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6750年 1月
哈特森帝国北域·西南方,未命名魔兽森林
吼!!!!!
本非阴天的夜晚,应该是月光明亮的,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茂密的草木遮挡了月光,这片森林里偶尔传出的咆哮声是魔兽的吼叫,也许是不小心闯入了其它魔兽的领地,也许是在远处有魔兽在争斗。
但是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什么余力去管这些,在这样的黑夜里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不远处确实有魔兽接近也只能勉强感应到,不,应该说刚才还可以,大量的失血让他越来越冷,体力也随之流失。
还能撑多久?
他这样问自己...
可惜没有答案
该怎么办
哪里有什么办法
除了,靠毅力来坚持以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啊
即便痛苦着
受着伤
为什么还要努力啊...
啊,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场大火,一场将整座城市燃烧起来的大火,灼热的火焰将所视之物通通点燃,直至燃烧成灰烬,炽热的空气和浓烟让所有的人都难以呼吸,甚至连气管都烧伤了,然后一个个倒下了,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没有人灭火啊?为什么没有人用魔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啊?
哦,对了,在这之前大家已经把所有的魔力都用在守护结界上面了,但是没用的,就算拼尽所有人的魔力也无济于事,这个国家,这个渺小的国家,根本不存在能够抵挡哈特森帝国进攻的战力啊...
世界一级战力一位都没有,身为全国最强者的禁卫军军团长鲁道夫·布里兹曼也只是世界二级战力,也是全国唯一的世界二级战力,也在城门前战死了,他的首级说不定现在还被钉在王宫的大门上。
不过他还是勉强活了下来,就算被灼伤了气管,也勉强有办法呼吸,虽然非常非常痛,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还是会又被灼伤,不断地循环往复,还有很多的护卫,虽然已经没有魔力了,但他们依旧留下抵挡了后面的追兵....
原本有一整个中队的护卫跟在后面,现在还剩下多少了?十人?七人?四人?一人都没有了....
“就像这样,我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爬了出来,看着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伸出的被烧成焦炭的手,然后,什么也没有做。”
.....
年幼的少年还在辛苦的行走在密林中,拖着沉重的身体和断掉的右手不断地前行,从肘部被扯断的右手正断断续续的流出鲜血,背部的伤痕已经凝固并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还不能停下
还想要活下去
牺牲了那么多人才走到这里
我....
吼!!!嗤!!
流血的右手再次传来剧痛,这一次整只右臂被扯了下来,断口处迸出的鲜血洒满了脚下的雪地...
“啊啊啊!!呃!咳咳咳!”
少年发出了凄惨的哀嚎,肢体断裂的痛苦甚至让他整个人都痉挛抽搐,面部扭曲,鼻涕和泪水不断地涌出,完全无法被称为语言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
被泪水模糊变形的视野中,少年再一次看到了那个让他多次失去肢体的存在,那是一条身形像豺狗一样的魔兽,可是它没有眼睛,占据面部大半的是一整块宝石一样的物质,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少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不是野兽,除此之外,他还知道它在玩耍....
没错,玩耍,它一次次的,一点点的扯下他的肢体,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再然后是前臂,刚才是右手的上臂....不知道是什么,总之,它每一次都会通过牙齿把一些奇怪的东西注入到少年身体中,让少年得到更加剧烈的疼痛,有时候它还会用爪子在少年身体的其他部分留下伤口,然后发出似乎是很开心的叫声....
大脑不断传来的幻痛,身体支离破碎的痛苦,都刺激着少年脆弱的神经,可是除了忍耐,他什么也做不了,已经不行了....
已经不想再逃了
好冷,毕竟现在是冬天啊
感觉现在也没有那么痛了
也许是快要死了吧
少年发现,之前那只像是豺狗一样的魔兽已经离开了,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些其他的家伙,比如,深黄色的巨大蜥蜴,白色皮毛的狼,这些家伙都在撕扯着他的身体。
少年看向天空上的天平·艾恩菲特,也不是有着什么样的心灵寄托,只是想看看天平所谓的公平与秩序究竟在哪?
于是,一段奇怪的信息传达到了少年的意识当中
获得技能<感官加强>
获得技能<肌体回复>
少年获得了天平·艾恩菲特赋予的公平。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少年身旁的魔兽开始发现,每当从少年身上咬下一块肉,过几分钟就会回复,也就是说,只要保持一定的频率,就可以获得无限的食物。
对于少年来说,这也只是在增加他痛苦的时间,增强的感官让他获得了更多痛苦,肉体的恢复能力也让更多的魔兽来撕咬他的身体,直到他的心灵崩溃了...
