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朋友的朋友间口耳相传来的传闻,离奇而又充满魅力,真假莫辨的传闻,半真半假故而令人将信将疑的传闻】——这是由美国都市传说第一人布鲁范德给都市传说下的定义。

朋友的朋友,friend of a friend——FOAF。

——

意识很模糊,在黑暗之中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感觉不到声音传出的位置,也无法确认声音的性别。

宛如恶魔在耳边低语一般,尽管我并没有真的听见过恶魔的声音,但从我内心的深处不知为何却发出了这样的感想。

我从没有听过这个单词,但是不知为何却对这个单词有着莫名的警戒心。

“FOAF就是friend of a friend的简称,直接翻译就是 “朋友的朋友” 的意思,朋友的朋友听说的,朋友的朋友见到的,朋友的朋友经历的……”

似乎那个声音完全不在乎我有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接着说。

“一切都是由那个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 “朋友的朋友” 这个存在说出的没有根据的传言,而最终被定为事实而流传下来的事件。”

“你也应该听说过吧,比如厕所里的花子,床底下的男人,电梯里的幽灵等。”

“这些传闻不管是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应该会觉得荒诞无稽。”

“但是,在现实中这些传闻都被作为 “怪谈”“都市传说”在我们的身边无形的扩散着。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有思考过吗?”

看着眼前一片无尽的黑暗,我陷入了沉思,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事情,我也很诚实的回答了。

“确实,大多数的人都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你,我必须要请你和我们来到同一个世界才行。”

至今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宛如机器的那个声音,在这一刻第一次有了感情——威胁,强迫,强行让我服从的意志。

“你认为在媒体上报道的那些就是真相吗?当然他们大多都是对的,但是在极少数事件上,在那些事件的深处,媒体能够都报道出来吗?”

“而绝对没有在媒体新闻上发表过的,只通过朋友的朋友之间来进行传播的怪谈“都市传说”在变着内容的同时传入了人们的耳中的事实,他们是真相吗?。”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媒体报道并非是完全的真相,但是我也不可能去相信那些花边新闻,八卦杂志上刊登的无聊传说。

那个声音仿佛看透了我内心一般,继续说道。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但是想不想承认那个事实你到时候都得承认。”

他的这句话会成为在不久的将来会加注于我身上各种灾难的预言。

“对了,说起来,你听说过这样一个都市传说吗?”

有一对夫妇买了一栋中古洋房, 那栋洋房通风良好日照充足交通方便,最重要的是拥有如此好的条件,房价却十分便宜,因此那对夫妻很快的就搬进了那间屋子里。

开始居住没多久,老公在走廊发现了一只红色蜡笔。夫妻两人并没有孩子,老公虽然觉得很奇怪, 但是想说大概是上一任房客所留下来的吧,就随手把蜡笔丢到垃圾桶里去。

过几天,这次换老婆在走廊上捡到了红色蜡笔,老公不解的跟老婆说:“我明明把它给丢掉了啊?” 这一次他还特地把蜡笔丢到外面的垃圾场去。

之后又过了几天,两夫妻再度在走廊发现了红色蜡笔。这附近应该都没有小孩子,而且这的确是同一只红色蜡笔,夫妻俩觉得很怪异,于是就开始调查红色蜡笔掉落的附近。

一查之下,在附近一处墙壁上发现有水泥涂抹过的痕迹,于是夫妻俩就请工人来把墙壁敲开,里面竟然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小房间,飘着一股异臭。用手电筒照过去一看,房间的墙壁上被红色蜡笔密密麻麻写满了:

“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妈妈对不起放我出去…”

“依靠着让人们能够触及的生活场景,以及部分真实存在的成分,就算是这么荒诞的事情也能够让人们相信,这就是它的魅力。”

“并且藉由着朋友的朋友传播……”

“它的真相往往……”

似乎时间在此刻完全停止了下来,什么也听不见。

意识再一次模糊起来。

这里到底是……

再一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

是梦吗?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我尽力的回想梦中的一切,但是什么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除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是却又找不到对应的人。

算了,不管这个奇怪的梦了,今天妹妹约了我去学校看展会,得赶紧起床收拾一下。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射入了杂乱的卧室中,已经是中午了嘛。

今天妹妹的学校举办手工展会,这是一个每年都会举行的盛大例会,每次展会都会展示来自学生们的手工制品,虽然说是学生们的作品,却充满了创意。

看了一下表,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现在得抓紧时间洗漱。

可是在洗漱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左手臂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疤纹。

不像是指甲这类东西刮伤的,也不记得自己有挂到过别的什么东西,用手摸了摸以后发现却又不是伤痕,更像是天生就长在皮肤上一样。

似乎自己并没有这么一个胎记。

就在这时一个短信留言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抓起了手机上面显示到:

