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个世界是否是魔法师占主流成分,另类的职业都稍逊不利位置呢?

主要是因为这超乎常理的魔法能力太过于让人匪夷所思,格斗技一类的东西在靠近之前可能就会直接惨死。

对,曾经很天真地有过这种想法。

真的很天真啊……

面前尤莉西爱菲儿所展现的机动能力,完全不逊色于三白眼少年所释放的魔法速度。

尤莉西在其中当然也使用魔法,不过体术仍然占大部分,漂亮流畅的动作让我有些匪夷所思,短刀甚至在某些时候把魔法的生成阵劈成了两半。

嗯,我感觉就算插手进去也没用,溜吧。

正当我打算默默从两人之间的战斗离开时,从身前突然炸开了一团蓝白的莲花……

这么想死我成全你啊混球!

……

莱莉芙的目光,缓缓地瞥向一个方向。

没有散发出任何危险的气息,甚至连存在感都很稀薄的人影。

那是一个老人。

佝偻着身体坐在风化的岩石上,无力地支撑着身体,和寻常老人相同的削弱脸庞,无神地放开目光,让她的身体感到阵阵发寒。

那么,应该使用什么样的魔法,才能做到“杀死”面前这个人的效果呢?

但很遗憾,莱莉芙完全想不出来这个“人”被杀死的画面。

这个人是“皇帝”。

死亡的“皇帝”。

他被人们命名的理由就是,代表死亡与死神并肩的灾厄。

这个世界上的“神”中的一枚,便是“死帝”,更是,“人类之神”。

当感受到这种气息的一瞬间,莱莉芙的头就开始有些晕厥了,而正式到了他的面前时,她几乎快晕倒。

“死帝”的外貌很普通,这正如传闻中一样其貌不扬,伴随着衰老所带来的特质并没有半点掩饰,从这一点看他似乎不配被称作是“不老不死之神”,

“——”

从金色的妖精身旁显现出类似于神殿巨大的建筑物,金碧色的宫殿铺砌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颜色,那是深邃到骨髓的幽深……

“死帝”的眼里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即使周围都被漆黑的宫殿包围,他那双死灰的眼睛仍保持着虚无的状态。

审判与断罪,他一直以来都执掌着这二者的权利,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不属于“罪恶”的力量应该如何去击破。

要杀了她吗?

“死帝”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选项。

这对他来讲很容易,似乎确实是这样。

“杀掉吧……”他稍稍站了起来,用彷徨的目光看着四周。

那么,先从这里出去吧。

他径直向前走去,直到到达黑暗的尽头,停了下来。

“噫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有客人来啦,有客人来啦~”

“大家都过来呀~~~”

这是……声音?

完全让人感觉不到有任何多余的气息,他的存在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显眼,在绝对的黑暗之下宛如垂暮的老人。

然后,黑暗,开始崩塌。

……

很明显,尤莉西打不过那货,她拖我下水估计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目前的战线上我们是统一的。

我随手丢着妨碍性质的魔法,一边观察着少年与尤莉西交锋的画面。

两人的腕力太恐怖了,只从武器撞击的声音就能听出来。而且我保证那个叫“东”的家伙手中的锡丈绝对不止是锡,合着就是一施暴的工具,而且似乎是魔力引导体,就有种亚丝娜的感觉,狂暴法师(berserenchanter)?不过完全没有那么温柔,我觉得要是打中我一下就得挂了。

他的右手似乎是假肢,能动但不灵活。

尤莉西在高速的移动中完全没有表现出“疲惫”这一类的感觉,双手的短刀无数次地撞击在少年的法杖上,震动的翁鸣弄的我耳朵都有些痛了,也真亏她的手臂没有发麻。

我能用的手段不多,所以只能靠一击来决定胜负。

突然,少年用锡丈狠狠地与短刀轰在一起,而蓝白色长发的少女恰恰在这时候失去了重心,然后腰部被暴力凶狠地砸了一下……

看起来就痛。

我释放出火球把少年逼退,而尤莉西则倒地不起,估计那一下她的腰应该断了。

我十分不爽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丢了一记治疗魔法。

“姐姐爱你哟~”

看来治疗魔法是多余的。

我抬起头与少年对视,充血的三白眼恨恨地瞪着我。

要不是尤莉西一开始给他造成了足够多的损伤,我觉得这货肯定要继续上来咬我。

我TM欠你钱了啊……

“咳咳,咳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能不能谈一下?”