他就想一团肉块一样摊在那里,不去反抗,也不躲避,也什么都感觉不到,无法思考,无法行动,直到死去....
旁边的一条狼型魔兽撕下了一条肌肉,大量的血液也跟着甩出,但是几秒种后就已经止血,三分钟后伤口就已经消失了
获得技能<感官大强化>
获得技能<止血>
.....
获得技能<感官倍增>
获得技能<肌体再生>
.....
获得技能<感官调整>
获得技能<骨骼修复强化>
......
发现技能<感官强化><感官大强化><感官增幅><感官调整>整合为<五感支配>
发现技能<肌体恢复><止血><骨骼修复强化><肌体再生>整合为<超再生>
......
我不是一个擅长表达人,总是,能不说的情况下,我是拒绝用语言来解决问题的,同样,我也不想考虑太多的东西,最多也只能顾及身边的这些了...哦,对了,我是舍,一年半之前丢下了一起生活了三千年的同伴跑出来旅行了。
毕竟我的存在形式比较微妙,所以也不需要吃东西,大多数的需求都可以在野外解决。正好方便我不用和城市里面的人们打交道,毕竟我很不擅长这些。
之前偶尔也有和另外两个同伴联络,虽然距离很远,但还是有术式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嘛,总之,我现在很无聊就是了....
...
黑色短发的男人正行走在这片森林的雪地上,他穿着深色的皮革制衣物和短靴,但双臂上却戴着铠甲,磨光成亮银色的甲片在月光下非常显眼,舍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一路上看到偶尔亮起的银光而跑来的魔兽不在少数,毕竟非冬眠的类型也很多啊,但是已经好久都没有魔兽来打扰他了
“奇怪...”
这确实非常奇怪的状态,除非是有综合能力能达到二级战力的战力投入才能清缴出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但应该是不可能了,因为我才刚从旁边那个被攻破的王都出来啊。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性了,它们吃饱了...但是要满足一片区域的魔兽的话,除非死在这里的是一头最上位的家伙...
“西方..”舍这样喃喃道,然后消失在了风里。
.....
眼前的是一幅极度糟糕的景象,那是一个年幼的少年,但是缺少了一只手臂,身体下满是干涸又再次浸润的鲜血。画面中还充斥哲其他的异物...许多头各种形态的魔兽正低头啃食着少年的肉体,少年空洞的眼神看向舍,却没有丝毫求救的意思,什么都没有,也正是他转动的眼球才让舍知道原来他还没有死去,更奇怪的场景出现了,那些魔兽每吃下了一块肉少年的身体就会立刻长出新的肌体,这个时间差非常的小,大概只有一秒...
舍默默地看着这幅景象,看着那些怪物像吃着饲料的家畜一般的场景,毫无预兆的来到了少年身旁,而它们却像才发现一样,惊恐地叼起吃剩下的部分,跑到不远处,然后发出恐吓的叫声,目光时不时看向躺在地上的少年。
年幼的少年也终于丧失了对舍的最后一丝兴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像一具尸体。同样,舍也没有问他任何话,也没想从他口中得到任何答案。
然后,在少年的视野中消失,再重新出现时他已经做着甩开手上鲜血的动作了,于是,痛苦的吼声才传来....
或许是度过了在精神上来说过于漫长的时间,年幼的少年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获救”了,已经失去聚焦的双眼无神的看向天空,就这样静静的,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倒在鲜红的泥土里,只有平缓地呼吸还在证明他的存在。
“你...活..吗?”
你想活下去吗?
对于舍来说,杀死这个少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即便是<超再生>这种能力也是有极限的,只要能达到一击毁灭全身的程度,就可以杀死他。
但问题是有没有这个必要。
舍可以轻易的看着一个国家的人因为他的见死不救而死去,也可以不为所动的杀死一个国家的老人和孩子。因为他的心灵足够的强大,也足够的冷漠...
所以,舍可以放过他。
于是,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舍决定救他。至于问题是什么,自然是“你想活下去吗”这一点。
可这不也是没有道理的吗?既然如此,在相同条件下,又有什么理由让他活下去呢?
