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艾谱莉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和内衣。
因为美味而无害的料理的缘故,她获得到了今天第一个洗澡的权利。
其她五人则十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品尝着红茶一边闲聊着。
“维娜,你红茶泡得真好啊,很专业呢。”
雪温言由衷地称赞道。
其她三人闻言也纷纷表示赞同,同时十分默契地在心里想着:这下料理和红茶都有了,就是不知道艾谱莉(菲尼特)会不会做点心呢……
而维娜自然是知道艾谱莉会做点心的,而且做得很好,不过没必要特地在这里说出来。
艾谱莉拿着衣服经过大厅时,被安吉尔、芙蕾雅和安杰丽特三人带着探究和期待的目光盯得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三个笑容满面的家伙。
总感觉她们又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艾谱莉可爱的眉毛不由地蹙起。
不过艾谱莉没再多想,径直地走进浴室,反手还顺带把浴室的门给关上并锁死了。
浴室很大、很干净,有淋浴区也有沐浴区。
从各种室内设计和用品上都看得出这里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各种用具的价格应该也不菲,但没有显出豪华的感觉,只是让人感觉很精致、很舒服。
因为各种意义上都感觉很累,艾谱莉现在只想好好地泡个澡,在温暖的池水里,浸泡着整个身子,然后浑身舒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艾谱莉把等会儿要穿的睡衣和内衣放在篮子里,然后先进去把浴池的水阀打开,调整注水速度,再回到换衣服的地方慢慢脱下衣物,最后去淋浴区用沐浴露把身子仔仔细细地搓洗干净。
“哈啊……还是这么小啊,‘成为中学生就能变大’什么的果然是谣言啊,虽然也无所谓就是了。”
等淋浴完,浴池的水也积累得差不多,可以进去泡了。
艾谱莉手指轻点水面,试了试水温,还好,不是很烫。
身子慢慢浸入池中,待到完全坐下时,艾谱莉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哈啊──真舒服。”
艾谱莉一副慵懒而放松的模样靠在浴池边上,眼睛缓缓闭合,用一条湿热的毛巾敷在眼上。
然而,还没能放松多久,她就听到了一声很清脆的声音,是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唉?!我应该锁了门的啊!”
艾谱莉有些惊慌地坐起,脸上的毛巾都噗通一声落到了水里。
“外面是谁?里面可还有人呢!”
艾谱莉大声问道,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令艾谱莉莫名地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妙,慌忙地四下寻找有没有其它出口。
结果是没有,因为仅有的一个勉强能称上出口的地方已经被人堵住了,窗户的位置上有人坐在那里正静静地看着她,那一头秀丽的黑色长发和毛茸茸的兽耳,毫无疑问正是和艾谱莉一起长大的好友──冷面的维娜。
“维娜,你在干什么……?”
艾谱莉看着身上只裹着浴巾的维娜问道,有点无法明白她为什么会以这幅模样坐在那里。
“防止你、逃跑。”
“那你的衣服呢?”
“换洗衣服的话,阿芙和安杰帮我拿进来了。”
唉……外面的果然是芙蕾雅和安杰丽特,果然还是来了。
艾谱莉叹了口气。
“呐、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不是挚友吗?”
艾谱莉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维娜问道。
“……因为艾谱莉你偷跑、都不告诉我。”
维娜直视着艾谱莉的眼睛回道。
“你不是已经在几天前原谅我这件事了吗?”
“……可是你偷偷伪造男生的身份,不想和我住一起。”
“不,这个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暂时还没想好……不管怎样,快让开。她们就要……”
“小果子~”
“喂,不要试图逃避了,小果子。”
沐浴区的隔门被打开,不着寸缕的安杰丽特和芙蕾雅一起走了进来,朝着艾谱莉的位置一步一步逐渐逼近。
“为什么要这样?”
艾谱莉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什么为什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你吧?”
“唔……”
“嗯呣,虽然我们确实原本是想装作不知道,然后再慢慢地玩弄你的……”
“但是因为你今天做的料理,拯救了大家的味觉,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痛快~”
“既然如此,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这可不行呢,小果子~”
“为什么?我不记得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啊?”
“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才需要受到惩罚啊~”
“近十年音信全无,从未来我们这里看过我们。我和安杰可是既难过又担忧呢。”
“是哦,小黑都偶尔会来看看我们呢。”
应该是之前出任务的时候顺便去的吧,可是我又不能出任务……不对啊!
“不、不对啊!我明明有给你们寄信的啊,怎么可以说是音信全无呢!对不对?”
艾谱莉挣扎道,同时伸手用手臂抵住了两人伸过来的手。
“嗯……”
芙蕾雅闻言沉吟道,感觉艾谱莉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就算如此,你答应过我们要来我们这里的约定也是确实没有做到哦~”
安杰丽特幽幽说道,随后便在芙蕾雅的耳旁悄声低语了一会儿。
“……真的一定要如此吗?”
