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其尔举着枪,朝着叇月开了一枪。
近乎音速的子弹朝着叇月飞了过去,没有人类可以躲过不长眼的子弹──除非是突破人类的水准...
康(音效)
叇月的剑从头劈了下来,把子弹看成了两半,叇月现在的动态视觉经过多年的练习加上灵魂的辅助,已经勉强可以看到子弹的轨迹,虽然并没有把握,但是靠直觉,叇月成功的完成了人类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培其尔也知道枪应该已经没用了,所以松开了手中的枪。
在枪从培其尔手中松开的那一刻,叇月一瞬间消失了,出现在了培其尔的面前,一剑从头砍了下去,培其尔也拔刀,挡下了叇月的剑,叇月另一只手上的剑也用力砍了下去,培其尔稍微的动摇了一下,马上用刀把叇月甩了出去,叇月不放过丝毫机会,马上发起了连环进攻,培其尔和叇月开始了攻防战,培其尔并没有体力,所以可以无限制的消耗,这对叇月不利,但是培其尔被砍伤的伤口却无法恢复。
叇月的双手像是在跳舞般,华丽地摆动着,但每一下都是全力地挥下,寻找着有没有办法让培其尔出现破绽,而培其尔的刀也跟叇月不相上下,培其尔虽然只是中寿型,但是好歹也是训练过几十年的,所以技术不可能差,而叇月虽然获得了超越人类体质的力量和速度,但是因为是第一次拥有这种力量,所以各个方面的稳定性都不算好,先不说战略上如何打赢培其尔,叇月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余力来想象灵魂的变化,更别说要一边想象灵魂变成什么样,一边还要提防培其尔的每一步攻击。
培其尔见到自己快被逼入墙角,用出技能,在叇月的面前制造出爆炸,但这个爆炸并没有烟,叇月被冲击波震飞,培其尔制造出了短暂的思考时间。
(啧,这个技能对人类没用吗,看来只是对四次元生物有用,不过还是可以当作牵制的)
培其尔想道,叇月也知道不能给培其尔一点细考的时间,找回平衡之后,马上利用自己的速度,来扰乱培其尔,在培其尔周围绕圈圈,出其不意的攻击培其尔,但是培其尔也全都防住了,叇月正面攻击培其尔,培其尔正要防住的时候...。
(假动作?)
叇月跳到了培其尔的身后,虽然培其尔反应了过来,但是慢了半拍,培其尔用刀防住了,但是因为临时的混乱,没有给此反击,所以被冲击力打飞了出去,培其尔刚想着要找回平衡──
(啧,不妙)
叇月出现在了培其尔上面,双剑从上面砍了下去,培其尔被从上面的攻击打了下去,撞到了地上。
(啊)
培其尔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叇月紧接着从空中往培其尔躺着的地方坠了下去,如果不做什么,一定会被叇月的双剑砍成三半。
培其尔即使移开了,但是叇月撞向的地面,形成了冲击波,把培其尔震飞了出去,叇月不放过这个机会,趁着培其尔没有恢复平衡的一瞬间,给予培其尔致命伤。
「别小看我啊!」
培其尔在叇月剑砍向自己的前一刻,以自己为中心,往外面射出了无数刀刃,叇月赶紧用灵魂挡掉了朝自己飞来的刀刃。
但再次看向培其尔地方的时候,培其尔已经不见了。
「死吧」
培其尔一刀从叇月的背后刺了进去。
「这是我要说的」
「诶」
在培其尔刺进叇月的时候,叇月也同样的把自己的双剑刺进了培其尔,叇月其实早就知道了培其尔不见了,而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的背后,所以叇月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和培其尔一换一。
培其尔赶紧用技能,移动到几米外,叇月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开始攻击培其尔。
(不可能,为什么连金刚石做的身体都能被灵魂给刺穿,不可能的,再怎么锋利也不可能的啊)
培其尔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冷静,开始用尽全力来攻击,叇月。
叇月也用尽全力来攻击培其尔。
(呵..呵呵...哈哈,叇月已经用了全力了吧,幸好我还有技能储存了些能量,赢了)
培其尔笑到,但是一秒钟过后,那必胜的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为..为什么叇月的速度还在加快)
对,叇月挥剑的速度正在慢慢地加快。
「你不要命了吗?!你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完全不是人类能操作的范围了啊,再这样下去就算赢了我你也会死啊!」
「我说过我想活了吗?」
(不妙,不妙啊!眼前的人类已经疯了啊!我可不想死在人类的手里)
培其尔赶紧想要逃跑,但是每次想要逃跑的时候都会被叇月追着打,导致培其尔只好迎接。
「等..等一下!!我会回四次元去的!所以,停下来!别打了!我会放过三次元的!」
「你只要死,就可以了」
叇月速度继续加快,培其尔已经开始慌乱了,培其尔四处已经开始出现被剑砍到的痕迹。
现在的培其尔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培其尔用技能在叇月面前制造了爆炸,然后趁着这个空隙,培其尔拿起了手枪。
之前松开手枪纯粹是因为小看了叇月和觉得想和叇月玩一玩,觉得他也只不过是那种实力,但是培其尔明白了现在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了。
培其尔赶紧朝着叇月开枪。
砰,砰,砰。
每一发子弹都是朝着叇月飞来,但现在的叇月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子弹的轨迹了。
