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晴空下闪烁着灿烂的阳光,宁静的风吹拂过大地,原野上可以看到茂密的绿草,整个世界都呈现出一片生机的景象,偶尔响起的鸟鸣和动物摩擦草地的声音也彰显着现今的和平。而这也仅限于这直径三十公里不到的绿洲之内,在绿洲的边缘甚至没有少许的绿色作为过渡,过于清晰的分界线,区分着绿洲与荒野,荒野上偶尔裸露着骸骨——这里曾经是战场。

但就算在这样一个扭曲的地方,也有着智慧生命的存在。

“今天也是这么和平啊~”一个留着胡茬疑似大叔的男人发出如此散漫的感想。他长发束起,置放在肩前,头枕在双臂上躺在摇摇椅上一副悠闲的样子。

“只是..苟延残喘..”接这说的的是一个二十岁多一点的年轻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略长的刘海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睛,显得他的脸色比较阴沉,他的发言也符合他的气质,简短,毒舌。

“干什么呀~说得那么难听~”“大叔”也不生气,还是用他那懒洋洋的口吻说着。

“事实”

“至少现在很和平~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使命”

“啊~啊~啊~我知道啦!烦死了!一天到晚,使命使命使命!没完没了!无聊死了!不就是看守一个棺材吗!”他们背后确实有一座石棺。

“也,无聊”虽然意见上略有不和,但看来年轻人和“大叔”还是心情略同。

“......”

“......”

空气就此安静,一股诡异的气息不断弥漫,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么.....我们出去旅行怎么样呢?”一个女人歪着头略作思考后用她温柔的声音回答道。

“唉!好啊!好啊!....啊!疼死我了!”“大叔”激动地直接从摇摇椅上跳了起来,不过不幸的没保持住平衡摔倒了,而且好像不幸的头碰到了石块。

而那个年轻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是见惯了他的愚蠢行为,只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提出意见的女人。

“应该是没问题,毕竟都过去三千年了呢。”

“.......”

“.......”

“三千年了啊,现在好像正好是圣历6748年唉~”

“嗯”

如今已是大战结束的三千年后了,十三种族的强者都近乎死绝,这边和“毁灭”也被迫进入了休养生息的时间。虽然一直小范围的摩擦不断,但也没有太大规模的战事发生。

“我觉得我们已经足够努力了呢,稍微偷一下懒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女人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看到周围的两人都默认自己的决定,她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眼睛也眯成月牙的形状,但是大叔和年轻人都不禁打起了寒战。

大叔不停地挤眉弄眼想要向年轻人传递重要的信息,但是对方完全看不懂!只是紧皱着眉头,而大叔看到年轻人的眉头紧皱起来,自以为对方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满意的移回了视线。

女人眯着她好看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灿烂,不过总有一些不祥的味道夹杂其中......

“那就这样决定好了!”听到如此正常的结果两人的心就越凉。

“不过,总要有人留守在这里呢,怎么办好呢?”女人有些困惑的歪着头。

来了!

另外两人心中同时产生了这种想法,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那我们就掰手腕决定好了!”女人终于想出了一个看似对她极其不利的“好办法”。

该死!

两人都明白,用这种方式决定的话,从开始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三个人的公平对决了,这已经是两个人的战斗了,是他们两个人!因为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有那个女人力气大!

“凭什么!这不公平!”大叔立刻开始举起反抗的战旗。

女人依旧保持着笑容,“因为我比你强,这个理由能让你接受吗?”

大叔的表情凝固,瞬间就像阳光下的雪人一样——融化了....

实际上,就正面战力上来说,他们两个确实不如这个女人,只要她想的话光用力量扫平这片绿洲都不是问题。

显然大叔也是一个豁达且能屈能伸的人。

他立刻立即调整心态将视线转移到年轻人身上,目光灼灼。

“该死!怎么会这样!”大叔恼怒地盯着自己的颤抖右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右手会背叛自己!