艾谱莉不死心地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不必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艾谱莉无力地眼睁睁看着芙蕾雅在安杰丽特那恶魔的低语下,摒弃了最后的犹豫,面露狰狞朝她一步步逼近,本应红润的小脸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汗水直流。
“看在今天和往后的料理的份上,我们会温柔点的哦~小果子~”
“啧……好吧,我明白了。”
紧贴着墙壁,与面前三人对峙着的艾谱莉咂舌道,露出了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眼睛也渐渐合上,眼角似还闪烁着泪光。
宛若被穷凶极恶的人们逼到绝路的无助少女,或者说是被狼群逼至悬崖的小羊羔。
本以为这样装模作样能稍稍唤起对面这三个人的怜悯和不忍,然而艾谱莉还是低估了她们的决意。
三位少女的身高皆比艾谱莉要高上不少,加之艾谱莉在渐渐逼近的脚步下,一点一点地倚着墙壁往下蜷缩,当三人走至身前时,艾谱莉已经完全笼罩于三人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不已。
芙蕾雅和维娜刚露出动摇之色,便被安杰丽特微笑着搭住肩膀,施加了坚定buff,稳固了二人的决心。
最后,艾谱莉是以半昏迷的状态蜷缩在维娜的怀里被抱回床上的,半路还被下楼的雪温言正巧瞧见了。
“菲尼特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泡太久了而已~小温言你还要洗澡的吧?快去吧。”
走在后面的安杰丽特赶忙上前微笑着说道。
雪温言虽然有些疑惑,但也并未追问下去,转过身便抱着自己的衣物往洗浴室走去。
因为刚才捉弄艾谱莉时顺便把澡洗了,三人此时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闲聊一边悠闲地品尝着维娜泡的红茶。
“呜哇!浴室里怎么有血迹啊?你们有人受伤了吗?”
雪温言慌慌张张地从浴室里探出个头,朝客厅的三人大声问道。
“啊?不好意思啊,小温言,我们刚才不小心在里面流了点鼻血,应该是有点上火吧。看来没有擦干净啊,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芙蕾雅一脸清爽笑容地大声回道。
“啊,没事,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哦,多喝点水。”
浴室门又重新关上,客厅三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啊呀,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不见,小果子的皮肤还是那么光滑啊,捏起来也很有弹性。”
“声音也依旧很不错呢~那因害羞和忍耐而漏出来的喘息声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人有些欲罢不能呢~”
“啊,还有还有,小果子每次一害羞耳根子就会变红也是,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还是觉得很可爱啊。而且她的耳朵还很敏感呢~”
“那青涩但十分娇小可人的地方也很不错呢~”
不说话的维娜以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客厅三人就着旁人听了肯定会觉得很不妙的话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艾谱莉若是醒着说不定还会羞红着脸大骂她们三个为流氓、色狼、痴女子。
可惜现在本人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休息,不然这三人还真的挺想看看艾谱莉一脸羞愤的模样。
洗完澡刚走出浴室的雪温言有些羡慕地看着客厅的三人,她也好想加入话题啊,可是她刚出来的时候,三人也刚好喝完红茶准备上楼了。
“晚安,小温言~”
因为雪温言看起来并不抵触,安杰丽特就接着这么称呼雪温言了。
“晚安,安杰丽特学姐、芙蕾雅学姐。”
“晚安。”
芙蕾雅也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两位前辈上楼后,雪温言并未立刻回到房间,因为她注意到,同在二楼的维娜刚刚并未一起回到房间,而是径直打开了一楼的某个房门。
那是菲尼特的房间。
雪温言有些好奇地小步凑到房门旁想要偷偷看看房间里面……毕竟房间门好像没关拢,只要不碰到门把手就不算偷窥吧?
雪温言蹑手蹑脚地逐步靠近房门,内心也逐渐紧张起来。
“有什么事?”
就在雪温言离门缝只有一步之遥时,维娜拉开房门走了出来,与在门口鬼鬼祟祟的雪温言撞了个正着。
雪温言惊慌失措中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随意地走到这,而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企图。
“嗯……我看刚刚菲尼特好像很累,他不是被你们抱着出来吗?所以、就有点担心……这样的?”
“是这样啊。”
咦?维娜同学相信了?太好了!
“不过不用担心,她身体状况很好,只是有些累了,现在也已经睡了。”
“那维娜同学你这是……”
“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
“啊哈哈~菲尼特又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身形确实挺娇小的。
“维娜同学你真的很关心舍友呢。”
“你也是、很关心她人呢。”
抱着艾谱莉回来这件事,她可是全部都看到了。
雪温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毕竟维娜看起来冷冰冰的,从表情上很难看出内心的想法,加之与她是在这门前突然相撞,有些紧张,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将话题进行下去。
沉默持续了几秒,维娜上下观察着雪温言,雪温言则内心十分慌张地在想该怎么办,视线也不住地四处乱飘。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啊!好的,晚安,维娜同学。”
雪温言微笑着朝上楼的维娜道了声晚安,目送着维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她又转过头看向身前这已经合上的房门。
菲尼特正在里面熟睡,也就是说,只要打开这扇门,她就有可能窥见真相,知晓菲尼特是否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前面菲尼特在洗澡的时候她也产生过趁那时候进去的想法,但之后冷静下来想了想还是觉得那样不妥就没进去。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现在也是不能进去的,要是进去了,岂不就是那什么她在书籍里所看过的那个……“夜袭”,对,好像是叫这个词来着。
可是只要进去,就能彻底确定了。
雪温言在艾谱莉的门外纠结地来回走动,她脑海中的天使与恶魔正在激烈地交战着。
“雪温言同学,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艾谱莉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了,安吉尔老师穿着睡衣走出来,有些疑惑地看着正来回踱步的雪温言。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可是还有入学典礼的哦。”
“啊,的确是这样呢,我该去睡觉了。安吉尔老师晚安!”
“晚安~”
反正今天只是第一天,现在都住在一幢公寓里了,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雪温言如此想道,在对安吉尔道别后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雪温言关上房门时,楼梯旁房间的房门才悄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