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醒了過來。她感覺到腦子痛,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她慵懶的爬起了身子往身上套了件外套,走出房間,看看冰箱里,昨天晚上男人的手臂在裡面,冰塊還沒凍好。該死的男人,她低聲咒罵了一句,想起來外面還有人在敲門,她邁步走出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陽光照了進來,是樓下的小子,長了一張討女孩子喜歡的面孔,他來找自己幹什麼?

“中午好。”

男孩說。

“已經正午了么?”

艾琳還完全沒有意識的到。

男孩給她遞了一個玻璃杯,裡面裝着橙黃色的液體。

"家裡面榨了果汁,妹妹說平時受您照顧,拜託我拿過來一杯給你喝。”

艾琳沒有想太多,接過果汁喝了下去,味道不錯,喝的時候想着這個男孩子,其實平常沒有什麼交集,只不過上下樓的時候打過幾個招呼。

艾琳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完,遞還給他,說了句謝謝,就打算關上門,可是她看到眼前男孩子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就在她喝完果汁的瞬間。變得沒有表情,他一把推開了艾琳,艾琳沒有防備,被推到了一邊。他自顧自的走進了艾琳的房間。

艾琳靠在牆上笑了笑,看了看外邊沒有人,關上了門。房間里很昏暗,沒有開燈,艾琳看見男孩站在門廳附近,盯着咖啡色毛毯上一塊血跡在看,艾琳順手拿起了衣架上掛着的衣服里的一把尖刀放到了自己的上衣裡面,她的上衣很寬鬆,不會被看出來,刀上包着塑料刀鞘,也不會傷害到她。

她走到男孩身後,幾乎是同時背對着她的男孩發出聲音了。

"這是什麼?”

和剛才天真爛漫的風格不同,他的嗓音變得毫無感情。

“哦,這是....今天早上一不小心把自己划傷了,滴到這裡了么?哈哈。”

男孩一下子站了起來,轉過身來,正對着艾琳,艾琳也注視着這張面孔,他的眼睛裡面的瞳仁極小,平時笑起來的時候不會發現,這讓他看起來很怪異。

"傷口在哪?”

“在.....”

艾琳用手在身上指着,最後指向了胸,笑起來。

“在這裡,你要看么?”

"要。”

“要付錢的。”

艾琳笑的更放肆了。

男孩盯着她看了一會兒,撇了撇嘴角。

“那算了。”

他走到洗手池旁邊,毫不客氣的拿了一個水杯接了一杯水喝,一口氣喝了兩杯,他看上去很渴,喝的很大口,喝完之後,放下水杯,盯着艾琳家的冰箱發獃,嘴巴里發出聲音。

“昨天中午11點13分,一個穿着褐色西裝打着領帶帶着金絲眼睛的男人從這個樓梯口和你一起上來,你穿着門口衣鉤上掛着的那件紅色連衣裙畫著妝和他一起上來,14分,你們倆走進房間里,關上了門,你從裡面上了鎖,然後直到現在......."

他抬起手錶看了一眼,一塊很舊的電子錶。

“11點14分,24小時了,他還沒有出來,他現在是在你家么?”

艾琳聽得有些發矇,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

“他已經走了哦,當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你沒有看到。”

“我一直在樓梯口守着,一分一秒都沒有離開過,除非他是跳下去的,否則我不可能看不到。”

“喂,差不多可以了吧,莫名其妙的闖進別人家裡,還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你不會的。”

男孩突然把目光移了過來,看着艾琳,伸出手腕晃了一下。

"你殺了他,對么?”

“什麼,你說什麼?”

“你殺了他,就在這24小時里,對么?”

艾琳看着眼前男孩不知道算不算是認真的樣子,突然就很想笑,她忍不住笑意,乾脆隨性坐到一邊的沙發上笑了出來,她打開了電視,電視里播報着新聞。她笑着,笑聲在房間里回蕩,過了一會兒,她停下來。

“嗯,你說的對,我殺了他。”

艾琳回答道,還是不知為何想笑。

“這不是第一個?”

“嗯。”

“你一共殺了幾個人?”

“2個......還是3個。”

“為什麼要殺人呢?”

“啊,你說什麼?”

艾琳拿着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小了一點。

“為什麼要殺人。”

“你說他啊?我.....我昨天走在大街上,他走過來和我搭訕,說是和朋友打賭輸了,所以要來請我一頓晚飯。我答應了他,吃完晚飯。我就問他,要不要來我家,他來了,還很高興的,我其實只是給他一個選擇,來不來都可以,他來了,所以被我殺掉了,就這樣。並不是我殺了他,應該說是他自己殺了自己。我只是完成了這個過程而已。”

艾琳把自己的腳放在桌子上,嬌嫩的腳趾上塗著指甲油,她把手按在腳上,緩緩的接著說。

“你也是,..........為什麼要到這裡來呢?”

房間里變得安靜,艾琳自顧自的擺弄着腳趾。

“為什麼要來煩我?”

