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还是一片黑暗,一名少年悄悄地打开了水井盖。

“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了旁边。

“白叔,你怎么在这等我?您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多在家里歇着呀。”少年回应道。

“越年,带了你那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今天可是升空日,迟到不得,那些紫旗帮准会在路上拦你,以你的性格肯定会走这条小道。喏,这点馒头带着路上吃。”白叔递过来的馒头还有点余温。

“白叔,谢谢您,我以后有机会一定回来看您。”越年的眼眶有些湿润。

“别,再也别回来了,这地方你回来不得。好好在青空城呆着就光宗耀祖了,你在城墙区驻守的父母才会安心。”

“白叔,这些年的养育照顾之恩,我真是难以为报。”越年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

“傻孩子,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咒力那么高,还留下了病根,没人肯跟我,养你这么多年,早就把你当亲儿子了,当年你父母给你取越年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越过一年又一年,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到青空城也不一定要出人头地,在那好好学习,好好活着就好。”白叔的眼眶却也湿润了。

“嗯。我先走了,再不走,他们可能会追上来。”越年起身离去,不浪费半点时间,才是回报白叔的最好方式。

“你不用走了,我们可是在这久等多时了。”

小路的两头突然出现了许多青年和两副紫旗。

他们是紫旗帮,都是些高咒力的日出区人,这个名字正是取自于“自弃”,因为他们永远也没法离开这里,所以他们千方百计地阻扰别人离开这里。

“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怎么知道的啊?”越年左手边的领头满面笑容。

“你们跟踪我?”白叔的眼中冒出了怒火。

“渍渍,眼界,太低了,对不上您的咒力啊,这下水道我们早就摸得一清二白,还不懂你们这些人会往哪里钻?大家可都是日出区的好朋友,可不能丢下我们走啊。”

“哼,年轻的小伙,就算你们仗着人多势众不怕我,还不怕青空城的人吗?今年青空城可是放话了,会处理所有干涉升空仪式进行的人。”

“我们去年能让一个人都没法去,今年就还能。你以为那帮城里人会把你们放在心上?放空话而已。放心,我只会把我们的好朋友打的动不了而已,多休养几天就好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呢。”

紫旗帮纷纷拿出了木棍一类的武器。

“小越,我尽力帮你制造机会,你抓紧跑。”白叔手中出现了绳子形态的黑光,就是这个东西,救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

“你跑的掉吗你?还有,老头子,咒力用那么欢,别一会就爆炸了。”小路两侧的人群开始一起挤过来。

“哼,口出狂言。”但是白叔的头上却都是冷汗,人数,太多了。

绳子突然出动了,绊倒了两边的人,并且还有一条绑在了楼上。

越年和白叔一起拉着绳子往楼上飞跃。

但是突然飞到半空掉了下来。

“白叔!”

越年和白叔不仅摔在地上,而且绳子连同双手都被冻住。

“你觉得,我们为这一天演练了多少次?这种小伎俩也觉得有用?是你们要当我们的叛徒,也别怪我们不尊老爱幼。”墙壁上出现了另一面紫旗。

领头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狠狠地踢了我一脚。“给我安心待在这里吧,从一周前就到处溜的二号种子选手,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很长呢。”

好痛,好痛,再这样下去会没法动的,如果今年去不了,明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符合条件,不行,快想想办法,可是我那微薄的咒力又能做什么。

又是一脚踢过来,但是这一脚却没能踢到越年身上。

是绳子缠住了领头人。

“老东西,既然你那么碍事,就让你再冻冻好了。”

冰块重新出现在了绳子上袭向白叔。

但是冰块却没有冻住白叔,反而是领头人瞬间被冰块冻住。

“有谁还想玩冰吗?”

从楼上掉下来了另一个冻在冰块里的人。

楼上出现了一名女子。

她一身黑色的洋装,手中拿着一把撑开的黑伞,黑色的长发与有些发白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赤红的眼瞳中却可以感受到可怕的杀气。

“是青空城的人!青空城的人真的来了!快跑!快跑啊!”

刚刚围堵在小路旁的紫旗帮,瞬间成鸟兽散。

然后,少女从空中跳了下来,但是却是匀速下落。

越年和白叔身上的冰不知何时都融化了,对着眼前的来客有点不知所措。

“贱民白叔同,谢青空城的大小姐救命之恩。”原本趴在地上的白叔勉强动起身子鞠了个躬。

这倒是越年第一次知道白叔的全名,平时都是叫白叔,没想到名字真带这两个字。

“不必。学院的任务而已。回去好好歇息,他由我带到登天桥。”女子的声音十分冷淡。

“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小越,还不给人家道谢。”白叔露出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的笑脸。

“谢谢姐姐出手相助,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日,若我能有帮得上你的地方,必当鼎力相助。”沉默了一段时间,越年才说出了这段话。

对越年来说,虽然日出区算不上高尚,但是青空城更算不是高贵,所以斟酌了许久,他终究没有用您或大人这类的字。之所以回答慢了一点点,绝对不是因为思考的时候总有某种黑色的布料闪现的缘故。

“无所谓。走了。”

越年感到自己漂浮了起来,然后和那名黑衣女子瞬间飞出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