繁……或許是永生世界的軍事技術更發達……掃描頻率更高?

喬特有點不放心,他看向雷達屏幕——這本來應該是副駕駛的任務,但默明應該並看不懂軍事雷達。

喬特確認了雷達上所顯示的東西,再沒有看向屏幕,而是直勾勾地看向了飛機下的雲層:“雷達是沒有問題了……但是……我們就要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