艾琳的語氣平靜,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殺意。

"艾琳,這是你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么?”

身後傳來聲音,聲音里依舊沒有一絲慌亂。

“你在說什麼?”

“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你本來的名字。”

艾琳聽到這句話,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你走吧。”

艾琳輕輕的說,她已經到了極限了,昨天她也是這麼和那個男人說的,讓他走。

可她早在那個男孩進來以後就把門用大鎖鎖上了,沒有鑰匙誰都打不開,他喜歡看着那些男人在絕望面前的樣子,昨天那個男人身上被戳的到處是傷口,血液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濺到毛毯上的吧,他跪下來求艾琳讓她不要殺他,可惜沒用,艾琳不在乎他們有多麼想活着是。

好了,鎖現在在門上掛着,他要怎麼出去么?會打算呼救么?他應該不會那麼蠢吧,除非他想死的更快點,自己可要行動麻利點,艾琳從胸口把刀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這個男孩讓艾琳有些不爽,她準備一會兒好好的折磨他,先把他的頭髮都剪掉,再把指甲都拔掉吧,該從哪開始呢,艾琳有些等不及了,明明昨天剛過了癮,自己這是怎麼了呢?她的身體有些發抖,應該是年輕的身體讓她覺得更有魅力,說不定是這樣的。她伸展了身子,舒了個懶腰。

“你不走么?”

男孩聽到艾琳說的話。無奈的攤了攤手。

“現在應該走不了了吧。”

艾琳聽到他說的話,忍不住感到疑惑。

“既然知道的話,為什麼還進來。”

男孩靠近了艾琳,走到艾琳身邊坐下。

“我叫李葯。”

“那又怎麼了?這名兒能讓你免死么?”

李葯的視線盯着桌子上的那把刀。包在塑料刀鞘里,艾琳警惕的盯着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孩,如果有任何異樣,她都可以確保自己能夠搶到刀並且一把插到他的脖子里。

“我想和你聊一聊。”

艾琳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還是問我為什麼殺人?”

“不,那個的話我大概猜的到。”

李葯自信的表情讓艾琳感覺到好奇,她盤起腿潔白細膩的雙腿交疊在沙發上,側過頭看李葯,平心而論,那是一副極富魅力的臉龐,可惜不笑的時候眼睛露出來,瞳仁較小,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哦,你說說看。”

“介意我從頭說起么?”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

“事情要從我5歲那年說起。”

艾琳的臉抽搐了一下。

“要那麼久么?”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從一個月前說。”

“你最好那麼說。”

“一個月前的下午,我在電車上坐車打算去一個地方。”

“然後呢?”

“或許你已經不記得了,我當時就在你旁邊。”

“哦,這樣啊。”

“當時電車非常擠,我在一次發生搖晃的過程中透過你的衣領看到了裡面,可惜我看到的不是豐滿的美景,而是一把包着刀鞘的刀,就是桌子上的這把。”

李葯的手指向桌子。

“我產生了好奇,什麼樣的女人會在自己的胸○放一把刀呢。我是一旦產生了好奇,就會不管不顧的查出真相的那類人。因此我開始觀察你,雖然在你身上沒看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僅僅能判斷出你是個充滿魅力的女性。不過我注意到另外一點,有另外一個男人也在你身邊窺探你,他在看你的腿,沒有看到那把藏在胸部的刀。同時,他的觀察顯得太過於業餘,也就是三流色狼的水準,隱蔽度上來說要差的遠,我看到你的眼角也瞥到了他。”

李葯從桌子上拿了一杯水,再次喝完了。接著說。

“快要下車的時候你突然摔倒了。因為一些過往的經驗,我看出來你是故意假裝摔倒。那個男人得到了機會,上前扶起了將要跌倒的你,雖然這話不好聽,但我覺得你們倆互相看的眼神充滿慾望。接下來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可惜我依舊想不明白那把刀子是用來幹什麼的。你們兩個一起下了車。我因為想不明白所以跟在你們身後下了車,你們一起吃了飯,回了家。”

“所以呢?”

“我真的很好奇那把刀的作用,在你家樓下租了一個房子。幸運的,你們家樓下那間房子是空的,我住了進去。”

“那個人再也沒有出來過。”

“....呵。”

艾琳冷笑着。

“我們來接著說你更關心的,這一個月內我弄到了你房間的鑰匙。”

“哦?”

艾琳的目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那是怎麼做到的。”

“這很簡單,艾琳女士,你在保護自己這方面做得不夠好。我在樓梯和你擦肩而過時偷過來,配好新的以後,把舊鑰匙從防護欄扔進了你家。”

“真是沒想到。”

艾琳慢慢的說,她的眼光死死的盯住李葯,就像是盯上獵物的獵手,渾身的惡意掩飾不住。如果他有自己房間的鑰匙的話,那麼很可能他已經進過了自己的房間,這也意味着他可能有走出這裡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