是啊,真是奇怪呢...怎么说呢...也许..是好奇心吧...想要知道已经绝望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已经崩溃的人是否还能活下去,对于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到心灵变得强大之前,从未濒临过的绝望,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那是否是求生的本能所能超越的东西,或许,这会是另一条跨越心之极限的方法...
在舍单方面的注视下,少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依然是呆呆的愣着。
舍弯下腰,把少年像货物一样扛在肩上,拖着离开了。
.....
望着木柴燃烧着的火焰,能感受到裹在身上的毛毯,但却丝毫得不到温暖,所视之物仍是一片虚无,也谈不上的失明,只是,视线浑浊的像是一团浆糊...
这是困扰啊...三千年没有做过饭了唉...煮粥的话放这么多米可以吗...应该可以吧...
舍把从村庄里换来的米放进用刚才开凿洞穴发现的矿石冶炼的锅子里,顺便有放进去一些开造洞穴发现的岩盐,虽然有些苦涩,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毕竟矿物还好说,但是岩盐什么的舍也不知道该怎么提纯。
最后终于做出了略带焦糊味的像水一样的粥,虽然舍也知道这的确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是米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不可能允许他无限的尝试下去,嗯,总之算是勉强可以入口了
“你..可以..吗?”舍似乎是在问他能不能自己吃饭
时间就这样静默了...
在得到了意料之内的答案后,舍用着自己手制的木勺,喂到少年的嘴边,但是他丝毫没有要吃下去的意思。
舍只能把少量的稀粥放到他的嘴里,这样他也能下意识的吞咽,勉强的吃进去一些食物,但是嘴角依然会流出些许,然后滴落在锁骨和毯子上。
舍就这样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刚才的步骤,时不时地给他擦一擦嘴。直到将所有的粥都喂了进去。
废了接近两个小时的功夫才喂进去所有的粥,舍也因过去的某些经历产生了些许的成就感。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吃多少会比较好,但总之多吃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坏处,所以就都喂了进去。
虽然从喂食半小时后开始,这个孩子就一直在身上冒出莫名的蒸汽,但至少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所以舍也没有太过在意。
对于这个孩子,舍有了一些想法,但是这些都需要让他从崩溃中复原才能实现,再一次修复心灵对于舍来说也是未知的领域。具体要做些什么,需要打成什么样的条件,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
总之,先找个地方换换心情吧。
“还..走”
还能走吗?
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什么回答。
在一阵心理斗争之后,舍抱起了年幼的少年,然后走向了天际刚刚绽放的光芒。
.....
舍带着男孩来到了湖畔旁边,今天天气很好,恰巧能看到远方的雪山,现在虽然依旧很冷,但雪已经融化了,比较耐寒的树种已经开始发芽了。
在那以后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舍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有热闹的城镇,也有远离城市的深山,每一次舍都会把他放到风景最好的位置,让他看着这美好的世界,希望他能重组心灵。虽然刚开始会发生因为直接坐在地上冻得脸色发紫,发烧严重,或者完全不注意遮阳而晒得昏迷。但现在舍已经能熟练的提前布置好靠背椅和毯子了。
而这些也可以说是有效果的吧,至少他已经从一动不动变得可以跟随着行走,只要舍跟他说要离开,他就会站起来等待,然后等待着舍引领他方向,但是这也产生了新的问题,因为舍完全不关注,所以很多次都弄得男孩过度劳累而小腿浮肿,第一次因为舍让他在对于孩子来说过高强度的行程连续走了多天,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肿胀的小腿一直抽搐,到了这种地步舍才注意到。至少在这一次之后,舍学会了关注这一点,也算是有所成长吧。
但除此以外,男孩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即便是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剩下了身体的本能,没有办法交流,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代谢物也必须由舍来处理,但就算这样,他也有在一点点的改变,虽然现在只是有胜于无的程度,但这也不是让舍放弃的理由。
