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朱玄坐在长椅上,一起看着那深邃的天空中的蔚蓝的明月,四周极其安静,即使是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这附近已经没有学生了,唯一留下的,只有我和朱玄二人。
“好了,散步就到这里吧,该回去了。”
“那就走吧,的确也很晚了呢。”
我和朱玄准备起身回去,但刚刚起身,朱玄突然说道:“看来我们回不去了。”
“你指什么?莫非是司涛?”
“没错,他出现了。我的影子找到了他,就在操场上。”
“所以你打算直接去找他?”
“那种事只有白痴才会干,我的影子可以把那里的影像传到我的大脑里,我可以一清二楚地看到那里的每一样的东西,就像当初监视你一样。”
“所以你打算怎么搞?”
“先让我的影子会一会他。”
操场上。
司涛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操场上,头发乱蓬蓬的,不过不是很长。无光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或许是比那更加悲痛的词汇。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很新,白色的外套,棕色的裤子,在漆黑的操场上显得格外突兀。他一直在那里站着,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朱玄的影子之一来到了他前方不远处,朱玄的影子和朱玄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被克隆出来的一样。
然而司涛还是在那里呆呆地站着,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一样。
朱玄的影子直接冲到了司涛面前,直接一拳打了上去,那速度犹如电光火石一般迅猛,正常人的肉眼几乎很难辨别。然而司涛躲了过去,仿佛是瞬间移动一般躲闪到了右边,然后继续在那里如同僵尸一样的站着。
突然间,司涛抱住头,疯狂的大喊着,他嘴里不断发出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操场。宿舍楼的灯也一个一个的亮了起来,看来宿舍楼里的学生,被这可怕的叫喊声吸引了眼球,好奇心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呀。不过那些学生并没有在窗边久留,只是看了看操场,就继续在宿舍里干着他们的事情了。
司涛跪在地上,仰天不断大喊,表情极其狰狞,声音听上去也极其痛苦。这个时候,朱玄的影子准备贴近司涛,然后给他一拳,但朱玄的影子还没有贴近司涛,只是进了他的能力范围内,就突然被撕裂。还好这只是影子,如果是真人的话,那就太过于血腥了。朱玄的影子魂飞魄散了,好像这么形容不太正确,不过也就是那个意思。
司涛那痛苦的喊叫停止了,然后就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如果现在是白天,我就可以通过我的能力定位来对司涛进行降维打击,可惜现在是黑天,我无法确定司涛的坐标,盲目进行降维打击的话,可能会有偏差,很有可能会把教学楼或者宿舍楼给降维。
“他跑了,现在也挺晚的了,回去吧。”
“那也好,明天白天再去找他,现在盲目去找对我们很不利。”
“那就走吧。”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事需要去找校长谈谈。”
“那我在床上等你哟。”
“你这句话很容易被人误会呀。”
说完之后,我和朱玄就各走各路,她回到她的别墅,而我去校长室找校长。
“枫子衫,我怎么可能乖乖回去呢?不过没必要我亲自去,去吧,我的影子。”
我来到了校长室,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司涛今晚出现了,你应该知道吧。”
“没错,我的确知道。”
“宿舍楼周围的封印结界是你设下的吧。”
“对,是我,为了不引起恐慌。谁能想到司涛突然就在操场上出现,短时间内设立那么大的结界是很累的。”
“司涛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转移,你的平板上应该有我给你发的信息。”
“我需要具体的能力信息,单单凭一个名字和范围,很难确定。”
“这个我不能透露,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不要进入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好了,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好吧,我回去了。”
说罢,我就起身离开。在门口,我隐约看到了校长的微笑,那不能说是可怕,但的确让人毛骨悚然。校长的心理,我可能永远看不透,那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有的心理状态,时而平静如水,时而暴动如雷,真是可怕。
我离开了校长室,回到了朱玄的别墅。
校长室内。
“所以说,你跟来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偷听我们的对话?”校长对着空无一物的眼前说道。
“目的吗?这需要告诉你吗?我敬爱的校长。”地板中出现的阴影,从那里面,朱玄的影子如同升国旗一般缓缓上升。
“即便是影子,说话方式也和你本人一样呀。”
“如果和我不同的话,那就不是属于我的影子了。”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就告诉你一部分信息吧,因为这是必要的。”
“哦?你要告诉我什么?如果是你的【数据删除】的长度的话,我可没兴(性)趣。”
“关于枫子衫的事情,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吗?”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你说来听听。”
“他的能力你已经知道了,是维度操纵。虽然十分强大,不过对于体力和精神的需求也是很大,尤其是感情。如果他的感情在某一方面达到了巅峰,他的能力就会暴走,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枫子衫的小时候么。”
“他曾经因为能力暴走,而把一座学校降维,从此之后,他就一直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和任何人交流,完全把自己封闭。对他而言,这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其他人。”
“感觉他的经历,或许和我的相比,要好上许多呢。”
“的确比你好很多,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你一样对待事物,他只是选择了他的道路罢了。”
“所以,你要说的就这些吗?”
