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往常一般走在街上。
这是第7天。
……
冬夜的风凛冽而刺痛,我带上卫衣后面的帽子,试图去阻挡风的侵入。
街上依然有几个人,有的是从居酒屋出来的,醉醺醺的白领,有的是从便利店出来的学生,应该是兼职下班的吧。
啪嗒——
广场上大钟的分针和时针交叠在一起,指向了名为十二的罗马数字,我停下了脚步。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脑后响起一道声音,是个女孩子,而且是很年轻的女孩子。
“喂,那边的小哥。”
是在叫我吗?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动,依然默默地站在原地。
“还不回家吗?”
——
“馆长,都说了多少次要打扫一下书馆啊,不然客人都要被这里的尘和蜘蛛网给吓跑了。”名为戚渊的男生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提着水桶,他似乎还在四处张望,大概是期盼能找到什么梯子之类的工具。
他是我在五个月前“聘请”回来的员工,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目前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大学退学来到了这座小城市,因为“生计”原因来到了这家书馆打工。
“梯子在楼下仓库,自己去拿。”我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说到,桌子上堆积了大量厚厚的书和年轮蛋糕的塑料包装袋,还有一个空的木制茶杯。
“真的是,馆长你好歹也是个女生吧,怎么一点都不注重干净啊。”
……烦死了。这男的怎么可以这么吵。
“戚渊,你要是想让我把你葬在阿尔卑斯山上也是可以的。或者说,还是在荒野上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血不断涌出最后痛苦地等待到断气,尸体被野兽们吃掉比较符合你的口味?”我不满地坐了起来,稍稍正了一下身子,半眯着眼睛盯着他,我觉得我此时的笑容应该挺慈祥的,最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一个中二期少年的发言,但名为戚渊的人知道,他的这位馆长所说的话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生的。他赶紧闭上了嘴,向仓库走去。
耳根终于清净了,我满意地躺下。手伸向桌面,试探地摸了几下后放心地拿起了放在最高位置的那本书开始看了起来。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安静地睡着了。
——
“馆……”
几个小时后,男生从仓库里上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
身穿和服的少女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手上还拿着一本写着不知道是哪国文字的书,旁边放着的是三日以来翻译的书本内容的纸张和参考资料,桌子上还有一个一直空着的茶杯。
男生无奈地笑了一笑,安静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盖在馆长身上。
“那我下班了,明天见,馆长。”
确定关好灯并锁上这个书馆的大门后,戚渊便打着雨伞离开了这座看起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三层高的老旧建筑。
1996年10月25日。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