叇月把手上的剑转换为盾,挡住了每一发子弹,继续朝着培其尔走去,完全没有停下。
不到一会,培其尔手里的枪就已经没有子弹了。
「等一下!!请等一下,求您了,停下来!!」
「死吧」
培其尔陷入恐慌,叇月猛烈的一击,从培其尔头顶砍了下去,培其尔慌乱地用刀防御──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跟之前那剑碰刀的音质完全不同。
培其尔的刀....断了。
「不要啊!!」
培其尔出生以来第二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一剑,两剑,三剑。
无数次的挥刀,终于把培其尔的头砍掉了。
最后,叇月刺进了培其尔的剩下的头部,直勾勾的看着培其尔。
这眼神,让培其尔发自心底的感到了恐惧,品尝着恐惧,培其尔化作了灰烬消失在了空中,叇月也放开了手中的双剑,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再战斗了──叇月赢了。
叇月走到了依萱身旁。
「真帅哦,哥哥」
依萱带着笑容,最后的生命,满足地闭上了双眼,叇月抱住了依萱。
「愿依萱你转生还能继续当哥哥的妹妹」
叇月朝着依萱的耳边说道,然后放下了依萱。
「哥哥就快要出院了呢!」
「嗯」
依萱来探访住院的叇月。
「哥哥,我给你带来了一些水果,可以吃哦」
「谢谢了,我也有东西给你」
「这个是..」
「这个是一个项链,我在手工课的时候制作的」
叇月掏出了一个金属的项链,项链挂着一轮月亮。
依萱接下了项链并问道。
「为什么是月亮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觉得想做一个月亮」
「是吗」
依萱看着项链,仔细一看之后,依萱看到了月亮的两边并不对称,依萱把项链放进了口袋中之后,对叇月告别。
「那我先回去了」
「嗯」
依萱走出了病房然后在走回家的路上想着。
(哥哥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月亮呢?而且为什么还会犯这种小错误呢?)
本来有上万种理解,但是依萱总结了自己想出的答案。
(哥哥难道也会犯错误的吗?,算了,不想了,这个项链...)
本来依萱从十岁开始就再也不过生日了,不过叇月每年还是都会送依萱生日礼物,但是依萱都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扔掉,但这次──
(算了,留着吧)
依萱第一次有了复杂的感情,这个感情虽然只是一小会,但是也足以让依萱留下深刻的怀念,这是依萱最后的思念,也是最后的一次梦。
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乌云也慢慢的散开了。
「真希望最后能再和灵魂说一次话呢」
「在说我吗?」
本来不可能听到的声音出现在了叇月的脑海里。
「怎么可能?我不是睡着才能和你对话吗?」
毫无疑问,那就是灵魂本人的声音。
「因为你的感情流露的太大,已经不是正常人所能控制的范围,但是又坚强地保住了自己的意识,没有被感情所吞噬,所以我可以在你有意识的时候与你对话」
「这样啊,培其尔说的话是对的吗?」
「是的,你的身体虽然伤势已经完全被我恢复了,但是因为你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范围,所以你的细胞已经超出了负荷,渐渐的正在死亡,现在你唯一存活的原因是因为我正在不断的延续你的细胞,因为你的细胞超出了运转,所以无法继续加快你的细胞来为你修复身体,再过差不多二十分钟你的感情将会全部消失殆尽,而我也无法继续延续你的生命,你将会死亡」
不知为何,对于「死亡」这一词,叇月没有任何的感觉,可能自己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经历,所以就算放在现在也不稀奇了吧。
「是吗...明明几十分钟后就知道自己会死亡我也没有任何的感想呢,应要说的话就是有些遗憾没有实现呢」
「对不起呢,就算是死之前也要依赖你呢,灵魂桑」
「我并不建议,白」
叇月微笑着,在地上坐了下来。
「叇月!!」
这声音叇月再熟悉不过了。
「是晶的声音,幻觉吗?」
可是眼前跑过来的人证明了并不是幻觉。
「叇月!!」
春日一上来就死死地抱住了叇月。
「咳咳,小心一点」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叇月死亡,我还要和叇月一起出去玩,一起去上学!」
「听见了呢,明明之前说过会接受我的死亡,现在却变成了小孩了呢」
叇月笑着对抱住自己的春日说道。
「叇月一定能活下来!所以别放弃啊!」
「听我说,晶,已经没用的,有时候必须要放弃」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我也做不到啊!」
「晶,你知道吗,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本来想说一件事,但是我又不确定,所以我觉得现在不说的话就太晚了,你愿意听吗?」
「叇月不管说什么我都会听!」
「其实我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样很重要的事,我记得好像是和你约定过什么,但是就是记不起来,明明知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非要记起来不可」
「哈..哈哈哈哈,叇月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变呢,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我只是不想要你有所遗憾」