舍熟练地洗米,生火,处理着湖中打捞上来的鱼,因为现在男孩还是很难吞咽,但已经可以轻微的咀嚼了,所以有时候舍也会加一些磨碎的鱼肉和蔬菜,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毕竟之前舍光顾着给他和稀粥,弄得脸色特别差。
没过多久,舍就做出了正常这个年纪孩子两人的饭量,然后装到了一个木碗里,这个可不是普通的木碗,也是一种魔导具,准确的来说是舍为了方便,随手做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让其中的物体恒定在一个温度,这样喂食的时候就不用注意温度了,这也是之前弄得男孩喉咙和口腔渗血而获得的教训。
然后拿着木勺和手绢,缓慢地将食物喂到男孩的口中,嘴角溢出的部分就用手绢擦去,然后不断的重复,现在舍已经不想第一次那样的狼狈了,也不会讲食物弄得到处都是。
如果是在往常,这个时候舍会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童话书或者英雄谭来读给他来听,也许这就是舍认为的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但是今天并没有,舍坐在他的前方,以一种自己认为郑重的方式看向他的眼睛,这是舍的一种习惯,他认为眼神是可以传达信念的,所以在说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一定会看着对方,眼神是无法真正欺骗所有人的,谁都不能。在这一点上,舍或许是这个纪元最有发言权的存在了。
“不管,多痛苦,都已经,过去了”
因为舍有好好地练习过,所以可以说的比较流畅了。
“你活下来了,这就是,事实。”
“你的国家,毁灭了。”
“但是,我拯救了,你”
“就算,你不知道,意义”
“我,也要,赋予你,新的意义”
“我赋予你新的名字”
清寻 刑
像是水滴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美好的声音,但也是破坏了这份宁静的声音。或许是痛苦,或许是喜悦,或许是与过去的告别,年幼的孩子留下了泪水,这也是舍第一次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色彩...
.....
燃烧殆尽的柴薪已经散发光最后一丝温度化为灰烬,那一夜之后,没有发生任何事,舍还是像往常一样照顾着他的起居,然后准备再一次旅行...
舍牵起少年的手,带着他向东方走去
“这次的粥很好喝...”
“嗯..米是..旁边...村子...米娅...女孩...还有她...哥哥”舍着急的想要多说些话来,但似乎有些适得其反。
“要好好向他们道谢呢”
“额..啊..呃..”舍越是努力的发生就越是说不出话。
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位有些笨拙的“父亲”。
“刑,明白的”
看着一夜间成长的少年,舍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没关系的,毕竟再怎么难过,明天还是要到来的啊”刑脸上浮现出有些牵强且僵硬的笑容。
刑拉着舍的手,朝着原本预定的路线走去。
“走吧,舍”
.....
“舍,那边的罐子里是什么?”
“是蜜渍...桃子...”
“什么是蜜渍桃子?”
“今天...到一百..个问题了..”
“啊!什么嘛!才问了这么少就到了啊!”
“因为你...昨天..已经..预支了...三十个问题..”
“不行不行!今天也要预支!”
“就是..用蜂蜜...浸泡..来防止...腐烂..的桃子...南端的人..都会..这样..保存...方便...冬天...吃...”
“这样吗?放在冷藏魔导具里不可以吗?”
“不行...就算...也只有...几个星期...而已...”
“那空间魔导具呢?”
“太贵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还没到啊”
“因为...我们..在秘境..旁边...可能..空间延展...区域...”
“哦!原来是这样啊”刑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舍,我们可不可以进去啊!冒险什么的多让人心潮澎湃!...啊!”刑兴奋的手舞足蹈,结果差点从舍的背后翻下去。没错,从半路开始,刑就以累了为理由要求舍背着他。
“不行...你...太弱...”舍平静地回答。
“什么嘛!又是这个!可是你又不教我战斗的技巧什么的,怎么可能变强嘛!明明之前都那么拜托你了!现在又嫌弃我弱!”
“现在..不行...还没到...时候..”
“那到底要什么时候啊!”刑闹脾气的揪着舍的头发。
“你现在...心灵...问题...很严重...”
...
刑突然沉默下来,左手紧紧攥住舍背后的衣服,“和那种事..根本没关系吧”
“脆弱...心灵...控制..不能..”
“那...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复仇啊!”声音中充满着痛苦。
“取得...力量的...时候..”
“我想听的!才不是这种东西!”
说着刑挣脱了舍的后背,冲进了旁边的森林中。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不断地咒骂着,刑低着头奔跑着,没有分辨方向,也没有辨别地形,摔倒了就爬起来,然后接着跑,划伤和擦伤也丝毫不顾,因为很快就可以恢复过来。
刑还记得那一天的大火,那场将整座城市都点燃的大火,仆人的哀嚎,父母的哀嚎,还有侵入者肆意凌虐的嚎叫声,以及那个死在他身边的同岁的男孩...