“我怎么可能输!易那个女人我比不过也就算了,舍那家伙力气怎么可能比我大?这不科学!也不魔法!”大叔不停地自言自语,为自己的失败寻找借口,似乎这样能让他心理好受些,但就结果而言他输的很惨。

“雷...休息..我..锻炼..”叫做舍的年轻人回答道。

“什么!你居然敢背着我偷跑!”被叫做雷的大叔,冲上来掐住舍的脖子,眼睛越瞪越大,而且充血愈加严重。

“我说雷,你到底明不明白它的意思就用‘偷跑’这个词啊。”被称作易的女人,满头黑线的问道。

“啰嗦死了!我不管!对了!易,你这家伙也一样!用这么不公平的蠢办法!也想让我屈服!做梦!”雷越说越生气,而且更加歇斯底里。

片刻后....

“该...该...死...死...的...家伙....”

“下手......真重......”

刚才还显得清凉的风现在也有些萧索。易和舍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了雷像死狗一样的摊在地上。不免显得有些悲凉....

大概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

“易这个疯女人!总有一天我要@#¥!@#¥@!#¥!@¥!”一阵粗鄙不堪的话语从雷的嘴里吐了出来。

雷从地上跳起来,拍了一拍身上的泥土,然后突然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始抱胸思考。

“咦!其实我现在跑了也没什么问题唉!”

“易那个蠢女人也说了三千年都没什么事,就算没有我守在这里也不会有问题才对。”

“不行不行!要有原则!”雷突然眉头紧皱,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似乎他心中的恶魔和天使在大战。

“可是....外面的结界这么强,这个时代不应该有能够突破它的存在啊~”

“对呀!我只是稍微离开一点,不会跑得太远的....应该....没问题吧...?”

显然,天使又战败了。

..........

雷像是想通了什么重大的问题,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西南方冲去。只留下一片飞灰。

随着雷不断的加速,周围的景色越变越快,逐渐变得扭曲,已经完全看不出它们本来的面目了。

现在已经差不多冲出一百五十公里了,眼前的海岸线沿逐渐变得清晰。

“哦!再前面应该是菲尔诺特吧!啊~真是好久没有来过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后人过得怎么样了。”

心中有了这样的愿望后雷在次加快了脚步,雷右脚发力,巨大的压力在土地上留下了一个陷坑,随即爆鸣声炸响,土石四处飞溅,雷以近乎不可视的速度冲向海岸,并且还在不断的加速!

三百米....一百米....十米....雷一脚踩碎一颗巨石,跳向了十公里外的岛屿,可即便以雷这样的极速也不可能一跳跨越十公里的距离到达对岸。

“<风炮>”雷用奇异的语言念出这个词语,双手向后支撑,展开了青色的术式,魔力在其间流转,四周的空气不断在雷的手中压缩,随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嘭!

雷双脚着地,掀起了大量的沙烁,而雷自己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呸!一嘴沙子!下次我说什么也得造一艘船出来!风魔法的适应性太差了!”雷骂骂咧咧的抱怨着。

清理好身上的沙子后雷才开始环视这个他三千年都未踏足过的地方。

高耸的巨木,到处洋溢的魔力,无论在何处都能看见的世界树,还有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搞不好还有些老熟人...雷本来是这样设想的。

“怎么会这样.....”

眼前所视之物令雷激动的心情瞬间被冰水浇灭,现在的他只觉得全身冰冷。

雷曾经见过菲尔诺特,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精灵种圣地,这里的植被展现出可怕的生机,就算最边缘的小树也至少有五米高,而越靠近中心地带,树木的高度也会越加高耸,中心的世界树(the world tree)更是世界最高...一切本应该如此.....

菲尔诺特正中心的世界树(the world tree)被从正中折断,除了最外围还有几颗带着枯黄的小树绽放着这片土地仅有的生机....其余的已经全部枯死,树皮溃烂,如此广阔的土地上已经看不到其他生命了。

雷走进枯木林,轻轻触碰一颗七米高的枯木

喀拉..

