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突然心很疼,他看见宁波海和周围的队员以及允迟和蓝昊,从地面小小的裂缝里,挖出来了一口棺材,他看见了那里女子的容貌,他只觉天昏地暗。脱力的化作人形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依旧是乱糟糟的梦境,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然后杂乱的脚步声接近,有凉凉的水滴在他脸上,然后他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眼前光线逐渐亮起来了,是光之国,他看见梦比优斯肩上有一个小小的人类,她面容清秀,眼神仓皇,却故作镇定。后来他看见她在淡蓝色的天空下,眼神空茫的,直到风雪飘摇。

“你好,赛罗奥特曼,我叫白锦。”她笑语嫣然。

“零,是时候告别了。”她面容素白,青衣墨发。

他想起来了,她叫白锦。

他从梦中惊醒,看见睡眠灯开着,手上挂着点滴。他发现自己在PHO的病房里,四周静静地,只能听见点滴的声音。白锦在哪里?他想去找白锦,就现在,但心情意外平静,头脑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找到白锦,或者向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或者接着演下去。他抱着自己的头坐在床边许久,他一甩手,把点滴拔了,我要去找白锦!他这么想,静心寻找白锦的位置,她被安放至地下的冷藏室。

他起身就要去找她,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她。此刻他想不到别的事情,也想不到找她的原因,就是想找到她。

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走过了一个弯他撞见了宁波海,他立刻扶着他,“哎呀,是零吖,来来来,你现在可先别去找别人,来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我们发现地脉波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有个物理学家和我说这不是古物波形,虽然像但是……”他一口气抑扬顿挫说了好多,边走边说,零只是痴呆的看着他手上的资料图片,是一个口棺材。

宁波海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实验室,中间地上放着一口淡绿色的水晶棺材,里面没有人。宁波海看着周围没人,就对零说:“零,现在他们在调查你的身份,但是你身份没有可疑的,唯一可疑的就是,你没有生平经历。零,你和我说,你是什么人?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是光之国特有的石材。”他摸着这个棺材若有所思,面上慢慢浮现回忆的神色。宁波海就静静的看着他,等他说话。

零开始回忆,经历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罢了。他此刻的脑中,那年的回忆如潮水翻涌而来,是他被时间尘封过去,此刻翻出来,是细尘飞扬中的一把尖刀直插心脏。灰尘眯了眼睛,刀刃刺痛心脏。

“宁波海,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我需要去找个人。但是,我是值得信任的。”他说,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坚定。宁波海抿唇,“好吧,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零对着他点点头,然后跑出去。在去往地下室的路上,他遇见了一个人,泛着绿色的眼睛,棕黑色的长卷发。

“绿曼巴。”他顿住脚步,看着斜倚在墙边的姑娘,有点不善。她歪着脑袋看他,“你要去哪里?”零不想说什么,那个姑娘就笑笑,“我挺相信你的,零。”他点点头,“你是对的。”

人是感情动物,和零相处了接近一个月,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虽然对他的身份怀疑,可他并没有什么理由让他成为大家的敌人。绿影盯着零的眼睛,少年坦诚的双眼让她看不出掩饰。她摇了摇头,“我找不到与你为敌的理由,也许你是什么奇怪的生物,但只要对我们无害,我们就没有理由阻碍你。”

“谢谢。”他快速的跑过她,踏入了寒气弥漫的地下室。

我想你,我想你。

惨白的灯光,白色的寒气,结霜的墙壁和玻璃,他闯了进去,眉目如画的白发姑娘在一人高的玻璃门里,紧闭的双眼,睫毛上结满寒霜,看的他心疼。零尝试打开这个门,却怎么也打不开,急的快哭,索性直接一拳下去,玻璃碎碴掉的到处都是,警报响起,他也不管,坚毅的侧脸上挂着汗珠,他一拳一拳砸开了门,伸手抱住自己的姑娘,抱着他的公主走出了地下室。如他所想,迎接他们的是全副武装的队友,以及白梅青和白楼毅。

“你为什么要带走她?”白梅青不解,他是恋尸癖?如果是也不用这么大动静。何况他这个人本来就全身疑点,这么做为什么?零琥珀色的眼睛低垂,看着怀里的姑娘,突然笑了,“你们早就更换了几代人了,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也是忘记,不,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他停在原地,感觉怀里冰凉的人正在慢慢复苏,“她是白锦,是PHO第一代总部指挥。曾经PHO并没有设立北都为总部,只有江宁总部,以及七大分部。而这些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你们如果不信我,那我现在就会带她离开,如果信我,请允许我做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害你们,如果我有恶意,以我的能力,你们根本不可能反抗的。”

零这番话说的十分酷炫霸气狂拽,但是偏偏这就是事实,白家的两个人看着他怀里垂着头的死人,默默地不想说话。

白锦,我回来了,你也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