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害我死?是妳媽媽嗎?」
音音蹲下,雙手抓著男孩的兩臂膀,比利搖了搖頭,說著:「我不知道媽媽去哪了,但是我剛剛才知道有人要害姐姐妳。」
「不過,是誰想要害我?」
比利依舊搖頭,此時音音的眼前忽然閃爍著刺眼奪目的光芒。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看著天花板的吊燈被打開了,便坐起,看了看四周,除了牆上的開關有被打開之外,房間的任何東西都沒有動過。
看了看時間,天色還未亮起,她從床上下來,並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塵封已久的抽屜。
裡面有一封信,那是封層未開封過的信,但已然泛黃。
音音拿起那封信,只是看著,並未拆封,她想起了黃逍遙五年前給她這封信的時候,她曾經說過:「音音姐,這封信要在妳需要的時候打開喔!!」
「我需要的……時候嗎?」
她看著旭日東昇,再看看被日出的光罩住的城市,她不禁沉默—因為只是個告別式,一個單程列車的送行。
全身黑色的長袖禮服、黑色高跟鞋和黑色的髮箍,喪禮上大概只有死者穿著白色的喪服,靜靜地躺在棺木裡。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儀式,棺木被送上靈車,當司機按了聲長長喇叭後,靈車才前往火葬場火化。
火葬場整棟建築就像美術館ㄧ樣高挑明亮,大理石牆面整齊乾凈沒有陰森感完全不恐怖,而當棺木被推進了火葬的小門,不管是家屬,還是她的同學,眼眶泛紅目送。
此刻,在休息室,當大家在聊天,談起過往事的時候,禮儀人員為每個人都送上了薄荷茶和一些小甜點,但音音只有拿起小甜點,隨即離開了休息室。
她走到火葬場的外面,終於卸下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氣氛很尷尬,只是因為她很討厭薄荷的味道,她心想著:「呼……那薄荷茶的氣味有點重,差一點就喘不過氣了……。」
但隨後,她在外面聽到了一個尖叫聲從休息室裡傳來,她匆忙地咬著小甜點,邊快步前往休息室,她到達時—一個女子,倒在了地上,音音上前確認她的氣息,並冷靜地說:「爸,去打119、禮儀小姐,幫我附近的AED、媽,那邊有布,幫我在中間剪一刀後放在小姐的口鼻上,其他人就請稍安勿躁。」
她把女子的身軀翻了過來,把長袖捲至手軸,並開始了CPR。
她在急救的過程中,想起了比利在夢中跟她講的:「有人希望妳死……」,內心並產生了懷疑—「難道那個人想在這個時候讓我死嗎?」
急救了15分鐘後,女子終於有了心跳反應,正好救護車也到了,隨即被送上並前往附近的醫院。
音音拿起剛剛女子所拿的茶杯,雖然她很討厭薄荷,不過之前小文在她面前喝過薄荷茶時,她知道薄荷茶的氣味不應該這麼重,但這一杯……氣味卻比任何一杯都還來的重。
她懷疑的心一直到今天的所有程序都結束了,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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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途中,音音撐著頭便進入了夢鄉。
她在夢中,又夢到了比利。
但比利卻一臉驚訝,問道:「音音姐姐,妳沒事?」
音音看著比利吃驚的表情,疑惑的看著他,接著她想了一想,她想起禮儀小姐把那杯氣味很重的薄荷茶交給她時,被她一口回絕的場景,不禁露出了一臉驚喜。
「比利,老實說,我差一點就被害了,但因為我很討厭薄荷,所以就躲過了!」
「啥?討厭薄荷?」
此刻,身為靈魂的比利心中有千千萬萬個不解。
回到現實時,音音看著車外的風景,並想著:「今天還是個意外,不過……下一次,又會發生甚麼事?」
晚上,音音看著很多人到了她們家,而自己則是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要回自己的房子。
她看著今天早上自己放在桌上的信,放進了包包裡後,便默默地離開,但她的離開,還是被她的養母—黃倩發現,正她踏出側門一步時,黃倩即時抓住了音音的黑色禮服的裙擺。
「媽?」
「小音,妳要離開了嗎?」
音音沉默不語,此時黃倩拿著一盒東西交給音音,便說:「這是小……不,這是遙遙生前想交給妳的東西,但都一直沒機會給妳。」
她看著那個盒子,上面生鏽的痕跡,已顯示了盒子的歲月。
她打開來,一張一張的照片,從她8歲的時候遇到黃逍遙,一直的去年她進入醫院的時候,拍的最後一張。
淚,開始不由自主的流。
人已逝世,但她依舊活在別人的心中。
此時,黃倩忍著淚水說:「老實說……如果我們沒有促成這個緣分,不然我……我……!」
她越說越哽咽,最後還是哭了出來,失去親骨肉的痛,不單單只有黃倩一個人承受,還有音音這位外來的養女。
她早已經把黃逍遙當成是她的妹妹,而死去的她也把音音當成是自己的親姐姐。
這時黃倩夾帶著滿是淚水的臉,拍了拍音音的肩膀,示意著她要忙就先去忙,音音點了點頭,便戴上安全帽,一腳跨上重機,油門全開,頭也不回地離開那個家。
不料,她在上高速公路的時候,逢上顛峰期,車潮滿患,即使重機可以行使上高速公路,但也被這個車潮影響,滯留在那一大排的車隊當中。
突然,後方一輛大卡車,加速過快,連擊的把前方的車撞毀,一輛接著一輛,不過音音剛剛好在下交流道,躲過了危險。
她到自己的家時,發現信箱裡有一封信,拿出來以後,上面的「Invitation」是指定要交給音音的。
打開來,上面用鋼筆寫的字跡,工整又不缺藝術美,紙上提到:「親愛的任音音小姐:我誠摯地邀請妳參加9/26晚上的盛宴,請您一定要參加,這是我的一片心意。 Shair」
「Shair?……這不是學校理事長的英文名嗎?」
音音懷疑著,不是因為Shair這名是學校理事長的,而是她從字跡開始判別。
於是音音開始了腦力激盪:音音自己不擅長寫草寫,她只會她的英文名—「Angel」的草寫;小文的字跡偏向草寫派;而學生們的字跡更不可能,同時,她也排除了瑩晴和所有的教職員工的嫌疑,養父母和翔宇更是不可能,所以她猜是學校的理事長寄給她的,不過讓她懷疑的是為甚麼理事長先生會寄這封邀請函給她。
於是,星期一,她一到學校並不是前往辦公室,而是理事長室。
她一進去,理事長就露出了一臉了解的表情,跟音音說著:「原來妳來了……任音音。」
音音先是沉默,便接著從包包裡拿出那封邀請函,嚴肅地看著眼前的理事長。
理事長靠近音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彼此只剩下一公尺的距離。
「這張邀請函,原來是您發來的。」
音音露出一臉嚴肅,這時理事長笑了出來,說著:「呵呵……不愧是本校之光呀……那麼……!」
此時,理事長拿出了兩本筆記本,一本是音音先前看過的「Note No.1」,而另外一本……是小文和比利提過的—「Note No.0」。
她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以前很照顧我的理事長……居然要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