大树轻易地就被折断了,倒落在地碎成一堆灰色的碎片。

“三千年前吗...”雷轻易地就判断出了菲尔诺特毁灭的时间。

雷的心情变得愈加沉重,过去的记忆纠缠着他,阻止着他继续前进,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打算停下脚步。

因为留在这个时代的他有义务也必须将这一切记忆在“他”的脑中,而且决不可以忘记...

进入中层后枯木的高度有了明显的提升

“结界也都完全破碎了吗....”雷看着树心中本应运转的结界术式。

“<斯坦因哈特的净土>可是世界第三坚固的超位魔法啊....”

<斯坦因哈特的净土>这一魔法,是超越了最上位魔法的超位魔法,一直都以绝强的韧性和净化的效果而被世界所知,在以世界树为术式核心,有魔力湖泊支撑的条件下,几乎是不可摧毁,所以在三千年前的战争中才选择了这里作为指挥中心。

雷轻易地穿过这里,来到了中心圈的湖泊。

湖水已经没有丝毫的魔力了,也从碧蓝色变为了灰黑色,散发出腐烂的恶臭。

菲尔诺特圣地本应该坚不可摧,可作为距离战场最近的生命聚集地,菲尔诺特同样也顶住了最大的压力,菲尔诺特圣地最终牺牲了一切才挡住了“毁灭”的进攻。为这个曾将终结的世界争取到了存在的时间。

雷凝视着这片被圣灵种(Holy Spirit)祝福过的湖泊...

“不对!他们去哪了!”

雷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一路走来雷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精灵种的尸体,精灵种普遍魔力存储量很高,也因此尸体更不易腐坏,就算三千年过去了,他们的骨头也不应该完全风化,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一定的痕迹,而且所有的树木只是干枯,这些明显是生命力被抽干的现象,没道理连骨头都被毁掉了...

那么问题显而易见,他们正处在雷肉眼所无法触及的地方...

“难道.....”

雷想起了些什么,猛然地抬头向世界树的残骸望去。

瞳孔突然皱缩,眼球凸起,以雷超常的视力从这里就能看清世界树的任何部位,所以,他看清楚了现在菲尔诺特发生的一切。

雷全力起跳,巨大的力量震碎了身后四十米的巨木。

“<最上位·天空炮击>!”雷尽可能的注入魔力,术式爆出不堪重负的魔力火花,也以极快的速度构成,流动的魔力发出耀眼的光芒,最上位级的魔法的掀起的巨大风压冲毁了雷身后数百米的枯木,也让雷以近乎直线轨迹冲入世界树的下方。

世界树扎根于湖中,湖面与树干之间有一片巨大空间,而雷的目标就是这里。

轰!轰!轰!

雷带着巨大的加速度撞碎了一根根粗大的树根。最后停留在一根半毁的树根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场所的中心。

比起人类要纤长许多的耳部软骨,颚骨的弧度也可以依稀辨认出他们生前俊美的面容,这样类似的骨骼已经堆叠成了一座山,精灵种的繁殖能力在十三种族中算是最差的一级,而这里就至少集中了两千以上!

世界树的根茎笼罩区是最后的避难所,除去去往前线的战斗人员,这些可能就是全部了.....

雷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盯着这座由精灵种骨骼形成的山丘,认真的记录下这一切,这个世界已经将这里遗忘了,那么如果必须要选择一个人记录这些,他没有选择。

雷突然感觉心中闪过一种不协调的感觉,这种不协调让他感觉真相还在这之下.....

重新观察世界树下的这片场景。

干枯的树根...重叠的尸体...

如果不是故意....尸体怎么会叠在一起.....

这种现象是极度不合理的,正常来说,尸体应该散落在各处。不应该聚在一起。除了人为因素外。

不然......就是在保护什么!