“哥哥,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回复完短信后,我没有再管手上的疤纹。

短暂的打理之后,我离开了家,骑上机车朝着妹妹的学校前进。

妹妹的学校是位于市中心的私立花峰女子学院,这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女子国中院校,虽然近些年很多的女子学校都因为招生困难而改为了男女混合院校,但是花峰却顶住了压力用良好的教学质量,丰富的课外活动,学生优秀的品质从而继续着运营。

而每年一度的手工展就是这个学校用来吸引生源的一项重要活动,借着对外开放校园的机会展示学校的各种优秀作品人才。

与校园祭不同,它的主题吸引对象不是学生,而是学生的家长们。

很多即将升学的孩子家长们,大都会参加这个展会。

对于一所女子国中来说,这就是强有力的宣传,例如家庭课里面的料理,手工这都是区别于一般混合国中的优势项目。

半个小时之后,我到了花峰国中的大门口,在大门口外一眼便看到了妹妹——伊织达雅。

“啊,哥哥你好慢啊,原本还想让你来帮忙搬东西的。”

达雅崛起了嘴把头扭到了一边,看样子有点生气。

“不好意思啊,达雅,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睡过头了,真的抱歉。”

“我都给我的同学们说了,搬东西的重活就交给我哥哥了。”

“你到底把你哥哥当成什么了啊?”

“因为我们班上只有我有哥哥嘛。”

说完,达雅拉着我的手就往操场上面拽。

来到了妹妹他们班级的摆摊处,琳琅满目的手工制品堆满了一地,不过展览用的桌子却还没有摆放完整。

妹妹班上女孩子们手忙脚乱的在来回整理搬弄着东西,可是以国中女孩幼小的身体来说,这些力量活确实有点难为她们了。

“拜托你了,哥哥,不然我们就快赶不上开展的时间了。”

既然达雅都这么求我了,再不付诸行动的话,身为哥哥也是很失职。

我挽起了袖子便一口气搬起了一张很大的桌子,在场的女学生都惊讶的看着我的这个行为。

“真不愧是达雅的哥哥啊。”

“啊,好羡慕,我也好想要一个哥哥。”

络绎不绝的赞美声传入了我和达雅的耳中,达雅比刚才更加的挺直了胸膛,似乎很自豪。

在我的帮助下,很快便完成了展览的布置。

“总算是勉强赶上了,真的很谢谢你,哥哥。”

“能赶上就好,话说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

上一次见达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升上大学后我就从家里面搬了出去,整整半年没有回到家里面来。

“是啊,妈妈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哥哥又不在,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无聊,而且还很害怕。”

“无聊我可以理解,但是达雅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嘛?”

“是啊,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晚上总是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家里面的门明明有人敲,却从猫眼看不到任何人。”

“敲门那个应该是附近孩子的恶作剧,他们敲完门后就会蹲下来,所以你从猫眼里面看不到他们。”

想起小时候自己也做过类似的恶作剧,每次都去敲别人家的门或者是窗户什么的,敲完马上就躲起来。

现在想想,为什么会去做这种蠢事了?

“还有还有你看这个。”

达雅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我看。

是一条信息:

这是一条来自冥界的消息,它已经被诅咒了,如果你不转发给一个人的话,你的亲人将会在七天内发生事故。

在看到这个短信的那一刻,就想起了小时候似乎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不同的是,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也不是短信。

我们把它称作“不幸的信”,大概内容就是如果不把这封信传达给下一个人,这封信的诅咒就会落在你的身上。

你只能悄悄地将信塞给别人,大多数时候是自己讨厌的人,不只是对于自己的解脱也像是对于不喜欢的人的一种怨恨。

很可能这个信中的诅咒就是我们心中的恨意吧,因为信件最后总会传达到一个倒霉蛋手里又发不出去,如果真如信中所说那家伙会变得怎么样了。

可是年幼的孩子想不到这些,只是乐此不疲的传递着这种东西。

“现在连手法都变了啊,哥哥们以前都是用信传递了,真是科技进步了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了,我该不该转发给别人?”

妹妹很紧张的看着我,达雅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如果会害着别人的事情,她是万万不会做的。可是同时达雅也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虽然胆子很小,却对鬼神传说这些的很是在意,不转发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诅咒降临到自己身上。

看出了达雅的为难,身为哥哥也要偶尔为她分担一点。

“这样吧,达雅,你把短信发给我吧,让我来处理。”

“真的吗?太好了哥哥,可是真的没问题吗?”

达雅很开心。

“没问题的,毕竟哥哥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