“去死!”

看吧,疯狗开始咬人了。

我握紧了左袖的折刀。

嘛,真的咬上来就干掉吧。

“我不会保护你,自己做好准备吧。”姑且还是对刚刚打了半天的战斗人员提醒一下。

“嗯哼~小佛利真是温柔呢。”

当我没说。

拼暴力这种方式完全没胜算,所以我觉得完全没机会在保护一个伤员的情况下无损还能赢。所以,在一瞬间用歼灭的方式是最可靠的。

emm……能等我蓄个几分钟的力吗?

疯狗在下一秒冲过来了。

在一刹那间,那根锡丈就落在了我身旁的位置,而我手中的折刀却稳稳当当地擦过少年的小腹。

嗯,不错,能打。

"未来视"在这时候的作用格外的明显,就算他的速度再快,提前一秒左右做好防备也问题不大,毕竟他自己也很难改变那根十分有分量的武器快速运动下的轨迹。

然后头顶擦过了一道青白色的火焰。

你丫……

“尤莉西爱菲儿!!!!”少年咆哮了起来,怒视着仍然倒在地上的少女,手中的锡丈在我与她之间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后者。

然后,少年的身体在一瞬间消失,锡丈沿着他消失前用力的轨迹飞出,恰巧砸在尤莉西的小腹旁。

“叫尼玛呢叫……”我抱怨着撑起了身体,往自己的头顶不停地丢治疗魔法。

“佛利,也稍稍给姐姐处理一下怎么样?”

我“哦哦”地说着,释放出了低级的炼成阵。

顺带一提,治疗魔法属于炼金术的范畴,所以掌握的人并不是很多。

“谢啦~”腰部似乎断裂的bitch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该说不愧是bitch吗,腰上的能力真够了得的。

“他现在被我传送到森林里的某个地方……嘛,反正离这里挺远的,大概回不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得赶回去了。”我对bitch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来,毫不掩饰自己打算溜走这个无耻的事实。

“但是要是我死掉的话,老师陪葬的可能性很高呢,伤脑筋……”

“你刚才,说什么……”我脸一边抽搐,一边走到了bitch的面前。

“嗯,佛利不知道吗?要是我随便死掉的话,老师也会死哦。”尤莉西用恬静的笑容说出让我背后发寒的话。

“就是,佛利想要保护的老师,会死哦~~~”她的脸上绽开了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完美笑容。

……

成功了?

她在一瞬间有着这样的想法。

消耗了她三分之二魔力的“奇迹”,所拥有的“威能”是不能用肉眼去观察的。从规模来看,顶多算帝王阶的魔法,但它所拥有的“奇迹”已经超过了这个阶级魔法所带来的效应。

“死帝”被卷进去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效应”应该在“无限”地繁衍才对。但这期间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儿动静。

地狱的酷刑会让每个被“宫殿”包裹的人承受“无尽”之词。里面的时间概念被“无限”扩大,被施术者所承担的精神会被宫殿里的亡灵们连通,这种能整整十分钟都呆在黄金宫殿里的人她完全想不到有哪些。

所以,应该,没事了吧?

暂时拖住他了吧?

莱莉芙不敢多想,自己身体内的魔力逐渐趋于稳定,这说明黄金宫殿的内部没有出现更多的“精神”。

但便在这时黄金色的宫殿,大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老人佝偻着身体,缓缓地从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走出。

他的眼里还是那样死灰。

十分钟过去了,“死帝”仍然还是“死帝”,他不知在黄金宫殿里度过了多少的时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人的身份。

拥有死神之友称谓的人类之神。