“就这些,最后再提醒你一下,对于枫子衫的忠告,对你也一样适用。”
“那么好了校长,我就先离开了,祝您有个好梦。”朱玄的影子微笑着,随后便遁入地板,消失了。
“看起来,这场戏剧要开始有交集了。”校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感叹道。
我回到了朱玄家,打开门之后,至少没有给我来一个帽子戏法。大厅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我躺在沙发上,不断思考着这一切。我是为了什么呢?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接受这些任务?算了,越想越麻烦,还是去洗一个澡,转换一下思想吧。
之前我通过能力观察过这所别墅,里面的基本构造我都了如指掌,每个房间的位置我都一清二楚。
浴室是在二楼,我走上二楼去,来到了浴室门前。正当我想打开门时,我突然间意识到我的错误,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当麻式开门?于是我控制住了我的手,敲了敲门。
“有人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人回答我,好了,这次放心大胆地进去吧。但我后来明白,我,错了。我忘了我所面对的人是谁。
我打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是就是正在淋浴的朱玄。
“怎么,你也要一起淋浴吗?”朱玄把头转了过来,略带诱惑地说着。
不过朱玄好像已经料到了我要进来,于是用影子把某些重要的部位挡住了。
“我刚才问这里有没有人的时候,为什么你不回答一声?”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并且一本正经地问道。
“哦,我没听见呢。”
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听到了,只是故意不回答。
“那你先继续洗吧,我先出去了。”
“出去?你要去哪里呢?”朱玄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走来。
“去沙发上躺着。”
“那你就去吧,毕竟你我都忙了一天。”
于是我便下楼,在沙发上躺着,如果在那里待久了,估计………,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朱玄披着浴巾从楼上走了下来。
“好了,该你去了。”
朱玄说完之后,我便起身准备去洗澡。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朱玄微微一笑,感觉有些可怕。
我来到了浴室,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一直在被人盯着。不过我当时已经有些过于疲劳,脑子中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感觉要死机了。
我没有考虑这个奇怪的感觉,直接脱了衣服裤子就开始泡在浴缸里。
“啊,爽!”当我泡进浴缸里时,我不禁发出了感叹。这水不热不凉,恰到好处,这感觉简直斯巴拉西。不过还是不能停止思考呀,要不然就变成卡兹了。
不要进入司涛的能力范围内,校长的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转移到底是怎样的转移,以及司涛的过去。
我不断地思考,但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校长一定知道些什么,至于他为什么不将这些信息说出来,就布吉岛了。
算了,现在考虑那么多也没有意义。还是安心地泡在浴缸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吧。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穿好衣服裤子,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我走到了大厅,朱玄在沙发上坐着,看到我来了,不知为何脸上露出了微笑。那个微笑让我感觉头顶上多了个“危”字,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哟,你下来了。正好,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朱玄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而电视所放映的东西…………
朱玄把我在浴室里的全过程录了下来,我已经明白了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估计朱玄说在那里放了摄像头,然后通过她的能力把摄像头隐藏了起来。不过她这个处理速度也太快了,直接就在电视上播放。
“所以,你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
“不,我没必要威胁你。我只是认为这很有意思,但你知道,好东西是要分享的。把这个给杨雅婷她们看到话,会发生什么呢?”
“那只要销毁证据就行了。”
“木大的说,我顺便做了一个备份,储存在影空间。你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那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
“没事,你就像原来一样行动就行。多一份你的把柄,总不会有坏事。”
“算了,计较这些事没有用,校长在宿舍楼周围设下了结界,为了保证那些学生的安全。这样明天就可以放开手,和司涛打了。”
“这需要建立在我们可以找到司涛的基础上。他的能力十分棘手,转移的速度很快。”
“现在没有必要猜测司涛的能力,作出再多的假设作用也不大,想要确认司涛的能力,只有亲自和他打一架。”
“所以我们现在也没必要谈论这些,还是去睡觉等待着明天的太阳升起吧。”
“嗯,也是。”
说完之后,朱玄就上楼去,回到她的卧室。而我把大厅的灯闭了之后,就躺在沙发上,等待那所谓的明天。
那是什么?好模糊。
那是一栋高大的建筑,虽然只有五层高,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但,这栋建筑消失了,不是被拆迁队拆毁,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风化,而是因为我。
我毁了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明白,我是一个罪人,我本不应活在这世上, 我理应和那些无辜的人一起死去。
但,我不能死,只有活下去,才能赎罪。
为了还清这不可能还清的罪孽。
杀戮,有罪,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