雷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拨开这些白骨,在这种关头也顾不上什么对死者的尊敬了,雷只能小心些不将它们弄碎。

眼前的场景恐怕能令任何人感到恐惧,雷也不例外。

白骨山丘中留有一小片空间,里面被乳白色的怨灵(Spectre)所充满,不过想象中的嚎叫声没有到来,它们宁静的可怕,但他们介于虚无与真实的身体和附带的冰冷的气息让雷依旧可以辨别出他们就是怨灵,只是他们似乎在守护着中心的事物,雷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造成这样的情况,怨灵的形成都是由于高魔力的生命体死亡时的执念,他们带着生时的不甘,因为有着无法实现的愿望而拒绝前往死者的回归之地,所以,这些怨灵就应该痛苦哀嚎,而不是宁静,宁静的像是在祈祷。

<鉴定>

精灵亡灵(Elf Spectre)

精灵种死前伴有强烈的意志有一定的几率化为亡灵

所属种族:精灵种(怨灵)

<鉴定>这一技能是艾恩菲特赋予的,每个智慧生命天生就能获得,<鉴定>锻炼到一定的等级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而雷的<鉴定>已经是最高级,所以在艾恩菲特的秩序之下不存在他无法鉴定的事物。<鉴定>显示的结果是绝对正确的,这些怨灵并没有特殊之处,这让雷感到更加困惑。

于是雷对眼球注入魔力,增强了<鉴定>的距离,想要看看这些怨灵守护的是什么。

《精灵种骨架(Elf Skeleton)》

精灵种死亡后,筋肉腐烂后剩余的骨骼。

《灵魂宝珠》

可以保存灵魂的宝珠,使处于其中的灵魂可以在没有肉体的情况下存活。

状态:使用中

对象:精灵种 席娜·玛尔希洛

果然,雷第一个想法就是如此,这一切的安排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一定有过去留下的事物被保存下来。

也就是说,在世界第三坚固的超位魔法加上世界最高世界树都无法抵挡的攻击下,有一个“生命”存活了下来,并且跨越了三千年....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三千年啊.....”

对于精灵种来说,三千年是不可能的,精灵种虽然是长寿的种族,但在英雄级以下也只有500岁的寿命,三千年的时光足够令她连灵魂都腐朽。

面对脑中呈现出的<鉴定>的结果,雷感觉有些恍惚。

足足三千年的等待.....

在这个族人灭绝,没有希望的地方等待了三千年,雷能理解这是何等的孤独与绝望...

所以,他才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作为目睹这一切的唯一一人,他必须做出抉择,无论是延续她的生命,还是结束她的痛苦。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根间的空隙照射进来,这淡淡的温暖没能为这片土地带来生机,只不过是让它显得更加灰败,怨灵散发的微光照亮了雷的面庞,这个世界宁静得如同无人来过...

雷双手十指相扣,闭上双眼,微微低下头,为死去之人们献上祈祷,静静的,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只是周围早已被黑夜所覆盖...雷没有选择净化这里的怨灵,并不是他没有这项能力,只是认为要将这个任务留给未来的她....

“抱歉,恕我失礼了,打扰了各位的安眠。”

雷伸出右手,穿过怨灵形成的防护层,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

痛苦,不甘,期许,哀求,爱....

数不清的复杂的感情充满了雷的脑海。

与怨灵接触会让触碰着强行接收到死者的执念和记忆,杂乱的信息可能会让人疯狂,但也无法避免...

雷站在远端的位置,看着过去的人们记忆中的一切,雷看到了很多,看到了菲尔诺特的毁灭,看到了席娜·马尔希洛存在的意义...

这些怨灵原本扭曲的面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眼中的迷茫也逐渐消散,他们痛苦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安心些许。

<还请您>

这是本不应存在的亡者的声音。

<请您>

<拯救她>

<拜托了>

<无论如何>

怨灵们向雷传达出了这条信息,虽然缺少发声器官令他们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但通过精神波动也可以得出他们表达的意思。

数千的怨灵为雷让出了一条道路

些许的光芒照亮了通往宝珠的道路。

宝珠的确就在里面,而它正被一个“孩子”抱在怀中,雷将它们抱起,这也意味着雷接受了他们的委托。

“我,保证。”

不知道能否能够听清雷的话语,只是虽然雷离开了,他们仍继续承担着痛苦,也不愿离去。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他们所保卫之物已经交与可以托付的人。

“<超远距离通讯>启动”

“这里是雷,地点,‘最终战场’,有紧急情况,收到请回答”

“重复,这里是雷.....收到请回答”

“重复......”

