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个赔率，只用一分钟，也就是说平均一秒都不用就能算出一个？那还叫计算吗？脱口而出也没有这么快的思维速度。”
“其实也不至于一百零八个，因为绝大部分的投注都会集中在一个很小的区域。这不算真正的赌博，是有很高智慧成分在其中的，所以无知的民众一定会追随少数厉害的赌客。”
“可就算那样，燕莺莺的计算速度还是太难以置信了。”
“对于莺莺来说，这就是她的修炼。毕竟这孩子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刻印师，单凭这样的计算能力，还是远远不足的。”
“天下第一吗……”
祈无寒眸中忽然闪烁过奇异的神色，似乎也被这四个字震动到了。
天下第一。
几年之前，祈无寒的脑海中也满是这几个字。耽搁了五年之后，同辈的天才都已经翱翔于高天之上，只有他还在重塑羽翼……
不过所幸，现在开始也不算晚。
就在祈无寒心思晃动的时候，不远处的燕莺莺已经动了起来。只见她手中捏着一支小小的笔，微微舔墨，在纸张上快速书写起来。
眼看着纸张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清秀墨痕，平整地令人赞叹，仿佛某种艺术品。
或许，这就是东殿小赌场的独特之处。不仅环境优雅，赌法也与众不同，有竹青青这样的大美人，也有技惊四座的筹算师。
对于有些身份地位的贵族们来说，这个地方既能满足其欲望，又不让身份掉价，实在是无比完美。
“哎？竹青青？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写完赔率的燕莺莺一抬头，恰好看到了祈无寒和自己的师父在一起。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自然知道在外面不能暴露师父的身份，直呼师父的化名，也没有任何拘谨的感觉。
“你忙完了吗？”
“嗯嗯嗯，这局结束就不开局了。”
“好啊，那你先跟大哥哥玩吧，我要去陪客了。”
“嗯！”
燕莺莺乖巧地点点头，靠在祈无寒身边。西门竹青则是看了祈无寒一眼，然后朝远处走去。
祈无寒并不懂这眼神中是不是有什么莫名的意味，只觉得内心稍稍有点不安了……
“哥哥想莺莺带你去哪儿呢？师兄正在忙，只要不打扰师兄，玩什么都可以。哦，对了！师父在陪客人的时候，也不喜欢被打扰。”
“你师父每天就这样吗？”
“对啊！师父每天都可开心了，还能拉到好多好多客人。有钱的话，咱们就可以改善伙食，不用每天吃粽子。再过几十年，说不定我们就可以自立门户，招兵买马去把惊龙殿总坛掀了……”
“嘘嘘嘘嘘——别说那么大声啊！”
燕莺莺突如其来的发言把祈无寒差点吓懵，看她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觉得这一切顺理成章！
“这都是师父跟我说的！她说东殿是要做大事的地方，眼界可不能太小了！”
“所以她把惊龙殿的地盘改造成赌场和酒馆，就是为了夺权吗……”
“嗯，估计是原因之一吧。”燕莺莺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但是据我所知，好像是总坛为了逼师父回去，不给她钱，她才不得不自己做赌场的。”
“可是宗门分殿每年都要给总殿上交很多资源吧？既然她都能够独立出来了，为什么不带你们另谋出路呢？”
“师兄说师父在等人，可是我问师父的时候，她总是说没有。”
“这种秘密当然不能告诉你啊……”
“不过师父喝醉的时候说过，她在等自己喜欢的人回来。她给自己起的名字，给我起的名字，都像那个人。”
“你们两个小徒弟知道的东西怎么那么多？被师父抓住了的话，是不是会把你们扒光了吊在门口？”
祈无寒和玲珑被西门竹青威胁了几次，已经把这个惩罚手段记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西门竹青好像很钟情于这样的惩罚……
“不会的，师父可心软了，肯定不会惩罚我们的！”燕莺莺笑嘻嘻地说着，语气很是笃定。
虽然祈无寒没有亲眼见过，但凭这句话，他已经能够预见到，燕莺莺肯定是经常惹毛她师父的。
“对了！哥哥，你是不是要去惊龙殿的纳新大选啊？”
“嗯，你师兄跟我说，纳新大会在两天之后。”
“那哥哥要提前准备一下才好，毕竟纳新大选还是很凶险的。”
“凶险？此话怎讲？”
祈无寒闻言，心头也是微微一颤。他知道燕莺莺是惊龙殿承认的弟子，从程序上来说，应该也曾经经历过纳新大选。
她都说了凶险，祈无寒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松警惕。
修仙的道路并不宽敞，灵丹宝药、仙家洞府、利器神兵，都是极其有限的！得到了，则成圣封王，得不到的，则沦为蝼蚁，甚至连性命都丢掉！
在平凡的生活之中，尚有求而不得，尚有冷箭阴刀，何况仙途？所有参加纳新大选的人，都早已做好了一个准备，那就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我们惊龙殿的大选没有很恐怖，但是偶尔丢下两三条人命，还是很有可能的。大家的实力基本也在灵道境二三重天左右，如果成年前达到灵道境五重天以上，就不用考核了。
蜕凡境参加大选的人，可能有三分之一左右，但是像哥哥这种蜕凡境五重天以下的，近年来都没有听说过。”
“谢谢你的关心。既然我敢来，自然有办法对付这种情况。”
“其实莺莺通过大选的时候，也是蜕凡境哦！对于怎么通过试炼，莺莺还是很有心得的……”
燕莺莺说到这里，声音慢慢笑了下来，朝祈无寒眨巴几下眼睛，某种透射出狡猾的神色。
祈无寒自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不禁哑然一笑，没想到她年纪还小，竟然已经这么精明了。
对于现在的祈无寒而言，纳新大选就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任何关于纳新大选的情报，无论有没有用，他都不可能放过。燕莺莺抓准了这一点，让他根本就没法拒绝……
“别卖关子了，你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条件很简单。如果你过关了，一定要说服那些长老们让你加入东殿。”
“就这样？”
祈无寒本以为燕莺莺会开口要些宝贝，却没料到，居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而且，这个请求来得多少有点唐突。
他感觉自己的应该没有暴露太多底牌，也并没有太过于出众，东殿为什么一定要拿下自己呢？
难道……跟对付祈家有关？
“嗯，就这样！”燕莺莺点了点头，“哥哥只要来了就好，躺在这里好吃懒做都无所谓，不离开就行。”
“……这是为何？”
“因为师父好像对你有点兴趣。从我小时候开始，师父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感兴趣，只会陪客、喝酒、刻印。师父已经孤单了好久好久，我想如果东殿住进来新的人，会不会好一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