复仇,刑没有忘记,也没有放弃,多少的痛苦,多少的忍耐,即便是心灵崩溃都能撑过去的他,在力量面前的是无可奈何。
刑知道,舍是个很强的人,至少比克罗蒂尔的骑士团团长还要强,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是哈特森帝国的军队也能击溃的吧,但是这样的复仇对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就算是落魄到这种地步,他也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尊严,至少要自己动手,自己还没有软弱到这种地步。
所以...
“啊!”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刑被撞倒在地上,他抚着有些肿痛的额头,看向身前撞到的“东西”。
那是与他极为相似的“东西”连摔倒的坐姿都一般无二,只是这个“清寻刑”对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眼前的情境让刑出了一身冷汗。
“<炎爆>”
与下位魔法完全不相符的威力掀飞了眼前的一切事物。
刑被一双熟悉的手抱起,虽然是被扛在肩上,毫无舒适度可言的姿势,但却给他无比的安全感。
“绝对..不要..回头..看..绝对!”
刑被舍的话下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舍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
刑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按照舍说的做,只是偶尔听到的爆炸声,和刺耳的摩擦声,直到舍停下脚步刑才干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刑现在都无法平静的心跳无不刺激着他,刚才是多么诡异和危险,他必须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秘境...的空间...的一种...活动方式..总之..看到自己...很危险..和自己...战斗...更危险...但是有...同伴...会方便...很多...”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做错事的孩子和管教孩子的家长的常见场景,犯错的孩子苦恼于该如何回答,家长也在等待着孩子诚实认错,大概,在旁人看来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你应该..还有...话...可以说..吧”舍直视着刑的眼睛。
刑能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就是那个做错事的孩子
“嗯...下次不会再乱跑了..”
“就..这些..”显然,舍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还有,对不起”刑小声地嘟囔。
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拉着走向目的地的村庄。
对于两人来说,没有安抚,没有痛哭流泪,单纯的完成需要的步骤就够了。
米娅今年7岁了,家里有两个孩子,所以米娅是妹妹!
这是什么逻辑啊?
总之,不能要求7岁的孩子太多啊。至少米娅是这么认为的。她的哥哥是一名商人,有时候会到很远的国度去,虽然一定程度上魔导工学可以缩短这个距离,但是,每次都要差不多一到两年左右的时间,虽然失去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但是也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收益,就算养活醺酒还有赌瘾的老爹也还有富余的程度。
米娅,就是在这样的富裕家庭里长大的。
对于村子来说,三月还是可以下雪的季节,但今天的天气很好,所以闲不住的米娅就跑出来玩耍。
有个奇怪的哥哥...叔叔在和村长说些什么,唔...叔叔好像嘴巴比较笨,哦,想起来了,这个好像是文森哥哥说过的口吃吧,反正米娅不是很能听得懂。这种复杂的事情只能交给大人来做了。啊,那边好像有个同年纪的孩子唉,不过之前没有在村子里看过耶,应该是那个叔叔带来的吧。
“你在做什么啊?”米娅看着男孩用积雪做着些什么。
“说我吗?这个是在做雪雕哦。”刑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雪雕?那是什么?”
“你没有在村子里见过大人做雕刻吗?”
“嗯,有见过哈吉爷爷做过木雕。”
“那就好了,雪雕和木雕是一样的,就是用雪来雕刻而已。”
“用雪?这个真的可以吗?”
“唔..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太复杂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比如...”
刑用他随手捡来的树枝开始了他的创作。
“啊!是兔子!”米娅惊喜的喊道。
“答对了,之后还可以做更厉害的哦。”刑似乎也很开心呢有人可以来欣赏他的创作,毕竟舍是个很无趣的男人呢。
所有人突然抬起头看向西北方,那是即便是白天也无法忽视的光芒,即便是太阳的光辉也无法掩盖的色彩...
与此同时,村长家中的天平睁开了竖眼,空虚的瞳孔看向远方升起的银光...
如果具体要说的话,现在下午,也就是阳光最充足的时间,但不合常理的事情却发生了,村子里的人都看到了流星,两颗坠落的星辰划过天际,而方向就是银光升起的地方。
“刑...等我..很快..回来...”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刑身边
“哦,到底..”刑疑惑地想要询问更多,但眨眼间舍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天平·艾恩菲特的<代行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