「不管是什么时候叇月也只会想着别人呢,我知道了,如果这也是叇月的遗憾,跟我来」
「嗯」
「先闭上眼睛哦」
「嗯」
春日拉着叇月的手,走向了废墟外面,外面刚下完雨,地上还是非常的脏,雨刚刚停了下来,乌云快速的驱散了开来,像是为两人开路一样。
「坐下吧」
「嗯」
叇月坐了下来,春日也不嫌脏,和叇月一起坐了下来。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哦」
「嗯」
叇月把眼睛睁了开来。
明亮的夜晚,明明刚刚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现在整片大地都照耀在月光之下,天空上弯弯的月亮和明亮的星星,给人感觉刚刚的倾盆大雨像是幻觉似的,地上积累的雨水反射着月光的背影又证明了刚刚确实下了非常大的大雨。
两人仰望着月空,月光照耀在叇月和春日的身上,没有温度的光,不知为何,心里意外的感受到了温暖,这种温暖不管是什么也无法替代,深深地印照在了叇月和春日的内心。
「月亮真漂亮呢」
「嗯,虽然不是圆的」
「弯的月亮也很好看得,好吧」
这时,叇月终于记起了自己以前和春日的约定。
「本来想着叇月会记得约定,长大之后回来主动邀请我去看月亮的呢」
春日傲娇地说道。
「生气了吗?」
「并没有哦,因为叇月就算在死前也能遵守约定,我这一辈子都满足了」
「就算在没有我的世界?」
「就算在没有你的世界」
叇月重新地看向了天上的月亮,给人的感觉就像看多久都不会腻一样,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别具一格。
「叇月的眼睛真是漂亮呢,一直没有注意到,现在看的时候真的觉得好漂亮,纯白色的虹膜,像月亮一样呢」
春日看着叇月的脸庞,明明已经看了九年了,但是每一次看了之后就无法转移目光,像磁铁一样吸引着视线,比月亮还有明亮的双眼,看着天空的姿态,真的不是用言语就能描述的。
「可以叫我白了哦」
春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明明不想哭,但是根本控制不住。
「白!我真的好怕啊!一想到每天去学校的时候看不到你,一想到又要一个人回家,我真的好怕啊!」
春日哭喊着,像个小孩一样,扑向了叇月,将头埋在了叇月的胸膛里。
「晶不是也有了朋友了吗?所以别害怕,晶已经成长了,所以已经不需要我的依靠了,是时候一个人去面对了哦,所以笑一个吧」
「就算知道这些我也笑不起来啊!」
「嗯,给」
叇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项链。
「这是...」
「手工课时做的哦,虽然做工并不精致,但不建议的话,就收下吧」
叇月手中的项链挂由金属制成的月亮,正巧和天上的月亮一样弯。
「可..可以吗?」
「可以的哦,如果想我的话就看一下这个项链吧,要不然扔了也没关系哦」
「不可能的!我会戴的,一直戴的,所以..白..能..能不能..帮我──
不等春日说完,叇月就把项链戴到了春日的脖子上去。
「真好看呢」
「....嗯」
春日害羞的回答道。
叇月重新抱住了春日。
「我也喜欢你哦,晶」
叇月在春日的耳边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了。
春日流着眼泪,但是却开心地笑了。
毫无疑问,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惜叇月没有在最后一刻看到。
●
叇月传送到了四次元。
「最后一站了呢」
叇月被灵魂传送到了不知哪里的地方,但是土地的颜色,证明了自己的所在地。
「白色的土地,我们到达了奥斯陆亚的某处吧」
「嗯」
阳光和在地球一样,可以感受得到,但是并没有温度,虽然没有温度,但是也并不会感到寒冷,一望无际的草原,不过草原只是被染成了白色而已,当风吹过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看呆吧。
「真美啊,风景真是漂亮呢,不来看看真的是不值呢」
「难怪艾丽雅会想要乌尔曼去外面看看呢」
「嗯」
「十四年中,第一次这么的感情用事呢,明明平常都在教人不要感情用事,这次轮到自己了呢。
「这也说明你成长了」
「最后,灵魂桑你的愿望也实现了呢」
叇月躺在了草原上,望向了天空,虽然太阳的位置还是正中午,但是没有温度的阳光并不感觉到刺眼,吹过来的风虽然有感觉,但并没有温度。
「还有最后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灵魂问道。
「最后的话,灵魂桑,能告诉我,你认为人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觉得是感情」
「谢谢你灵魂桑,能满足我最后的任性,最后的最后也陪着我」
「还有呢?」
「不愧是灵魂桑呢,能看穿我的心思,要说最后的遗憾的话就是没能毕业吧」
「还有呢?」
「能...能和,能和我做朋友吗?灵魂桑」
「当然,白」
光照耀在了叇月的身上,明明没有热度,但是却意外的温暖,灵魂把叇月包裹了起来,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当中,叇月就像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子。
叇月陷入了沉睡,这次,叇月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头会痛了,叇月有史以来第一次,睡上了一次安稳的觉,嘴边挂着笑容,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