..........

因为过于遥远,过长的距离会严重影响魔力的传导,偏差也会加大,即便是<超远距离通讯>魔法也很难保证精准度,只能一定程度上提高对方接受链接的概率。

雷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等待着易和舍的回复。

终于

“收到,这里是易。”

“舍”

“汇报你的情况。”易收起了原本温柔的语调,声音逐渐变得冰冷。

“啊...那个....其实...也不是等不及的大事啦~啊..哈..哈..”雷突然感觉自己汇报的方式好像让易和舍产生了误解。

“不是..‘门’..打开了?”舍的语气逐渐变得愤怒。

“啊~哈哈~确实不是啦....”

“哦~根据你的回答会决定你未来三百年的待遇哦~”易也恢复了往常一样的声音,只是不怎么友好罢了。

即便现在没有“人”在他身边,但他还是四处疯狂的张望,冷汗狂流。

“其实,事情真的还是蛮紧急的....嗯!就是这个意思....”

雷战战兢兢地把他在菲尔诺特见到的一切轻描淡写的带过了,但也说出了事件的关键,这个名为席娜·马尔希洛的生命该怎么处理。

雷注视着身边怀抱着宝珠的骸骨,根据骨骼的发育判断,她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雷的眼中逐渐浮现出痛苦。

本来这沉重的一切都不需要她去背负

本来她可以拥有更加多彩的一生

本来....这一切都应该由别人去买单

“我需要眼睛和心脏。”

雷为了得出这个答案已经思考了很久,

“开什么玩笑!”这可能是三千年来舍说的最完整的一句话。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是通知。”雷依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轻佻,但也同样平静的说着这一切。

“雷,你应该明白,这是违反生命存在的,‘我’在当时就已经决定了,<复活>术式是不能使用的。”易认真的说道。

“有...诅咒...她...未必...好....”

雷没有回复...

“呼....呼.....”淡淡的呼吸声通过魔法穿送给了世界遥远的某处他们。

.......

“这一切,本应由‘我’来背负....这一切本就是‘我’的责任!”雷打破了宁静,吼声中夹杂着极度的痛苦。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正束缚着他,那份复杂的感情从未在他的心中消失过,看着同伴死去,承受他们绝望的目光,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因为这一切都是由他亲手造成的!他不能拒绝!也没有这个资格!

.....

“.........”

“雷,放手去做吧。”

最后,易终于松口。

而舍没有出声,但雷知道这是默许的意思。

“那先谢谢喽~”在易和舍看不到的地方,雷笑得十分欠揍。

“不过,那孩子你要自己照顾哦。”

“你,所有。”

“唉!不是吧!有这种好事!不对!她好歹是女孩子唉!虽然很开心....但不管怎么想都是易你比较合适吧!”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是‘我’的责任,也就是你的责任,又不是我们的。所以加油喽~”

“节哀。”

说完这些,易和舍立刻就切断了联络,被算计了,雷好像已经看到了易和舍的可恶的坏笑。

“哈哈哈哈哈!”雷放声大笑,伴随着笑声,雷脚下的草地被无根之水所打湿。

这是雷三千年以来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不停流淌的眼泪好像散尽他三千年来的孤独与痛苦。

.........

仪式所需要的材料,还有眼睛和心脏啊~,这些东西可能真的需要几年才能弄好啊,啊啊啊!忍不了了!

那么,先提前几年说吧。

“以后请多多指教喽,小席娜。”

雷看着身边只剩下骸骨的孩子,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容。

宝珠中的沉睡灵魂似乎跳动了一下,像是回应着雷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